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女人靠在床頭：「算了，我就是想找個藉口試試他而已。」
她說著摸了摸肚子。「哪有什麼孩子。」
先開口的女人笑了笑：「這種謊也敢撒，不怕被拆穿？」
另一個聳聳肩：「到時候就說我弄錯了。再說了，等他發現，說不定我真的懷上了呢。」
空氣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還沒散盡，可那張床已經冷了下來。
最終還是那個先撿錢的女人站起身來，把散落的鈔票一張張收攏。
「行了，分錢吧，分完回國，物色下一個。」
……
顧承業和林晚禾出了內衣店。
顧承業目光一掃，就落在不遠處一家掛著燒鵝的店鋪前。
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可以轉移注意力的事。
他大步往那邊走：「快走，有燒鵝。」
林晚禾趕緊跟上：「很好吃？」
顧承業頭也不回：「當然。過年不吃燒鵝，這個年就白過了。」
他走進店裡，，指著那一隻油亮亮的燒鵝：「買一隻。」
林晚禾看了一眼價牌。
三十元一公斤。
那燒鵝少說七八斤。
別說吃不完，光價錢就夠她肉疼半天。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後看著老闆：
「老闆，我們只有兩個人，買一公斤就夠吃了。」
顧承業不妥協：「我很能吃的。」
林晚禾看了他一眼，想到錢是他的，她管那麼多幹什麼？
買一隻就買一隻。
可「過日子」的計較已在她腦中根深蒂固。
到了嘴上又變成了：「老闆，那……買半隻吧。」
老闆麻利地砍下半隻燒鵝裝進紙袋裡。
油紙很快滲出一小圈油跡。
隔著紙袋都能聞到那股噴香的炭火味。
顧承業接過紙袋時，臉上帶著一絲沒能買一整隻的遺憾。
但聞了一下那股香味，眉頭便舒展開了。
回到住處後。
林晚禾把菜放進廚房，轉身進屋拿書去了。
顧承業將水果和零食在客廳里一一鋪開。
林晚禾從房間走出來，坐到沙發上，翻開折了角的那一頁，指著一行字：
"你教教我「這個『水頭』和『種水』，我看了幾遍也沒太分清，到底怎麼分？」
顧承業放下手裡的零食袋，接過書看了兩秒：「
"水頭是透不透，種水是細不細。透但不細的叫『嫩』，細但不透的叫『干』。」
他合上書:「年後去何德安那兒找幾塊標本，我教你看，比書管用。」
林晚禾又指著書頁上的插圖問了幾處疑惑。
顧承業一一指給她看：「這種細碎的白點叫『棉』，影響通透度。這裡顏色沿著裂隙滲入，行話叫『色根』，有色的地方往往比周圍的肉質要老一些。」
林晚禾認真地聽著，像是要把每一個詞都拆開了嚼碎咽下去。
她合上書，忽然問了一句：「學到你這樣，要多久？」
顧承業想了想：「我用了差不多五年。」
林晚禾看了他一眼：「那你現在是不是每一塊石頭，都能通過外觀判斷裡面是什麼樣？」
顧承業沒有托大：「不能，我沒有透視眼，但至少不會被人當外行人騙。」
林晚禾輕輕「哦」了一聲，抬起頭，看著他：
「可是誰能在這事上騙你呢？你忙著摩托車出租。」
顧承業也很無語，她這是看不上摩托車出租的？
摩托車出租的就不能玩石頭？
林晚禾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說起摩托車出租，你怎麼天天窩在家裡不出去幹活？春節不是應該生意最好嗎？」
顧承業面不改色：「廣州這邊春節時沒生意，外鄉人都回家過年了，乾脆在家歇著。」
林晚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行吧，那你歇著，我回房看書去了。」
她抱著書起身。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明天年三十，我們要不要買副對聯貼上？」
顧承業沒想到這個：「可以，想貼就貼，下午去買。」
……
顧承業的妹妹之一陳曼舒。
因為昨晚折騰得太晚，睜開眼睛時陽光已經爬滿了窗簾。
她翻了個身，枕邊人湊過來，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睡得好嗎？寶貝。」
她嗯了一聲，帶著未散的睡意:「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
她坐起來揉了一下眼睛：「我得回家了，對了，你回家過年嗎？」
男人依然抱著她，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眷戀：
「我捨不得離你太遠，不回了。」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老家遠在河南，來回一趟要花好幾天時間和不少路費。
還不如留在這裡，把精力花在更有用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