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呼呼啦啦走後，關拿給你耳朵終於清靜。
大伯娘吳氏終於忍不住，「他們是不是傻的有點過分？這樣的人走到大街上不得被人賣了。」
「什麼過不過分，人家生下來是為了享受，怎麼種地，怎麼餵豬這些問題她知不知道都不會對人家人生造成影響。
要是沒有章池，沒有阿寧，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依舊可以榮華富貴過一生。
就如同我們，也無法想像他們在京城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你說人家傻的同時，人家也可能在覺得你蠢，所以，別再討論這種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問題，也別把那倆孩子的事拿到別人跟前說。
記住，以後任誰打聽，你們只管說是章池的弟弟妹妹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知。」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老太太口乾。
她接過關寧手裡茶碗喝了一口才看向兒媳孫媳，還有小姑娘小丫，「記住了嗎？」
「記住了。」
關寧佩服得偷偷捏了捏奶奶的手。
「去準備晚飯吧，把過年阿寧帶回來的那條臘肉炒了，再燉只雞，主食的話....」
「玉米面窩窩頭，主食就用玉米面窩窩頭。」關寧搶先說。
「玉米面窩窩頭？阿寧你沒開玩笑吧，那倆孩子...」
「他們沒見過真正的鄉下，肉都做了，吃玉米面窩窩頭咋了，要不是我也想吃肉，我高低得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窩窩頭配鹹菜。
什麼叫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關老太拍她胳膊，「你個促狹鬼，被章池知道不得心疼死。」
「我敢保證，章池知道後只會誇我做的好，他去年在我家過的啥日子，不得讓弟弟妹妹體驗一把啊。」
大柳村背後的山，和京郊修好石階，供貴人們踏青遊玩的山不同。
最好走的是被村門踩出來的羊腸小道，上面葉子多，上山一步大打滑是常態。
章芙和章綏走了不到一刻鐘就生了放棄的心思。
短短一刻鐘，兩人加起來滑了不止十次。
「大哥，你們...你們慢點走，等...等等我們。」
「再慢天黑回不了家了。」
山上外圍的柴火幾乎被撿完，他們要想撿到東西，必須往深處走。
兄弟倆為了配合他們，特意放慢了速度。
沒想到他們還讓放慢速度，再慢，回去得到半夜。
「走...走不動...哎呦....」
章綏一句話沒說完，一個狗吃屎趴在在半坡上。
「哈哈哈...哈哈...小綏你笑....噗通....」
拽著兩兩胳膊，笑得太得意的章芙不知何時鬆開了手，結果不出意外也摔了。
這下，得意的人換成了章綏。
關大柱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把章綏拉起來，「爬上別說話，越說越累，專心看腳下。」
得了銀子的兩兩也相當盡責，彎腰一把提起章芙，扶著她站好後重新遞了一條胳膊過去 。
「要不我前面先過去，大哥你和兩兩姑娘帶著他們後面慢慢走。」
「只能這樣了，你小心些啊。」
「大哥放心。」
關二柱離開後，速度徹底慢下來，章芙和章綏也有功夫觀察四周。
「哎，三姐，你瞧，那是不是二嫂家，原來我們走了這麼遠，厲害厲害。」
「那條繞著村子流過去的河好看，河面上還有東西在動，大哥，那是什麼鳥。」
「有村民自家養的鴨子，也有野鴨。」
鴨子？
章芙見過，炙味齋後院天天殺鴨子，烤鴨她也吃過，美味呢。
就是野鴨她沒見過。
原來鴨子是生活在水裡的嗎？
「早知道去河邊玩了。」山上太累。
「明天吧，明天你們去玩。」
關大柱想，去哪兒玩都行，可別再跟著我，嚯嚯我了。
晚上，餐桌上的土豆蘑菇干燉雞和泡菜炒臘肉，都沒提起章家兄妹的興趣。
唯獨那黃黃的玉米面窩窩頭，把兩人目光吸過去。
「這是什麼？糕點嗎？顏色不錯。」章綏用筷子夾了一個過來，然後一口咬下。
口感粗不說，還幹得慌。
章綏下意識想吐出來，不過在被關寧輕輕瞟了一眼後，乖乖咽下去。
「二嫂，這啥呀？拉嗓子。」
「玉米面做的窩窩頭，別給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哈，拿在手裡的都給我吃完，實話告訴你們，村里大半人家想頓頓玉米面窩窩頭吃到飽都做不到。」
「真的假的，二嫂你別誆我們。」
誆你們？
呵！
「不信？不信一會讓兩兩帶你們去小谷家看看，看看小谷娘吃的是什麼。
玉米面辣嗓子？你們怕是沒吃過真正辣嗓子的東西，真想吃的話我一會去別家給你們討兩個過來嘗嘗。」
麩面饃饃才是真正的拉嗓子。
「不用了二嫂，這個就好這個就好。」
不同於章綏章芙的痛苦，飯桌上其他人卻吃的津津有味。
尤其關大柱關二柱，一口窩窩頭，一口土豆或者肉。
看得章芙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拿錯了，其他人手裡窩頭和她手裡味道不一樣。
「大哥、二哥，好吃嗎？」
不愧是龍鳳胎，心裡想法都一樣，章綏是男人沒顧及，直接開口問出來。
「好吃啊，以前過年都沒這麼豐盛過，我們有七八日沒吃葷腥了，今日沾了你們姐弟光。」
過年沒吃過這麼豐盛。
真的假的？
「快吃啊，發啥呆呢，小心一會被吃完，你們晚上餓肚子。」
「沒事，我餓的話....」
可以吃點心墊墊，話說到一半，章綏愣住 ，二嫂家晚上不會備糕點。
「哦好。」
他開始學著關大柱和關二柱的吃法，一口窩頭再加一筷子肉。
吃著吃著，竟覺得也挺有滋味。
對泡菜情有獨鍾卻沒吃過臘肉的兩人，對那道泡菜炒臘肉不要太喜歡。
「二嫂，這什麼肉？不像雞肉，也不似豬肉，和泡菜一起炒好吃的緊。」
「先吃，吃完再告訴你。」
章芙把口中食物咽下去後問關老太，「關奶奶，這個肉您家還有嗎？我花錢買一些，回城後讓小雨做。」
"沒了，這是最後一塊了。"
「您幫我在村里問問，我花錢買。」
「城裡有賣的，回城後我告訴地你地方，你去買。」
買吧，最好多多買些，畢竟關寧也喜歡吃臘肉。
章芙滿意了,"多謝二嫂。"
「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