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了迷

  林晚禾蹲下來學著顧承業的樣子，把手電筒湊近另一塊石料。

  沿著表皮的光澤，試著辨認那些隱隱約約的脈絡。

  林晚禾這一看就入了迷。

  像是要把每一塊石料的樣子刻在心裡。

  她甚至忘了蹲了多久，膝蓋發酸也沒察覺。

  直到顧承業走過來彎腰拍了拍她肩膀：「別看了，先吃飯。」

  她這才回過神來。

  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她把手電筒放旁邊一張小桌子上。

  拍拍手上沾的石粉，站起來時腿一陣發麻，她揉了揉腿。

  「你這也太認真了，是真喜歡，還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學？」

  林晚禾目光落在那些石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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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喜歡，從看到何德安磨石頭的那一刻起就喜歡了。」

  她頓了頓:「謝謝你，不是你，我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可愛的石頭。」

  顧承業沒有多說什麼：「喜歡就好，那走吧，飯已經做好了。」

  林晚禾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何德安真是你戰友？」

  顧承業點了點頭：「一起在緬甸邊境當了三年義務兵。那裡的石料多，從那時候起，我們倆都喜歡上了石頭。」

  林晚禾看了他一眼：「人家喜歡石頭，退伍後開了玉器作坊；你喜歡石頭，退伍後就做摩托車出租——是因為沒錢開作坊嗎？」

  顧承業被問住了，腳步微微一緩，正不知道怎麼回答。

  何德安探出頭來喊了一嗓子：「吃飯了，還在聊什麼？」

  何德安的媽媽端上一桌地道的廣東菜。

  白切雞皮滑肉嫩，一碟清炒菜心碧綠爽口，還有一鍋老火靚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粒紅棗和桂圓。

  店裡的兩個女孩已經下班回家了。

  吃飯的只有何德安一家跟林晚禾他們倆。

  林晚禾夾了一塊白切雞，學著他們蘸了姜蔥醬汁。

  味道清淡鮮甜，她倒也吃得慣。

  可等她吃飽放下筷子時，看見顧承業早已停了筷。

  中午那盆辣椒炒肉他可是連油汁都拌了飯的。

  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你不是本地人嗎，怎麼好像更愛吃辣？」

  何德安在旁邊聽見了，放下筷子笑了笑。

  「他那張嘴啊，是在邊境那三年被養刁的。」

  何母接過話頭，一邊給顧承業添湯一邊數落。

  「緬甸那邊的東西又咸又辣，回來都不認家裡的飯了。」

  顧承業也不辯解，只是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吃完飯，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顧承業讓何德安把外麵店里的燈打開。

  何德安繞到櫃檯後面，按亮了射燈的開關。

  又打開櫃檯，方便林晚禾將玉飾拿在手上看。

  林晚禾走到櫃檯前，彎下腰，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顧承業站在她旁邊，偶爾伸手指一下某件玉飾，低聲解說幾句。

  何德安靠在櫃檯邊，雙手插兜。

  看了看林晚禾，又看了看顧承業。

  悠悠地用他那口粵味普通話問道：「往後她在我這上班，我是把她當員工呢，還是當嫂子呢？」

  林晚禾沒有抬頭，裝作沒聽見，專心看眼前一隻小玉佛的眉眼。

  她記得呢，她對外可是顧承業的女人。

  顧承業語氣平淡：「當員工，你儘管使喚。」

  何德安「嘖」了一聲：「一個女孩幹這麼累的活，你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