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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以後來看你

2026-10-16 20:06:46 作者: 霜爭雪影

  鍾泠整個人癱在木盆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被熱水泡散了。

  賀錚低笑一聲,從水裡撈她出來的時候,她兩條腿軟得像剛抽了筋的蛇。

  白毛巾往身上一裹,水珠還沒擦淨,人已經被橫抱著扔進了被窩。

  放在床上,她皮膚上那層被熱水激出來的粉色還沒褪,襯得整個人像剛從蒸籠里拿出來的糯米糕,又軟又燙。

  賀錚跪在床邊,膝蓋壓得床板吱呀響了一聲。

  他低頭親她臉,胡茬蹭得她直躲,又去親脖子,嘴唇貼著她頸窩那根跳得最凶的血管,一路往下

  手從她鎖骨滑下去,停在胸前,指腹蹭了兩下就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鍾泠不敢叫,怕隔壁鄰居聽見,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抵在他胸口,推的力道連只貓都推不動,倒像是欲拒還迎的戲碼。

  賀錚那雙手肆無忌憚,在她身上到處點火,指節刮過腰側,掌根碾過小腹,每一處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筷子燙了一下。

  鍾泠攥緊身下的被褥,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發著抖:「賀錚…」

  他手上一頓,從喉嚨里低低應了聲:「…嗯?」

  「漲。」

  賀錚頓了頓,喉結滾了滾,低笑出聲。

  鍾泠還沒來得及罵他,整個人就被翻了個面,仰面朝天摔在枕頭上。

  賀錚抓住她腳踝往下一提,她腰背騰空,還沒來得及喘氣,他就低頭。。。。

  鍾泠差點當場昏過去。腳踝被他鐵鉗子一樣的手箍著,掙都掙不脫,另一條腿蹬在他肩膀上,腳跟把他後背踹出悶響,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哭得梨花帶雨,。。。

  抱在懷裡溫存了半天,手掌貼著她後背一下一下順氣,鍾泠悠悠轉醒,第一件事就是哇的一聲哭出來,兩隻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擰,真下狠手。

  「壞種,你就是個壞種!大混蛋!」

  賀錚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肩頭一抖一抖地笑:「老子沒讓你舒服嗎?怎麼還罵人呢。」

  「滾滾,不要臉!」鍾泠兩隻小拳頭在他胸口拼命敲,敲得自己手疼,賀錚還是沒心沒肺地笑著,胸膛震得她指尖發麻。

  笑夠了,他又把她翻了個個兒。

  鍾泠側頭埋進被褥里,手指絞緊床單。。。。

  

  「賀錚,你,你饒了我吧。」許久之後,鍾泠哭哭啼啼地求饒。

  賀錚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叫聲好聽的。」

  「好賀錚,求你了。」

  「不行,這個不行,不好聽。」

  「你好煩,啊——」鍾泠實在受不住,腦子裡閃過他以前逼她叫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臉燒得能煎雞蛋,最後還是遂了他的願。

  。。。。。

  整個人壓在她背上,呼吸又沉又燙,噴在她後頸,像剛跑完十里地的野馬。

  鍾泠趴在被褥里,渾身像被拆了重組了一遍,連腳趾頭都是麻的。

  她偏過頭,眼角還掛著淚,看見賀錚撐著手肘側躺過來,汗濕的額發貼在眉骨上,胸口那些深深淺淺的舊疤隨著呼吸起伏,有的還是她從前咬的,牙印淡了,痕跡還在。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抹了,指腹粗糙,蹭得她皮膚發紅。

  「哭什麼,一身汗,澡白洗了。」

  鍾泠想罵他,張嘴發現嗓子啞得發不出聲,只能拿眼睛瞪他。

  賀錚又笑,把她往懷裡一撈,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裹,下巴抵著她頭頂。

  「睡吧,明天我早起給你燒水,重洗。」

  鍾泠在他懷裡拱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眼皮沉得撐不開。

  半夜裡,鍾泠又覺得有人壓上來,迷迷糊糊看到賀錚的臉。。。。

  這一夜,鍾泠算是見識到了這個狗男人的好體力。

  窗外的天色剛蒙蒙亮,筒子樓外傳來幾聲清脆的自行車鈴響,伴隨著車輪碾過積水坑的黏膩聲。

  鍾泠翻了個身,腰窩處傳來一陣難言的酸軟,迫使她睜開了眼睛。

  旁邊的被窩已經空了,只留下一個凹陷的弧度,棉布床單上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以及那股淡淡的肥皂混著菸草的味道。


