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今日吃什麼？」
「魚頭。」章芙搶答。
期待了一天的章綏僵硬，「魚頭？就魚頭？」
「其他的炒白菜，炒土豆絲，還有酸豆角炒肉沫這些咱都吃過，只有魚頭是新菜。」
聽說今晚有新菜是魚頭，別說章家姐弟不理解，其他人同樣好奇。
汪雙玉在火鍋店掌管廚房，炙味齋這邊的菜大多數她都不怎麼精通，可之前的菜聽著還算正常，今日怎地，是魚頭。
她進來到廚房，正好看到劉小雨把鋪好剁椒的魚頭往鍋里放。
「小雨妹子，魚頭需要用這麼多辣椒嗎？」
「表姐說這道菜叫剁椒魚頭，就得放多多的辣椒才有滋味。」
既然是表妹說的，那肯定沒問題。
劉小雨一共炒了五道菜，每道菜都是超級大兩份。
要是往常，章家姐弟肯定最先往酸豆角炒肉沫去，畢竟這倆不會享受的，對泡菜做的所有菜，有種近乎變態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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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不同，他們的目光都黏在那顆魚頭上。
上面剁椒被熱油潑過，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儘管如此，依然沒人動筷。
「咦？你們都不吃嗎？」
關寧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就是這個味，正！和我在夢裡吃到味道一模一樣。」
劉小雨懵懵的，真是表姐睡覺做夢夢到的食譜？
「二嫂，辣嗎？」
章綏隨了他二哥，一點辣味都不敢吃。
之前吃火鍋，一群人里就他一個清湯，被章芙追著嘲笑好幾日。
「這麼多辣椒你說辣不辣，你這人總是喜歡問廢話。」章芙學著關寧的樣子挑了一口魚肉放進嘴裡。
好吃。
但是也真辣。
她這種在章家比較能吃辣椒的人都有些受不住。
連續扒了幾口米飯後，她決定還是吃的最好吃的酸豆角炒肉沫。
章綏見狀，偷偷撇嘴，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也是個菜鳥。
除了不能吃辣的菜雞，愛吃辣的人反響相當好，尤為突出的就是呂康和莊成業。
平日裡莊成業都是那種默默幹活，別人不問他他就不開口，存在感低的要死的類型。
可今日，另一桌上的魚頭幾乎被他和呂康包圓。
「小莊，沒看出來啊，你這麼能吃辣。」
莊成業笑了一下，「好吃。」
「主子，明日還是可以做這道菜嗎，我付錢。」呂康沒吃過癮。
「一道四百五十文，把錢交給章芙，讓她記在炙味只齋帳本上。」
章綏不樂意了，「二嫂，我之前說花錢點菜你讓我滾。」
「我想通了，你以後也支持點菜，這兩年生意不好做，拉高鋪子營業額的事就交給章三公子你了。」
說完關叮囑劉小雨，「以後晚上鋪子打烊後，你啥都別管，先給點菜的人做菜，其他沒點菜的依舊免費吃員工餐。」
「好。」
章綏高興了，「我明天要吃烤鴨。」
「滿足。」關寧豪爽道。
以前覺得給這倆傻子單獨做菜太麻煩，現在她想通了，當食客一樣伺候著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們花錢了。
「我要吃蝦，那個炒的香香辣辣的蝦。」
「滿足。」
光章家姐弟和呂康點的菜，明日營業額最少提升五兩銀子，劉小雨喜得合不攏嘴。
「其他人呢，還有人點菜嗎？」
不出意外，其他人全搖頭。
東家給的員工餐已經夠豐盛，幹啥還要花錢另外點，真是錢多燒的慌。
「哎，王兄用午飯呀？今兒去哪家？」
拱極街口，皮子鋪的何老闆和隔壁花鳥店的鐘掌柜相遇。
「鍾老闆，午食時間到了，你今兒去哪家？」
何老闆的家在鄉下，鍾掌柜的家眷都在府城主家，兩人又是鄰居，家眷都不在身邊，所以經常一起結伴下館子。
「還用問嗎？自然是炙味齋。」
鍾掌柜的回答在何老闆的預料之內，「一起一起，真懷念炙味齋兩日更新一次菜譜的日子，想吃新菜了。」
倒不是以前菜不好吃，只是胃口和習慣被關掌柜經常更新菜譜養刁了。
這最近大半月都沒上新，讓他們這些老食客相當不習慣。
「關掌柜的火鍋店剛起步，可能沒有精力研究新菜式。」
何老闆嘆氣，「能理解，不過就是有些懷念罷....咦？今日門口的小黑板上好像有字？」
話音剛落，鍾掌柜已經 加快腳步走到小黑板面前把上面內容念了出來。
「今日上新，剁椒魚頭。」
「啥啥啥？上新了？啥啥啥？是魚頭?」
這...
