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樓下的晾衣繩前,把半乾的床單被套收下來疊好,搭在桶上面。
馬路上,顧承業已經把棉被綁好在后座上。
見她過來問道:「好了?」
林晚禾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桶跨上后座:「好了,我們走吧。"
林晚禾的胸又擠得變了形。
在顧承業和那些被子中間。
摩托車一顛,擠的更厲害了。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尷尬,她清了清嗓子:
「你那房子……有幾間房?」
顧承業的聲音隔著頭盔傳過來,悶悶的:「兩室一廳。」
林晚禾鬆了口氣:「那就好,一人一間。那我平時需要做些什麼?」
顧承業像是早想過這個問題,語氣平穩: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平時我們互不打擾。」
林晚禾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
「那要是治安隊查到了怎麼辦?我可是見過的——沒結婚證,直接按嫖娼處理。」
顧承業聲音裡帶著點風颳不走的篤定:「我住的地方,治安隊不查。」
林晚禾一愣:「為什麼?」
顧承業擰了一把油門,聲音在風裡斷了一下又續上:
「我住的是小區房,本地人居多,治安隊不會去那兒查的。」
說話間摩托車拐進另一條種著大榕樹的街道。
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
林晚禾從后座上下來,抬頭一看。
是那種有圍牆、有門禁、門口還擺著兩盆綠植的小區。
跟李萍他們租的那片灰撲撲的出租屋比起來,確實像是另一個世界。
她拎著桶站在門口,心裡忽然明白:
原來治安隊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也是分地方擺的。
查證件查得再嚴,也不會輕易敲開這種可能住著本地人的門。
她說不清心裡是鬆了一口氣,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顧承業已經推開鐵門,回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房子在二樓。」
林晚禾提著桶跟在顧承業身後上了二樓。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屋子不大,約莫六十來平。
兩室一廳,鋪著最普通的那種淺色地板磚,邊角已經有些磨損。
窗台上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擺。
像是住進來的人還沒來得及給這個空間添上自己的痕跡。
顧承業指了指左邊那扇門:「你住這間,我住隔壁。」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片鑰匙遞給她。
「這是房間鑰匙。」
林晚禾接過來,鑰匙還帶著他口袋裡的餘溫。
她低頭捏了一下金屬齒痕,才放進自己兜里。
他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到她面前。
「這是五百塊,當生活費。家裡沒什麼東西,你自己看著買。」
林晚禾看著那幾張紙幣,沒有立刻接。
「倒也不用這麼多……如果你不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事的話,生活費咱們平攤吧。」
顧承業把鈔票往她手裡一塞:「說好了你假裝我女人,我包吃包住,玩具廠你還可以繼續上,我不干涉。」
林晚禾捏著那幾張錢,聲音低了幾分:
「我已經不在玩具廠幹了,得另外找活。」
顧承業頓了一下,沒想到她辭工了,但他沒有多問。
「那行,你隨意。我有點事先出去,晚上回來有飯吃沒?」
他打開廚房門。
林晚禾看了一眼灶台。
半把掛麵立在水槽邊,一瓶只剩小半的油,大半包鹽,其他什麼也沒有。
「晚上要是來得及我就炒菜,來不及我們就煮麵吃吧。」
顧承業點了點頭:「行,你安排,我都可以。」
他指了指煤氣灶:「用煤氣,會開火嗎?」
林晚禾搖了搖頭。
他演示了一遍怎麼擰閥門,怎麼打火。
然後他關上門出去了。
……
陳總和林美麗的男朋友在外面逛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寶寶貝貝宿舍樓下。
兩個人都下了車,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宿管阿姨正拿著掃帚在掃落葉。
抬頭看見兩個陌生男人,手裡的掃帚頓了頓:「你們找誰?」
林美麗的男朋友走近兩步:「你好,我們找林晚禾。」
宿管阿姨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沒有這個人。」
男人這才想起林美麗說過堂妹借身份證的事。
立馬改了口:「那……找林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