  外間傳來細微的動靜,是鐵鉗子夾著蜂窩煤放進爐膛里的摩擦聲,接著是鋁壺底磕碰在爐圈上的悶響。

  她掀開被角坐起來,冷空氣順著領口鑽進去,激得她縮起肩膀,趕緊把被子拉到下巴處裹緊。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賀錚端著個搪瓷盆走進來,熱氣在昏暗的房間裡氤氳散開。

  他只穿了件軍綠色的工字背心,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上還沾著幾滴水珠,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醒了?」

  他把盆放在床邊的方凳上,撈起盆里的毛巾擰乾,粗壯的手臂肌肉隨著動作鼓脹起來。

  鍾泠抓著被子邊緣,看著他走近,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面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我自己來。」

  她伸出一隻手去接那塊冒著熱氣的毛巾,指尖剛碰到粗糙的棉紗,就被一隻寬厚的大掌連手帶毛巾一起裹住了。

  賀錚順勢坐在床沿,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你躺著別動。」

  他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鍾泠沒掙脫,任由他用熱毛巾擦過臉頰和脖頸。

  溫熱的觸感撫平了昨夜的疲憊,賀錚的動作放得很輕,與他粗獷的外表截然不同。

  毛巾順著脖頸往下,擦過鎖骨,停在領口邊緣。

  賀錚的視線暗了下來,手指隔著毛巾在那片嬌嫩的皮膚上停留了兩秒。

  鍾泠呼吸亂了一拍,趕緊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洗。」

  賀錚沒勉強,把毛巾扔回盆里,轉身走到旁邊的木桌前。

  他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一把嶄新的黃銅鑰匙,上面穿了一根紅色的細棉繩。

  「拿著。」

  賀錚走回來,把紅繩套進鍾泠的脖子。

  黃銅鑰匙順著領口滑進去,貼在鎖骨上,有些涼。

  鍾泠低頭看著那把鑰匙,手指捏住邊緣摩挲著,上面似乎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

  「你把鑰匙給我,不怕我把你這兒搬空了?」

  賀錚看著她,目光從她白皙的脖頸移到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上。

  「這屋裡最值錢的就是你,你打算把自己搬去哪兒?」

  鍾泠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詞,只能拿眼睛瞪他。

  賀錚抬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節停在她的耳後。

  「我不在的時候,周末或者沒課就來這兒住,在宿舍跟人擠休息不好。」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

  「想吃什麼自己買,錢不夠了去床頭那個鐵盒子裡拿。」

  鍾泠偏頭躲開他的手,把鑰匙塞進衣服里。

  這回她沒逞強:「嗯。」

  賀錚沒反駁,站起身端起水盆往外走。

  「我去街口買點吃的,你穿好衣服,一會送你回學校。」

  門關上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鍾泠摸著胸口那把鑰匙,金屬的溫度已經和體溫融為一體。

  她磨蹭著穿好衣服,把昨晚弄亂的床鋪整理平整。

  剛收拾完,賀錚就提著幾個油紙包回來了。

  熱騰騰的肉包子和豆漿擺在桌上,香氣四溢。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飯,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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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車停在醫科大后街的巷子口,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起來。

  賣早點的攤位前排著長隊,白色的蒸汽在冷空氣里升騰。

  車子沒有熄火,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廂隨著節奏輕微震動。

  賀錚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副駕駛上的人。

  「進去吧,好好上課,我得空就來看你。」


  鍾泠的手放在車門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推開。

  她轉過頭,看著賀錚左眉骨上那道淺色的疤痕。

  「你什麼時候走?」

  「卸完這批貨,下午就走南邊。」

  賀錚看著她的眼睛。

  車廂里的空間本就不大,兩個人的呼吸在這個小小的盒子裡交匯。

  鍾泠鬆開門把手,身子往他那邊傾了傾。

  她靠得很近,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混著獨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

  「路上小心點。」

  鍾泠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完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冷風灌進車廂,吹散了那點剛剛聚集起來的熱度。

  賀錚看著那個穿著淺藍色外套的背影跑進巷子,直到完全看不見,才掛上擋,踩下油門。

  接下來的日子,鍾泠恢復了正常的校園生活。

  每天上課、去圖書館、去食堂打飯,生活規律得像個鐘錶。

  只有在周末或者沒課的時候,她才會去筒子樓的那個小房間。

  那裡保留著賀錚的痕跡,床頭的鐵盒子裡放著一沓零錢,衣櫃裡掛著他換洗的衣服。

  鍾泠會把房間打掃一遍,然後在爐子上燒一壺水,坐在桌邊看書。

  黃銅鑰匙貼在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成了她在這個城市裡最安心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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