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愣了，沒想到他會這么正式地道歉。
弄得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沒關係。」
店員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但「五件都買」這四個字她還是聽懂了。
她立刻轉身去打單。
林晚禾看著顧承業低頭翻錢包。
他耳根微微有些發紅。
林晚禾想笑。
他還知道不好意思了，還以為他是顆博物館的石頭呢。
店員將那摞疊好的內衣裝進紙袋裡遞到她手中時。
她接過來，憋著笑朝著顧承業說了一聲「謝謝」。
顧承業不自在的回了一句"不客氣。"
……
顧承業的奶奶跟老伴抱怨了一通後，胸中的氣卻還沒散盡。
她想也沒想，又拿起了電話筒，打給了她生的兔崽子。
電話響了好久，沒人接。
奶奶按下重撥，又等。
顧承業的父親顧建邦，此刻正在新加坡一家酒店的套房裡。
陽光透過薄紗簾灑進來，他陷在寬大的床鋪里，閉著眼，舒服得直哼哼。
他已經提前訂好了當天下午回廣州的機票。
趁著上飛機前最後幾個小時時間，跟女人溫存一會。
此刻，有兩個女人正忙著呢。
她們分工明確，配合也默契。
手機響了，顧建邦聽了一耳朵，沒接。
繼續閉眼享受。
可響了又響，像催命符一樣追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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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伸手摸過手機。
沒好氣地按了接聽鍵。
電話一通，那頭便炸開了：「你在哪？馬上給老娘滾回來。」
顧建邦被這一嗓子吼得耳朵發麻。
身子一激靈。
下意識一腳踢開了床尾的那個。
手一揮，又推開另一個。
她們毫無防備，一個撞在床頭柜上，一個摔下床沿。
幾乎同時驚叫出聲。
顧建邦臉色一沉。
兩個女人也不敢再喊疼，縮在床角望著他，眼神裡帶著試探和討好。
電話那頭的顧承業奶奶聽見了，氣得聲音都在抖。
「你……你真是氣死老娘了。」
她正要接著罵。
餘光瞥見坐在旁邊的兒媳婦。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咬牙切齒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顧建邦連忙翻身坐起來。
撿起扔在地毯上的襯衫。
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媽，我在新加坡，下午的飛機，四小時就到廣州。能趕回家吃晚飯。」
奶奶「哼」了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像是再多說一句就會漏出什麼不該漏的話來。
她轉過頭，對兒媳婦說：「他說下午的飛機，晚上能回來吃飯，等他回來，我們一起討論一個方案。」
顧承業的母親輕輕點了一下頭。
「行，能回家過年就好。」
她的語氣平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而顧建邦掛了電話後，迅速穿好褲子。
他知道家裡肯定出大事了。
不然他媽不會大過年的用那種語氣吼他。
他拿起手機撥兒子顧承業的號碼，關機。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像他們這種生意場上的人，電話是絕不能關機的。
不對勁。
兒子電話關機，母親暴怒。
他拿起行李箱就往裡扔東西，動作利落得像要逃命。
其中一個女人見狀貼上來，手捂著肚子。
嗲聲嗲氣地開口：「哥，我……能幫你生個寶寶嗎？我已經一個多月沒來那個了。」
另一個女人也趕緊附和著湊過來，眼裡滿是羨慕和算計。
兩個女人都是他兩個月前從緬甸帶來的。
年輕、溫順、沒見過什麼世面。
她們本以為傍上了大款，可看他這架勢，怕是不太妙。
放在平時他或許會哄兩句，逗逗她們。
可此刻顧建邦把最後一件襯衫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在床上丟了一把錢。
他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別添亂，該去哪去哪。」
他拎起箱子往外走，門在身後「砰」地關上了。
他得趕緊去買點禮物，然後去機場等待。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女人彎腰撿起一張錢，撫平邊角。
「你要是真懷孕了，就該去追他，興許能跟著去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