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成了問題,關寧家只有劉秀禾屋裡有炕。
關寧肯定要睡在那邊,兩兩跟著她一起,加個章芙也能擠一擠。
章綏,沒地方去了。
關寧之前的屋子肯定不能讓他去住,最後只剩下關景那個屋子。
以前裡面就堆了不少雜物,他們住到城裡後,雜物更多,且在推開門時,剛好看到一隻大老鼠路過。
這下好了,原本不咋樂意的章綏,這下說什麼都不住這邊。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讓他去老宅和關二柱睡一晚上。
這是最優處理方法,如果還不滿意,就只能去和老鼠同屋。
「那好吧。」
睡到半夜 ,章綏後悔了,他發誓,再來一次,他寧願和老鼠同屋,也不想和二嫂的二哥同屋了。
打呼便罷,還放屁。
放屁,放屁啊!
誰懂那種被打呼吵的睡不著,好不容易迷迷糊糊之時,被一個長長的屁嘣醒的那種感覺。
太崩潰 ,太無助了。
章綏下炕想把窗戶打開透透風,結果發現冷風能把他凍成孫子。
關家沒火盆。
嗚....
鄉下怎麼這麼難。
不管了,凍就凍吧,凍死比熏死體面些。
次日,他醒來後關二柱都吃過早飯去其他村里收黃豆,拉青菜去了。
章綏頂著兩個黑眼圈吸了吸發塞的鼻子出門洗漱。
「小綏,你這個點才起來,怎麼還有黑眼圈?」
章綏皮膚白,黑眼圈在他臉上異常明顯。
「別提了,睡不著。」
至於為什麼睡不著,算了,還是別給人增添笑料了。
就三姐這個大嘴巴,知道了回京後不得宣揚的人盡皆知。
「二嫂,今天咱們做什麼?」早飯桌上,章芙問關寧,昨天上山雖然很累,但總體體驗不錯,她今日還想再轉轉。
「下午回縣城,早上你們想幹啥幹啥,不必問我。」
「村里可以去嗎?」
「當然,只要別隨便進旁人家,你哪裡都能去。」
「我要去河邊看野鴨子。」
「去去去,不用告訴我,現在就走吧,我還有事要辦。」關寧推開雜物間的大門,找了梯子準備去房樑上劉秀禾收回來的瓜子。
「姑娘,你要取什麼,我幫你。」
「不用,我也不知道在哪兒放著,得慢慢找,你去找小丫玩兒吧。」
兩兩搖頭,「我幫你找。」
準備去河邊的章綏和章芙看到關寧忙,反而不急著出門,而是扒著門框看她翻東西。
兩人不敢跟著進去裡面,怕再遇到老鼠。
「二嫂,你家倉庫堆這麼多瓦罐幹啥?」
「醃鹹鴨蛋用的。」
「鹹鴨蛋和我昨天吃的鹹蛋黃有關聯嗎?有,就是鹹鴨蛋蛋黃做的。」
「好吃嗎?」
章芙躍躍欲試,想當場挖出來一個嘗嘗,昨日馬車上那鹹蛋黃點心著實給她驚艷到。
「我覺得好吃,尤其取一個洗乾淨,煮熟干吃,嘶,,,,美味絕頂。」
關寧陶醉的表情成功騙到兩個傻蛋,解開罐子一人拿了一個,打算一會到老宅讓吳氏給他們煮來吃。
與此同時,關寧的瓜子也找到了。
也就十斤左右。
少得要死。
就這樣從一把到十斤,從十斤到百斤繁殖,到了能榨油的數量,沒個三年根本不可能。
關寧額頭黑線,三年...
有夠長的。
榨油,不如用瓜子仁做各種點心來的賺錢。
她當時的想法咋能那麼天真。
「二嫂,這是何物?」
兩兩也沒見過,拿起一顆放在眼前觀察了許久,也看沒看出什麼名堂,又給關寧放了回去。
「瓜子,吃的。」
關寧抓了一小把,給她們三人每人分了幾顆,「這樣一嗑,然後掰開吃裡面的仁,是堅果的一種。」
兩兩對關寧沒有任何質疑,學著她的樣子,「咔咔」幾下就把她手裡的吃完,吃完後還眼巴巴瞅關寧。
企圖讓關寧再給她分點。
「不行,我留的種子,不能再吃了。」
「哦。」
章綏和章芙也有樣看樣嗑出瓜子仁吃。
「二嫂,這麼多,再分我點唄。」
「還有我還有我。」
章芙和章綏可沒有兩兩的自覺,他們覺得好吃,就想一次吃個美。
「別做夢了。」
關寧背起布袋往老宅去,再有一個多月春種要開始了,關寧得讓老太太把自己向日葵種上。
趁現在還記得,她真怕後面忙忘了。
「二嫂,重不重,我幫你背唄。」
「我信不過你。」
關寧拒絕了章綏的幫忙,這倆傢伙眼珠子都快鑽進布袋。
「幹啥去了,一身灰,正要喊你們吃飯,東西先放下我給你把身上灰掃掃。」四人走到老宅門口,遇到剛出來尋她們的 老太太。
「我去年種的瓜子,這是收的種子,今年開春後奶你讓大伯幫我種在我家屋後是開出來的那塊地里。
只種這個就行,兩顆間隔大一些,可以給中間套種些豇豆。」
「你家那地不行,太瘦,種我們這邊菜地吧,那家那塊地我們用來種菜。」種老宅菜地也安全,不怕村里小偷小摸的去揪。
「你們的地...」
「種地的事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午飯桌上,章綏和章芙沒人面前放了個煮熟的鹹鴨蛋。
大家都埋頭吃飯,也沒人管他們。
所以,當聽到兩人被鹹鴨蛋齁到到處找水喝,再看看剝開鴨蛋上明顯的牙印和咬出的缺口時,眾人集體石化。
這...這....
要不是關大柱捂女兒嘴巴的動作快,小丫這會不僅笑出來,還會指著他們喚大傻蛋。
關老太湊近關寧,「你沒跟他們說怎麼吃啊?」
「他們沒問,說想吃,我說隨便吃。」然後就這樣了,關寧也很無辜。
姐弟倆喝了許多水,又吃了大半碗飯,終於把那股子齁鹹味壓下去。
小鳥胃的章芙吃撐了。
「二嫂!你又騙我們!」
「我騙你們啥了?」
「你說鹹鴨蛋能吃。」
「那你現在告訴我它能不能吃?」
章芙說不過關寧,氣得在桌子底下跺腳,「你沒告訴我們吃法。」
「你們也沒問我呀。」
關寧表情更無辜。
章綏已經麻了,懶得理論,反正他們說什麼,怎麼說二嫂都有理由反駁。
到最後,錯全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