何老闆扭頭看旁邊人，「魚頭，什麼滋味？」
「關掌柜鋪子裡的紅燒魚，烤魚，糖醋魚，那麼多魚類都有魚頭，你又不是沒吃過。」
還問魚頭什麼滋味這種蠢問題。
「不是這樣，那些魚主要吃魚肉，可這個魚頭是專門一道菜呀，還上了小黑板。」
說明在關掌柜心中，這道菜相當不錯。
「行了，別亂猜，進去嘗嘗就知道了。」說完兩人掀開帘子進了大堂。
「小姑娘，給我們來一份你家的新品，再來一份白菜燉粉條。」
章芙想到那辣死人的魚頭，「二位能吃辣嗎？這道菜的主要配料是辣椒。」
何老闆是鄉下人，自小經常生辣椒下窩窩頭，一般的辣度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鍾掌柜也是正宗北方漢子，自然不會畏懼辣味，火鍋店吃火鍋一般都是正常辣度。
「我能吃辣，儘管上。」何老闆說。
「我也是。」鍾掌柜隨後應。
既如此，「二位稍等，我去後廚安排。」
等兩道菜都上齊，何老闆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碟子冒尖的紅辣椒。
乖乖！
「這麼多辣椒，魚頭呢？」
章芙回答，「在辣椒下面。」
一道剁椒魚頭，吃的何、鍾兩人滿頭大汗。
辣，好辣，但也是真好吃。
「兄弟啊....嘶...這魚頭真好吃...嘶....」何老闆一邊斯哈一邊吃，還要抽空喝口茶水。
鍾掌柜話不多，但也十分認同他的話。
「關掌柜出手的新品，就沒有差意思的，小姑娘，再上一壺茶水。」
今日，新宅的家具開始安裝擺放，關寧跟著看。
剛把正房擺完，齊年讓人送消息過來，她師父到了，請關寧去火鍋店一趟。
「剩下三哥你幫我盯著，我去一趟。」
「去吧，指定不給你出一點毛病。」
「是你？」
關寧到火鍋店後院，看到圍著小爐子吃涮羊肉，吃的滿嘴流油的白瞎子。
上次來給她看開工日子，和尚轉道士的那個人。
「關東家好，我是齊年師父。」
「不，不對呀，你不是在蘇家所在的那個村里生活嗎？」蘇長盛明明說過，他小時候白瞎子就在他們村了。
「關掌柜應該沒問清楚，我經常出遠門，一出就是好幾個月，偶爾回蘇家村一次。」
關寧坐在白瞎子對面，看他精準無誤的從碟子裡挑起一片羊肉，然後投入小鍋，煮熟後又準備夾起餵進嘴裡。
「你，真看不見？」
不能又是裝的吧。
關寧最近被古代這些喜歡偽裝的人搞得有些神經兮兮。
尤其在見識過柳鳴的偽裝後。
「我師父是真看不見，年輕時和人逞兇鬥狠時瞎的。」齊年替白瞎子回答。
逞兇鬥狠把眼睛弄瞎，當過和尚，還俗後又入了道門。
這是關寧見過最牛逼的人生。
「大師幫我算算，月底哪一天是搬家的好日子。」
「月底都是好日子，關掌柜想哪日搬就哪日搬。」
....
尼瑪，騙子吧！
關寧問齊年，「你確定，這真是你師父？」
齊年尷尬，「師父，我們東家請您免費吃火鍋，您怎麼還能糊弄人呢。」
「我說就是真話，關東家命格好，做事的話，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無需同其他 俗人那般，算吉凶，看日子。」
呵呵。
關寧笑都懶得笑，一本正經坐在那老頭子對面，想看看他還能怎麼扯。
命格好？
命格好老天爺給我弄到這鬼地方，開局三文存款。
白瞎子大概也覺得自己胡謅的過分離譜了，他放下筷子,"唉....既然東家如此迷信，那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給你推算一個大好日子。"
說完開始閉眼掐指推算。
也就算了不到十秒，白瞎子睜眼，「二十八，二十八是個好日子，宜嫁娶，動土，喬遷...."
關寧懷疑這老傢伙根本沒拿出真本事，隨口胡謅的日子。
她雖然嘴上沒說話，但臉上懷疑之色卻明明白白，白老頭看不到卻能猜到。
「關東家別質疑老夫的本領。」
「東家，我師父從不打誑語，他說二十八師好日子，那一定是好日子。」
「他是你師父，你當然向著她。」
百瞎子也不生氣，他又給自己下了一片羊肉，「關東家實在信不過老夫，可以花幾文錢問問街上其他算命的。
但凡有一個人說的日子同老夫不一樣，今日涮羊肉到的錢我徒弟十倍付給您。」
看到齊年不可置信的眼神後，關寧才對白瞎子的話信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