林晚禾連忙點頭：「我這就回宿舍去拿，一直好好收著呢。」
她轉身正要走，林美麗又叫住她。
「哎，你順便換身衣服，晚上我男朋友請客，帶你和李萍姐出去吃飯。」
林晚禾回頭四處看了看，沒見著有男人在旁邊。
「你男朋友呢？」
林美麗笑著擺了擺手：「他中午送我來之後就找朋友喝茶去了，晚上再匯合。去吧去吧，換件好看點的。」
林晚禾應了一聲，轉身往宿舍樓里跑。
林晚禾從家裡帶來的那件舊衣服袋子裡，翻出那張林美麗的身份證。
又換上一件黑色衛衣和牛仔褲。
這是她前段時間才買的新衣服。
就買了這一套。
因為平時有工作服穿，她覺得一套就夠了。
還是秦野幫她挑的。
她現在皮膚白了，穿黑色也好看。
重要的是黑色可以遮住她的大胸。
她站在鏡子前攏了攏短髮。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便服的自己。
忽然覺得漂亮的有些不真實。
她下樓時，林美麗已經攔好了一輛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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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彎腰跟司機說著什麼。
長發在風裡輕輕飄著。
見林晚禾出來，她伸手接過身份證，仔細看了看收進包里。
「上車吧。」
林晚禾拉開車門時嘀咕了一聲：「的士會不會很貴？其實摩托車也可以的……」
林美麗轉頭沖她眨眨眼。
「坐摩托車會把我的髮型吹亂的。今天所有消費我負責，你們只管吃好玩好。」
林晚禾和李萍對視一眼，乖乖上了車。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停在一家裝修精緻的飯店門口。
門面比中午那家西餐廳樸素些。
但人來人往，看上去生意很好。
林美麗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其實我喜歡吃火鍋，熱鬧。不過今天還有他幾個朋友在，火鍋不太合適。改天我單獨請你們倆吃。」
林晚禾她們跟著林美麗走進包房時。
第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四五個男人。
年紀都在四十往上，端著茶杯聊得正歡。
菸灰缸里的菸頭還冒著余煙。
林晚禾腳步一滯，以為走錯了地方。
可還沒等轉過身，林美麗已經像只蝴蝶一樣撲了過去。
抱住其中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男人，也不在意有旁人，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我堂妹和堂嫂來了。」
男人抬頭看向門口。
林晚禾和李萍趕緊齊聲問好。
男人點點頭，笑了笑：「你們先坐，點菜，我們再聊會兒。」
林晚禾和李萍挨著坐下，兩人對了個眼神，誰也沒說話。
林晚禾悄悄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
頭髮梳得齊整，手上的表在燈光下泛著光，年齡看著比林美麗的父親也差不了多少。
她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像氣泡一樣冒上來，又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林美麗坐到她們中間。
接過菜單刷刷點了一串菜名，又轉頭笑著問她們喜歡吃什麼。
李萍擺擺手：「夠了夠了，我們不挑食，什麼都吃。」
林晚禾也跟著點頭。
一頓飯吃得賓主不太盡興，主要是李萍和林晚禾實在放不開。
男人們在另一頭喝酒，聲音洪亮。
林美麗卻渾然不覺，照舊給她們夾菜倒飲料，自己吃得不亦樂乎。
等她們三人差不多吃好了，男人們也喝得面紅耳赤。
那個林美麗的男朋友起身走過來，對林美麗低聲說了幾句話。
又轉頭對林晚禾她們說：「這旁邊有個小茶室，你們過去坐坐，等會一起去唱歌。」
林晚禾看了一眼李萍，李萍微微點頭，兩人便跟著站了起來。
林晚禾和李萍跟著林美麗進了茶室。
茶室比包房安靜許多，燈光昏黃，幾盆綠植隔開散座，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炭焙茶香。
林美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三杯咖啡。
「你們喝過咖啡沒？白領們都愛喝這個。不過我不常喝，喝了晚上睡不著。」
她說著這話時語氣輕快，手指輕輕轉著桌面上的小碟。
等服務員走遠了。
林晚禾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美麗姐，你男朋友……年紀看著有點大，你爸媽知道嗎？」
林美麗正低頭擺弄糖包。
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像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一樣彎了一下嘴角。
「晚禾，你真傻。你以為這是真的男朋友嗎？」
她停了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我是被他包養的。」
林晚禾愣住了：「包養……是什麼意思？」
林美麗拆開糖包，拿在手裡把玩。
「就是他包我吃、包我住、給我錢花，我在他需要的時候陪著他。」
林晚禾的嘴唇動了動：「怎麼陪？陪著吃飯、陪著唱歌？」
李萍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林晚禾的手臂，示意她別再問了。
可林美麗只是朝李萍笑了笑，搖了搖頭。
像是早已不在意這些：「沒關係，我早就不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