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舒卻當了真，心裡一軟。
「那你過年怎麼辦？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
男人笑了笑，手指輕輕卷著她一縷頭髮：
「躺在床上想你呀。有你的每一天，都像在過年。」
她被他這句話哄得心裡發燙。
忽然認真地說：「那你跟我一起回我家過年吧。」
男人沒有立刻答應，反而放輕了聲音：「你媽會同意嗎？」
陳曼舒把被子一掀：「她不同意，我就跟你走。」
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語氣溫和卻克制：「不要衝動，我不想因為我，讓你跟媽媽鬧得不開心。」
陳曼舒突然眼睛一亮：「要不這樣，我先打個電話探探我媽的口風。」
男人溫柔地撫著她的頭髮。
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聲音裡帶著寵溺的包容：「行，不過咱們得先出去吃早餐，等會兒你的胃又該難受了。」
陳曼舒乖乖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男人輕輕拉住她。
笑了笑：「別急，寶貝，咱們還得先刷個牙、洗個臉。你的美貌形象，可要好好維持。」
陳曼舒聽了，停下來，仰起頭看他。
然後張開了嘴，像個等著被照顧的孩子。
男人便耐心地幫她擠牙膏，又接了一杯水，拿著牙刷幫她刷牙。
動作熟悉得像做過無數次。
他確實做過很多次。
水聲嘩啦響了一陣。
他用牙刷在她嘴裡細細地刷著。
泡沫順著嘴角溢出來。
他另一隻拿毛巾的手替她擦了一下。
動作比自己刷還周到。
他做得越自然，陳曼舒就越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被珍視的人。
她含著牙刷沖他含糊地笑了一下。
他回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她端起杯子仰頭漱了口。
轉身湊近他：「你對我真好。」
他沒有接話，只低頭把她嘴角的水漬擦乾淨。
又幫她仔仔細細洗了臉。
然後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了一秒。
在她額頭上又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那吻像一枚落下的錨。
把她穩穩地固定在了他那張精心編織的情網裡。
然後兩個人手牽手一起出去吃早餐。
腸粉端上來，陳曼舒夾了兩口便放下筷子：「不吃了，沒胃口。」
男人沒有說她，只耐心的拿起她的筷子，夾起一塊腸粉遞到她嘴邊。
「再吃兩口，不然待會兒胃又要鬧了。」
陳曼舒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像是為了他那句關心才咽下去的。
他又餵了兩口。
直到陳曼舒扭著身子說:"不吃了。"
他才放下她的筷子。
又拿起自己的筷子。
像是不想要陳曼舒等久了，幾大口把自己的早餐吃完。
「行了，走吧。」
他拉著她走出小店，往公用電話店走去。
陳曼舒的媽媽陳月娥正在二樓咖啡店裡給員工們發紅包。
明天就過年了，店裡下午五點開始放假。
她趁這會兒把紅包裝好，一個一個遞到員工手裡。
發到一個年輕男店員面前時。
他接過紅包的瞬間，指尖在她手心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陳月娥沒縮手，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低聲說：「好好干，明年再給你加薪。」
男店員收回手，低頭應了一聲，轉身擦杯子去了。
她其實不是多喜歡他。
但有時候夜裡一個人守著那間空曠的家，一個人睡著寬大的床。
燈關掉之後連腳步聲都有回音。
確實需要一點什麼來填滿那段安靜得發慌的時間。
只不過，他那人能力一般，聊勝於無罷了。
如果有合適的，她也想換一個。
她正想著，櫃檯的電話響了。
她走過去接起來：「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