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好不容易才找了個看的順眼的臨時女伴。
又好不容易跟她相處了兩天。
他不想再耗費精力,重新和別的女孩再一點點熟悉。
女人,能少接觸一個是一個。
「我覺得你應該學一門手藝,我有個戰友,開了一個玉器加工小作坊,活兒不輕,還髒。但工資比普通工廠高。你學會了也算一門吃飯的本事。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林晚禾眼睛一下子亮了:「問啊,我最愛錢了大哥,只要能掙錢,什麼苦我都能吃,不怕髒,不怕累的。」
顧承業:"我打電話問問,現在過年,不知道放假了沒有。"
林晚禾碗也不急著洗了,盯著他掏出手機撥電話。
響了幾聲沒人接。
林晚禾:"原來手機號也是8位數。"
顧承業:"他沒手機,我打的他小作坊的座機。"
"自己家有座機也很牛了,我們村100多戶人家,一共才兩台電話。"
"你的這些馬屁可以等見到他再拍。"
"那行,你再拔。"
這回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顧承業換了一種語言,聲音也沉了一些。
林晚禾站在一旁,一個字也聽不懂。
只能看著他的表情判斷事情順不順利。
等他掛了電話,她立刻問:「你講的是粵語?你是本地人?」
顧承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算是本地人。走吧,我帶你去他作坊看看——他說明天開始休假,但可以先見一面。你要覺得行,可以從他那兒借幾本石料相關的書,過年這幾天翻翻,多學學,心裡有個底。」
林晚禾愣了一下:「幹活還要看書?還要學習?」
顧承業已經站了起來:「石頭的學問大著呢,不是上手就能懂的。我家其實也有不少這類的書,只是我現在不方便回去拿,不過先從他那借幾本看看也是一樣的。」
顧承業這個開玉器加工小作坊的戰友叫何德安。
在緬甸邊境當兵時,他們有三個生死之交。
一個是現在的司機,他們叫他老宋。
一個就是何德安。
邊境線上常有原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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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安的父親是個玉器加工廠里的打磨工,常年和石頭打交道。
他從小看父親磨石切料,對玉石的種水和裂紋比旁人敏感得多。
顧承業則是被那種賭石的刺激吸引的。
一塊石頭,切開可能是滿綠。
也可能是一文不值的石芯。
有人在刀口下傾家蕩產。
也有人在刀口下富甲一方。
於是兩個人在訓練之餘,常常蹲在營房角落翻書、看石樣、對著手電筒的光辨石紋。
退伍後,顧承業回了顧氏集團。
何德安則一心想開個自己的小作坊。
像他父親那樣,安安心心磨石頭。
可石料、設備、場地,哪一樣都離不開錢。
他攥著父親攢下的那點積蓄。
在租場地和買料之間來回算了十幾遍,還是差了一大截。
顧承業知道後,沒多說,只轉了一筆五十萬的款過去。
連張借條都沒讓他寫。
何德安盯著銀行帳戶上多出來的那一串零。
想來想去應該是他轉的。
他打了三遍電話確認。
顧承業只得承認,回了一句:「好好干,別虧了就行。」
何德安也乾脆,沒有推辭。
只說了一句:「我會好好干,這錢我會還,而且會連本帶利,每年都有。」
顧承業笑了笑,沒有當真。
一年多後,那五十萬分毫不差地轉回了他的帳戶。
就在不久前,帳上又多出了五萬,備註寫著:「分紅——乾股第一年。」
顧承業看著那行字,沒有退回去。
他知道這是何德安的方式。
他把50萬還了以後,給了顧承業一份乾股。
何德安沒有食言。
此後每一年,顧承業的帳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筆錢進來。
多的時候十幾萬,少的時候三四萬,從沒斷過,這是後話。
現在的何德安只知道顧承業在顧氏集團做事。
不知道他其實是大佬。
他只當是當年的戰友拉了他一把。
如今他站起來了,就想把那股情分也一併還回去。
顧承業沒有解釋過,他覺得這樣挺好。
而司機老宋的路就沒那麼順了。
他車技好,退伍後東拼西湊借錢買了一輛貨車跑長途。
本想攢點錢蓋個房子成個家。
可運氣不好,頭一單生意就遇上了拖欠貨款的老闆。
跑了幾趟要不到錢。
催他還錢的人卻不停的在問。
他只好又借錢。
拆東牆補西牆,越補窟窿越大。
後來車也賣了,欠了一屁股債。
一時找不到工作的他。
蹲在出租屋裡家也不敢回,連電費都交不起。
有幾次他實在餓的不行,跑到何德安那裡去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