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業掛了電話。
走出格子間。
看見林晚禾還靠在牆邊發呆。
便說了一句：「走吧，給老闆錢去，我也打完了。」
林晚禾回過神來：「我還沒打完。」
顧承業愣了一下：「你沒打完？那你在這兒站著幹嘛？去呀。」
林晚禾：「我們村只有兩台電話，都在小賣部里。我得先打過去讓小賣部老闆幫忙轉告我父母，請他們二十分鐘後來接電話，然後我二十分鐘後再打過去。」
顧承業聽完，不由得「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那我在外面等你。等會兒打完電話，咱們再去逛一圈——明天就過年了，萬一商店都歇了，想買什麼都買不著。」
林晚禾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回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你倒是比我還操心，行吧，你先拎著菜。」
林晚禾突然意識到什麼:"你不回去過年？」
顧承業語氣理所當然：「他們現在應該知道我找了女朋友了。如果我這會兒一個人回去，他們肯定要催我帶你回去。我估計你去你會不自在。還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們不想分開，兩個人在外面過年來得省事。」
林晚禾聽完，點了點頭，要她跟去他家過年，那她確實不會去。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顧承業在外面等林晚禾打完電話，兩人一起付了錢。
顧承業拎著菜，又提議往商業街那邊走走。
「再買點乾果和水果吧，過年總得有點零嘴。」
林晚禾沒反對，反正是他的錢，他想吃是可以的。
兩人便沿著街邊慢慢逛著。
路過一家內衣店時，顧承業腳步放慢了半拍。
看了一眼門口掛著的模特，又看了一眼林晚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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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帶著一種認真的建議：「要不你買兩件小的吧？不用捨不得，我付錢。」
林晚禾腳步一頓，這個傻子，又來了。
她白了他一眼，不想接話。
顧承業以為她不懂。
自顧自地補充道：「我剛才在路上認真觀察了一下別的女孩，確實沒有一個像你這麼大的。說明她們都很會。你要是因為年紀小不懂怎麼弄，等會兒可以問問店員，他們應該內行，而且，一路過來，好多男人盯著你的胸看，說明他們也跟我的看法是一樣的。」
林晚禾原地站住，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轉身大步往住處方向走去。
那個站在內衣店門口一臉無辜的男人拎著菜追了過來。
「哎，你怎麼又走了？你要聽得進別人的意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晚禾頭也不回。
她腦子裡系統已經在笑了。
「主人，要不回去你脫了給他科普一下？」
林晚禾在心裡懟了一句：「我看你腦子也不正常。」
可事情確實得解決。
不然每天來這麼一下，誰受得了。
林晚禾想了想，停住腳步。
轉身看著已追到她身邊的顧承業。
「我聽取你的意見，現在去買，你跟我一起進去，但我有一個要求。」
顧承業立刻站定，他再也不想被那件巨大的內衣兜住臉了。
「你說。」
林晚禾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等會兒你只聽、只看，不要說話。」
顧承業毫不猶豫地點了頭：「行。」
林晚禾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是真的應了，才轉身往回走。
她可不想讓人家知道，身邊這個長得人模人樣的顧承業，其實是個連內衣常識都沒有的傻子。
兩人又提著菜往那家內衣店走去。
店員笑著迎上來：「靚女，想挑件什麼樣的？」
林晚禾走到貨架前，語氣自然：「我自己先看看。」
她其實也不太會挑。
以前穿的要麼是舊內衣，要麼就是尺碼合適就行。
哪講究過什麼款式。
但她不想在顧承業面前露怯。
便假裝熟練地翻了幾件，又放下。
店員站在旁邊，看見這女孩動作有些生澀。
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拎著菜一言不發的高個男人。
不由多問了一句：「是要買來穿，還是買來送人？」
林晚禾：「自己穿。」
店員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形：「是F碼還是G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