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們早吃過了，正跟你媽在做蘿蔔糕呢。晚上回來吃飯不？這會你爸應該在飛機上了，他說能趕回來吃晚飯。」
她停了一下:「你也回來吧，不要怕，我們一家人一起商量商量，爺爺奶奶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讓他給個交代。」
顧承業沉默了兩秒：「好，那我等會兒回來。」
他爸回來了，他確實該回去。
他查來查去，不如直接問。
之前查是因為沒有頭緒，不知道誰在害他；
如今已經摸到了根，與其繼續自己查，不如直接攤開牌，問問他父親究竟有多少私生子。
他掛掉電話，走到廚房門口，見林晚禾正站在灶台前發呆。
眼神放空，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可疑的亮光。
他喊了一聲：「林晚禾，我想回家一趟，你一個人在這可以嗎？」
林晚禾猛地回過神來。
像是被突然從另一個世界裡拽回來。
她眨了兩下眼，聲音還有些發飄：「你……你說什麼？」
顧承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姑娘剛才該不會是站著睜著眼睡著了吧？
還好他的公司里沒有這樣的女人。
他耐著性子重複道：「我說我要回家一趟。」
林晚禾想到系統發布的任務。
她目光躲閃了一下，簡直沒法正視他的臉。
她低下頭假裝擦灶台
聲音有些虛：「你去吧，我一個人正好做飯省事。」
顧承業挑了挑眉：「你這是嫌棄我吃得多？」
林晚禾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怎麼會呢？我們可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她說「合作夥伴」三個字時，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提醒自己。
顧承業看著她那副有些反常的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
「那行，我儘量早點回來。」
林晚禾幾乎脫口而出：「不用，多住幾天，多陪陪家人。」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太急切了。
趕緊補了一句:「難得過年，好好陪陪他們，我反正每天看書就行，不懂的我會打好記號，等你回來問。」
"那行，你反鎖好門。"
林晚禾點了點頭:"我會的。"
林晚禾站在廚房裡，聽見玄關傳來他穿鞋的動靜。
突然想起他家人的催婚。
她走到客廳。
顧承業拿上摩托車頭盔，正要開門。
林晚禾:「你騎摩托車回家要多久？」
顧承業：「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林晚禾看了一眼窗外：「外面起風了，要不……你系條圍巾？」
顧承業愣了一下：「不用，而且我沒有圍巾，戴頭盔就行了。」
林晚禾轉身回房間：「上次你給我買衣服時，店員送了一條圍巾，我還沒用過。」
顧承業站在門口，表情微妙：「你讓我系一條女人的圍巾？」
林晚禾已經把圍巾拿了出來。
一條長長的紅色圍巾，還沒拆標籤。
「這不正好給你家人交代嗎？他們不是催婚嘛，你就說是你女朋友給你準備的。」
顧承業無言以對，他自己撒的謊，只得承受。
沒有一點辦法，只好接過來，隨便往脖子上一纏。
「行吧，再見。」
他拿上頭盔出了門，圍巾的一頭歪歪地搭在肩後，紅彤彤的，在一身深色外套里格外扎眼。
林晚禾聽到關門的聲音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要命了，她得緩緩，系統可真害人。
……
顧承業騎著摩托車，紅圍巾在身後飄得像一面招搖的旗幟。
在街道上格外扎眼。
他的好弟弟顧承陳正醉醺醺地從一家飯店裡出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攙著他。
他的手不老實地在左邊女人屁股上摸一把。
又往右邊女人胸前抓一下。
惹得她們嬌笑連連。
「哥，你今天喝得可真不少。」
顧承陳哼了一聲：「別發騷了，都回家過年去吧，我也得回了。」
這時一輛摩托車從身邊飛馳而過，紅色的圍巾在風裡高高揚起。
顧承陳罵了一句，眯著眼朝那個背影看去。
嗯？
怎麼看著那麼像他那個在雲端的好哥哥。
他調查過他，他當義務兵前最喜歡飆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