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是一輛的士車。
停穩後,后座門打開,下來一個大肚子的漂亮女人。
她穿著寬鬆的風衣,腹部已經隆得很明顯。
拎著兩袋補品,朝院子門口走來。
看見四個人站在門前,笑著問:「請問這是顧總顧建邦父母家嗎?」
四顆心同時沉了一下。
顧承業的母親冷笑一聲,轉身便進了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顧承業的奶奶不得不穩住場面。
「你是哪位?」
女人笑盈盈地回答:「阿姨您好,我是顧總的……」
她頓了頓,像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是他在外頭的女人。」
奶奶臉色沉下來:「你來幹什麼?」
女人語氣自然,像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我昨天給他打電話,他說今天會回來。我想著過年,應該來看看您二老。」
奶奶語氣冷硬:「我們不需要你看,滾吧。」
女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從容。
顧承業沒想到居然有女人找到奶奶家:「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女人看了他一眼,認出他是顧承業。
自從跟了顧建邦,她就很關注顧氏集團。
她語氣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親近:「顧總好,我之前在緬甸時幫你爸寄過神像回國,地址就是從那時候記下來的。」
她說著,目光還往門內望了一眼。
像是在尋找那個還沒露面的人。
風更大了,吹得她手裡那兩袋補品的塑膠袋沙沙作響。
顧建邦還沒到家,可他的影子,已經先他一步,落進了這個本來就緊張的院子。
奶奶拉住顧承業的胳膊:"承承,把你的摩托車推著,我們進去了。"
顧承業推著摩托車到了院子裡面。
爺爺也沒再看那女人一眼,轉身往門內走。
漂亮女人連忙跟上來。
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阿姨……」
奶奶猛地回過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硬氣:
「我不是你的阿姨,你站住,不要進來,我家不歡迎陌生人。」
女人站在門檻外,手扶著門框,挺了挺肚子:「我懷孕了,是他的。」
她沒提名,可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奶奶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那是你的事。」
說完,她抬手,把門關上了。
漂亮女人站在門外,愣住了。
她想著,老人家不都喜歡兒孫滿堂嗎?
她懷著顧家的骨肉,怎麼會不歡迎她?
可她沒有打聽到,顧承業的爺爺年輕時身邊並不清靜。
奶奶這一生見過太多擠到門前來的女人。
手段各異,藉口不同。
但沒有一個能跨過這道門檻。
她不吃這一套。
漂亮女人站在門外。
她預想過會被刁難、被數落,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漠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攥緊了手裡的補品袋,她不能走。
她得為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搏一個好前程。
她退後一步,靠在院牆邊。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她相信只要自己站得夠久,那扇門總會有打開的時候。
她等。
爺爺、奶奶和顧承業進了屋。
見顧承業的母親坐在紅木沙發上。
端著茶杯,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三個人也各自落座。
茶几上堆滿了瓜果點心。
可是誰也沒有心情吃。
沉默了片刻,爺爺先開了口:「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
奶奶看了他一眼:「打什麼打,我倒要看看他自己怎麼處理。」
她轉頭看向兒媳婦,聲音放緩了幾分。
「你別生氣,乾脆就借著這件事,把事情一起處理了。」
顧承業的母親輕輕點了點頭。
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目光落到牆上那幅用寶石碎料粘貼的神像上。
神像是從緬甸寄來的。
帶著木框,掛在客廳,很有異域豪門的氛圍感。
奶奶見兒媳婦沈清如盯著牆上那幅神像看。
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取下來丟掉吧?」
沈清如收回目光:「就掛在那兒吧,還挺好看的。」
她轉頭看向公公,「爸,等會兒顧建邦回來,能讓他把所有私生子都交代清楚嗎?我估計不止承業查到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