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陳曼舒的聲音:「媽,是我,我剛剛打電話到家裡沒人接,我猜你在店裡。"
陳月娥:「嗯,給員工發紅包呢,什麼時候回?你大姨叫我們晚上去她家裡吃飯。」
陳曼舒沒有接話,頓了一下:「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月娥握著話筒:「什麼事回來再說吧,電話里也說不清。」
陳曼舒卻不肯鬆口:「媽,現在就得說,你不答應我就不回去了。」
陳月娥嘆了口氣:「大過年的,說什麼傻話,到底什麼事?」
陳曼舒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
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賭氣還是高興的調子。
「媽,我找男朋友了,你高興不?」
她問得理所當然,像是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慶祝。
陳月娥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陳曼舒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不愛學習。
連現在讀的高中都是陳月娥花了大力氣的。
可進了學校也沒安分過幾天。
不是跟這個玩就是跟那個混,經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夜。
陳月娥早就管不住了。
只能想著或許等女兒再大一些、嫁了人,應該就懂事了。
可現在真的聽到她說「找了男朋友」。
心裡還是萬分不舒服。
陳曼舒沒聽見媽媽的回答,著急了:媽,你在聽嗎?我說我找了男朋友了。"
陳月娥:「你才多大?你了解人家嗎?」
陳曼舒答得很快:「當然了解,他對我特別好。」
陳月娥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很多。
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先回來再說吧,別在電話里鬧。」
她把電話掛斷了。
陳曼舒可不管她媽那句「回來再說」。
她都已經答應男人帶他回家過年了,怎麼肯等到年後。
她站在電話間裡,又撥了過去。
電話鈴又響起,陳月娥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嘆了口氣,還是拿起了話筒。
陳曼舒開門見山:「媽,先把話說完,我要帶他回家過年。」
陳月娥語氣沒松:「不行。」
陳曼舒早就料到她會拒絕。
「你先別急著說不行,你要是不讓我帶他回家,那我就跟他在外面過年,或者去他家過年。」
陳月娥要氣死了:「去他家?你知道他家在哪?」
陳曼舒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怕事大的倔強:「他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總有家。」
陳月娥不得不退了一步:「那你讓他年後來拜個年吧。」
陳曼舒不依不饒:「不行,就在我們家過年,家裡多個人熱鬧些。你就當他是親戚家的孩子來串個門,多副碗筷的事。」
陳月娥猶豫了,女兒的性子她知道,跟人跑這種事她不是干不出來。
權衡了一下後,覺得還是得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點。
陳月娥鬆了口:「那行吧,你……」
話還沒說完,陳曼舒已經搶過話頭。
「媽你答應了是吧?那行,我們等會兒就回來。」
她說完「啪」地掛了電話,像怕她媽反悔似的。
陳曼舒轉頭沖等在外面的男人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男人立刻迎上來:「你媽同意了?」
陳曼舒得意地點了點頭:「她說了,就當親戚家孩子來串門。」
男人笑著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你真有辦法。」
而她媽媽陳月娥握著話筒,聽著那串忙音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
陳月娥發了一會愣,踩著樓梯走到一樓牛排店。
推門進去時,店裡沒有客人。
服務員正在搞大衛生,見她進來便迎了一步:「娥姐,我們老闆在廚房。」
此刻她的姐姐,牛排店的老闆陳月嬌正在廚房裡。
吩咐廚師準備晚上她們家聚餐的菜。
做好後她端到樓上去,自己再炒兩個小菜意思一下就行。
陳月娥對著服務員點了點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讓服務員去喊姐姐。
不大一會兒,陳月嬌便從後廚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解圍裙,腰身款擺,步履如風。
圍裙底下那件合身的高領薄羊毛衫把身材襯得恰到好處。
前凸後翹,像一幅行走的美人圖。
她們兩姐妹都長得好看。
這些年日子過得也滋潤,保養得也勤。
三十六七的人,看著卻像三十歲的樣子。
大老闆當年能同時看上她們姐妹倆,是有原因的。
陳月嬌把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端起服務員倒的茶喝了一口。
「怎麼了?不是說好了晚上到我那吃飯嗎,我在廚房要廚師幫我們準備幾個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