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朝樓上努了努嘴:「你們就在樓下喊吧,女生宿舍不讓陌生男的上去。」
林美麗的男朋友也不客氣,仰頭就喊了起來:「林美麗,林晚禾。」
唐小蓮和沈樹生正在宿舍里說林晚禾變了,變的不好說話了。
聽到樓下有人喊這兩個名字,兩個人對視一眼,快步衝到走廊上往下看。
沈樹生認出了樓下的人。
是坐在小車上跟林美麗說話的人。
他雙手撐著欄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她跟一個男人走了,還帶了被子,估計是去她老鄉租的房子裡過年去了。」
林美麗的男朋友仰著頭:「男人?什麼男人?」
沈樹生攤了攤手:「我也不認識,高高大大的。」
林美麗的男朋友沒有再問。
轉頭看了陳總一眼,兩人轉身走出了院子。
回到車裡,陳總靠在椅背上:「看來是真的在躲我了。」
林美麗的男朋友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那就只能用我說的那個法子了。」
陳總側過頭看他:「你確定年後林美麗還會來找你?」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存摺。
翻開內頁在陳總面前晃了一下。
「她的存摺,落在我這兒了,她會回來找我的。」
陳總看著那本存摺,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你有辦法,哈哈哈哈,我很期待。」
男人把存摺收回口袋,拍了拍封皮:"拿捏她,輕輕鬆鬆。"
車子發動,離那排宿舍樓越來越遠。
……
顧承業出去後,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林晚禾站在客廳中央,把屋子裡里外外看了一遍。
茶几上積了一層薄灰,窗台上也是。
地磚踩上去有細微的沙粒感,像很久沒有好好打掃過。
她挽起袖子,心想:住下來的第一天,總得把這地方收拾得像樣一點。
她從廚房翻出一塊舊抹布,擰開水龍頭先把廚房的台面擦了。
又擦客廳的桌子。
灰很厚,抹布擦過去,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擦了幾遍才露出桌面本來的顏色。
沙發靠背上還搭著幾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衣服。
等她擦完地,洗完衣服,天都快黑了。
看來只能吃麵條了。
林晚禾正在廚房裡攪著那鍋清湯寡水的掛麵。
心裡盤算著明天得去菜市場買點雞蛋和青菜。
正想著,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承業推門進來,左手提著兩瓶啤酒和一袋滷菜。
右手——居然抱著一束花。
不大的一束,用牛皮紙隨意裹著。
幾朵淺黃色的雛菊夾雜著幾枝滿天星,在燈光下看著格外鮮亮。
林晚禾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筷子。
顧承業把滷菜和啤酒放在桌上,然後把那束花遞向她。
「歡迎你入住,送給你的。」
林晚禾接過花,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小小的花朵。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只在電視上見過女人收花,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她抬起頭,嘴角壓不住地彎起來:「謝謝你,太客氣了,我沒想到還有花收。」
顧承業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隨口解釋。
「買滷菜的時候旁邊有個小姑娘賣花,一直拉著我不鬆手,我想著你第一天來,買一束送給你也好。」
林晚禾把花小心地放在桌上,轉身回廚房端面。
「謝謝,我很喜歡,就是沒來得及買菜,只有清湯麵。」
顧承業已經打開了滷菜袋子。
「有滷菜,配麵條正好。」
他看了一眼乾乾淨淨的茶几和地面。
「你搞衛生了?」
林晚禾端了兩碗面出來。
「稍微收拾了一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就著滷菜吃麵。
顧承業把啤酒打開,一人一瓶。
顧承業喝了一口酒,放下瓶子,隨意地問了一句:
「幫你提被子的時候,你那兩個同事說你有個男朋友,就是昨天洗手間跟你說話的那個女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