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業從進店開始，目光就不太安分。
他假裝在看牆上的海報。
可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那些陳列整齊的內衣上瞟。
他覺得哪一件都比陽台上那件順眼。
還是小的好看。
至少看起來不會像一個迎風招展的碗。
林晚禾正要回答店員的話，餘光卻瞥見他這副樣子。
她收回目光，對店員說：「我的是G碼，但我想穿小一點的，給我拿小兩三個碼的吧。」
顧承業在旁聽著，認真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姑娘終於聽勸了，不錯，還有救。
店員聽了林晚禾的話，笑了笑沒有立刻去拿。
而是耐心地解釋起來：
「內衣就跟衣服褲子鞋子是一個道理。比如您是40碼的腳，硬要塞進38碼的鞋子裡，哪怕塞進去了，走路也疼得不行。內衣也一樣，合尺碼才舒服。」
林晚禾沒想到可以這樣打比方。
心裡不由佩服起店員的專業來。
她側過頭，看見顧承業眼睛比方才睜得圓了一些，像是頭一回聽說這些道理。
她收回目光，又對店員說：「可這麼大的尺寸，穿衣服不好看，要是能把它們縮小一點就好了，縮小了就可以穿小內衣了。」
顧承業又在旁邊點了點頭。
店員笑了笑，耐心十足的又解釋道:
"靚女，女性的胸部大小跟遺傳、脂肪和激素都有關係，不是能憑意願控制的。內衣穿得太緊不但不舒服，還可能影響血液循環和淋巴回流，時間長了，反而對乳房健康不好。穿對尺碼、選對杯型，才是對自己的健康負責。」
林晚禾見顧承業終於不再盯著那些內衣看了。
已經轉過身，目光看著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心裡估摸著他大概是明白了。
於是她沒有再反駁。
她轉頭對店員說：「那麻煩你幫我挑幾件合適的吧。」
店員利落地從貨架上拿了幾件。
花色不同，杯型各異，遞到她手裡。
「去試試，看喜歡不。」
林晚禾接過衣服時愣了一下，原來還可以試穿。
這跟她在那個大市場買內衣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就說了個尺碼就買了，而且買了就不能退。
她走進試衣間，門帘合攏。
顧承業站在外面，他確實聽懂了剛才店員那番解釋。
他又不蠢。
只是之前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以前在學校和部隊，室友們偶爾講些葷段子，他總在話題開始之前就走開了。
不是清高，只是沒興趣，不想聽。
林晚禾試完第一件時，自己先愣了一下。
杯型貼服，肩帶不勒，底圍穩穩地托著。
不再像之前那些便宜內衣那樣松垮或壓胸。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下，側身看了看線條——居然很順眼。
又試了第二件，更輕，面料貼著皮膚像沒穿一樣，卻把該收的地方收得妥妥噹噹。
原來好的內衣對大胸的好處遠不止好看。
它能分散重量，減輕肩頸壓力；
能把胸部穩穩托住，走路不再晃得讓人尷尬；
還能讓身形看起來挺拔自然。
林晚禾拿著五件內衣從試衣間出來。
店員迎上來：「怎麼樣？喜歡哪幾件？」
林晚禾猶豫了一下：「都挺喜歡的……多少錢一件？價格合適我就買兩件。」
店員翻了一下吊牌：「這兩件六十五，另外三件五十二。」
林晚禾的手指在衣料抖了一下。
像是被那個數字燙了一下。
「這麼貴呀？不打折嗎？"
"我們是正規品牌，價格已經很合理了。"
"那不好意思，辛苦你了，我下回再來買。」她說著就要把衣服遞迴去。
顧承業在旁邊開了口：「既然都喜歡，就五件都買了，我付錢。」
林晚禾轉頭看他：「可我要買的不是你想要的碼，你也買單？」
顧承業移開目光：「買，就當給你賠禮，我之前說那些話，確實失禮了。」
他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些，「請你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