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水好了,衣服放洗澡房,你快去,裡面還有一壺熱水,雖是熱天,也不能貪涼。」
蕭亦寒的出現給陸青青解了圍,她悄悄鬆口氣,也沒去看蕭玉婷的眼神,腳底抹油小跑去洗澡房。
「你嫂子臉皮薄,你們別再問了,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行。」蕭亦寒提點小妹,免得媳婦不自在。
大家頓時心領神會,忍不住低低地笑。
蕭玉婷心想:嫂子威武!就是手段血腥了點。
「敬業呢?不是上山找你問了嗎?怎麼沒一起回來?」蕭母這時才想起小兒子,看了一圈沒找到人。
「大隊長說我們家多分五斤肉,他過去打穀場了。」
「大哥,我還沒見過殺豬,我和安安也一起過去。」蕭玉婷說著抱起安安就往門外沖,生怕晚一步就被攔住。
「誒,你這孩子,還有女孩子樣子不!」蕭母伸手都攔不住人,看著一大一小跑遠,氣得直搖頭。
張曉蘭氣喘吁吁跑到蕭家小院,找到洗澡房外面的夾板。
果然,經過風吹日曬,夾板老化,釘子鬆動。
她用力一扯,夾板發出輕微聲響,露出一個眼睛的縫隙,剛好可以看清裡面的景象。
這時,小跑進洗澡房的陸青青,還想著大家剛才的表情,並沒有發現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
頭髮在山上並沒有用肥皂清洗,摸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陸青青快速把外衣脫了,正當她準備脫小背心的時候,一股被人盯著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眼睛微眯,悄悄觀察四周,發現後牆裂了一條縫隙,縫隙中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陸青青瞳孔一縮,心中一片艹尼瑪,嫌命長,敢偷看姑奶奶洗澡,看我燙不死你。
她不動聲色地彎腰拿起熱水瓶,打開塞子,猛然起身把熱水灑向縫隙。
「啊!」一聲慘叫響起。
「亦寒,外面有人!」陸青青一邊穿衣服,一邊朝門外喊。
蕭亦寒和父母聽到慘叫聲,都是一驚,再聽到陸青青喊話,臉都黑了。
蕭母跑去看陸青青,蕭亦寒和蕭父往房子外牆跑過去。
蕭亦寒只覺一團火在胸腔熊熊燃燒,讓他抓到人,腿打斷,眼睛戳瞎,他媳婦是誰都可以肖想的嗎?
可當他們跑到洗澡房外牆,並沒有看到人,只有凌亂的腳印,看大小,再結合剛剛的慘叫聲,應該是個女的。
兩人神情微松,還好不是男的。
可就算是女的,也讓人噁心,不行,洗澡房這個牆必須壘一層磚頭,要不沒有安全感。
穿好衣服的陸青青,也跟著跑出來,「沒看到人?」
「沒有,估計從後坡滾下去了,你看看邊緣這裡有打滑的腳印。」蕭亦寒指著後坡邊緣說著。
「媳婦,你沒事吧?」蕭亦寒擔憂地問。
「我就脫了外衣,沒吃虧,那人被我潑了一臉熱水,說不定毀容了。」
其實陸青青知道那個人就是張曉蘭,女主那對鳳眼太有標誌性,可她為什麼要偷看自己洗澡?
難道女主有什麼癖好?應該不至於,自己有的她又不是沒有。
難道老天爺又作妖了?
昨晚截胡女主空間,今天她就偷偷上門,說沒點貓膩騙鬼呢。
空間?對了,書中說女主認主後,胸前有桃花印記,難道她懷疑自己了?
不愧是女主,腦子還是有的,可惜,並不多。
重生並不會讓人變聰明,張曉蘭想用前世知道的事情做先知,也要她有腦子去運作。
老天爺給了她美貌,卻忽略了智商,便宜了自己。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要好好籌謀一下了。
「我晚點去縣裡買磚頭回來,把洗澡房對外這面砌牆,你回去繼續洗,我在外面看著。」蕭亦寒說著輕輕推陸青青回屋。
蕭母心裡不踏實,家裡三個女人,這個牆還是弄的越快越好,「我看著,你現在去買,爭取晚上能完工。」
蕭亦寒沒想到母親比他還急,不過正合他心意,需要的磚頭並不多,他跑一趟就能運回來。
「媳婦,那我出去,買完就回來。」
陸青青懊惱,空間還在升級,進不去,想拿自行車也沒辦法。
「傻瓜,我去租牛車,要不磚頭怎麼運回來?」蕭亦寒一看陸青青皺眉就知道她想什麼。
雖然自己有空間,可磚頭還是要過明目的,就算有自行車,這趟出去也沒牛車方便。
「偷看的事情,別往外說,免得被人亂嚼舌根。」蕭母不放心的叮囑。
蕭亦寒和蕭父點頭,這個必須的,農村名聲大過天,小小問題都可能傳的面目全非,不得不防。
可他們誰也沒發現,一牆之隔的知青點牆角,蹲著一個人,把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露出陰森森的笑容,眼中充滿算計。
張曉蘭此刻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陸青青彎腰拿水壺的時候,她直覺不妙,立刻退後,用手臂擋住臉。
還好她反應夠快,要不當場毀容,陸青青這賤人,下手真狠。
暴露了,害怕被抓住,逃跑時慌不擇路,腳底打滑,直接滾下山坡,把她摔得七葷八素的。
現在是避免被抓,臉也保住了。
可畢竟是滾燙的熱水,夏天衣服穿的薄,隔擋作用不大,她手臂都燙紅了,起了一個個水泡,看著噁心。
加上滾下山坡被石子擱到,她現在全身哪哪都疼。
張曉蘭只能一瘸一拐回家,要不趕不上做晚飯,張鐵軍又要打她。
不能傷上加傷了。
今天沒看到印記,以後再找機會就更難,等於今天的一切都白挨了。
張曉蘭牙齒都要咬碎了,口中一片血腥味,心中的恨意像野草般瘋狂生長,把她緊緊包在裡面,呼吸困難,卻是掙脫不開,眼中光彩漸漸暗淡。
自從家裡人不管她,張鐵軍對她更加肆無忌憚,白天幹活挨罵,晚上還要面對他無休止的索取,她不明白生活怎能越過越差。
看著陸青青和蕭亦寒琴瑟和鳴的樣子,心中的恨意急需找一個發泄口。
她陰沉著臉,慢慢走在陡峭的山路上,經過大山腳下的牛棚時,腦中靈光一閃。
懊惱地重重拍了額頭一下,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