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我有個問題特想問你。」
「關掌柜儘管說,只要老夫知道,定然知無不言。」
「齊年當初易容成男子,死活要入贅我家的主意,是你出的嗎?」
不知道齊年師父是誰的話,關寧還沒想到這個問題,現在知道她師父是這人,之前的違和感一下子就有了說得過去的理由。
齊年是個直人,相處這麼長時間,看上去根本沒什麼心機。
再聯想到自己修繕院子時,白瞎子說她和齊家有緣的那種話。
「有這事嗎?徒兒你不厚道,明知道人關掌柜有夫君,怎麼還能拿做這種事。」
齊年顯然也被她師父這倒打一耙的行為氣著了,她痛快的對著彎腰鞠躬,「對不起東家,我錯了。」
然後手腳麻利的收了小桌上所有葷菜,「師父您是出家人,今兒已經破戒吃多了葷,咱要懂得適可而止,接下來還是以素菜為主吧。」
「哎,我說,徒兒你....」
齊年根本不給白瞎子狡辯的機會,一溜煙都去了前廳,「好像來客了,師父您慢吃,東家您隨意。」
關寧在原地憋得難受的不行,她想笑,又怕被白瞎子聽見。
只能張開嘴無聲大笑,呼吸急促得跟中暑的狗一樣。
被收走各種葷菜收白瞎子也不生氣,夾了一塊土豆片往鍋里放,「關東家要想笑就笑,沒關係,憋久了對身體不好。」
「我沒...噗...」
抱歉,她實在忍不住。
下午周家車夫來丸子工廠提貨時,關寧特地給他們車夫提了一嘴。
「麻煩小哥跟周掌柜帶句話,我家這個月二十八遷新居,我哥哥們送貨時候,讓他給我哥哥們說一聲。」
「小人一定給您帶到,關掌柜放心。」
「麻煩你了。」關寧掏了幾文錢硬塞給對方。
今天是二月二十四,離開二十八隻剩下四天。
關寧估摸那天上門的客人不少,最起碼趙爺,縣學的幾位表弟,還有劉掌柜這些,不僅人多還亂...
所以她決定二十八當天兩個鋪子都關門,三個作坊也不開工,把院子門都上鎖。
「什麼?歇業?還兩家鋪子一起。」
果然,最不能接受的依舊是伍大滿,「兩家鋪子歇業一整日,營業額損失近百兩,東家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想到一百兩飛走,伍大滿心疼肉疼渾身疼。
那麼多錢呀。
「火鍋店員工來的晚還好說些,可大表哥你們不一樣,年後一直幹活到現在,快兩個月沒休息,這樣下去不行。」
「行的很,怎麼不行,一天賺那麼多錢,我一點不覺著累。」
「呃...許久沒見表嫂和孩子,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嗎?」
「這....」伍大滿只遲疑了一秒就表示,賺錢比啥都重要,「我多多賺錢他們才能過的好,才能高興。」
「到了那天,你們都回家去,二十九下午再開業。」
劉小雨搖頭,「那不行,我得留下幫忙,那天賓客不少,表姐你總不能親自進廚房。」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回家,要留下來幫忙。
哪用得著那麼多人,劉秀禾,兩兩,齊年,莊家三口都在,幫忙的人完全夠用。
「這樣吧,小雨留下幫忙,晚一天再回去,其他人都回家轉轉,報個平安,尤其是根子,你爺爺惦記你呢。」
伍大滿還是覺得這麼回去不好,「不成不成,就算不開門也要留下來幫忙,或者一半人去宅子幫忙,一半人繼續營業。
尤其是火鍋店,才開業不到一個月你就要歇業一天。
讓老顧客怎麼想....」
哪有人上趕著工作的,「聽我的聽我的,就歇業這一次,以後除了過年都不關門,咱休息換成輪流制。」
「真不用幫忙嗎寧姐?」方谷其實想回村看一看她娘。
她和大哥都不在家,就怕娘一個人被欺負。
「真不用,按照我娘說的,小雨留下幫忙,二十九再回,二十七晚上我給你們把工錢都發了,回去和家裡人高興高興。」
伍大滿沒再說話,在關寧手底下做事這麼久,只要她決定了的事幾乎沒人能改變。
章芙和章綏這會開始發愁,二嫂要搬進新家了,他們該送啥禮物。
身上物件被賣的差不多,呂叔給的那幾兩零花錢,被嘴饞的兩人這幾日點菜點的不剩幾個子。
離開京城時走的實在草率,應該帶些東西的,家裡倉庫適合喬遷禮的東西不少。
二哥也是,都不告訴他們二嫂這個月要搬家的事。
"二嫂,你有什麼缺的東西嗎?"
這兩人經常問關寧奇怪的問題,她也隨口敷衍你慣了,根本沒往喬遷禮這方面想,於是她脫口而出,「我缺錢。」
錢啊,章芙苦著臉,她渾身上下現在就二兩半銀子。
「二嫂,你喜歡什麼?」章綏又問。
關寧依然乾脆利索回答,「當然是錢啊。」
好吧,姐弟倆徹底無語了。
決定明日私底下纏著呂叔,想辦法從他手裡扣些。
呂康此時並不知道姐弟倆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計會開心笑出來。
什麼叫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三小姐和四公子的行為就是。
給買完冰後,他手裡剩下幾千兩怎麼找,都找不一個送到主子手裡的藉口。
「姑娘,要給交好的各家下個帖子嗎?」兩兩不僅是暗衛,在府中嬤嬤跟前還學了好些日子丫鬟的職責。
「帖子?」關寧愣。
劉秀禾方谷之類的同樣懵,村里誰家有席吃,大家帶著幾枚銅板當天上門吃就行。
「兩兩說的對,我看二嫂你和周家,趙家關係都不錯,他們這樣的門戶,應該要下帖子的。」
在京城,好友相見遊玩逛個首飾鋪子都要下帖子。
「我也算是混出名堂了,成,我明兒研究研究去。」
這玩意她沒寫過,還挺好奇。
「書院杜兄他們,表姐你就不用下帖子,我同他們說一聲就可。」
關寧頭點到一半,想起二十八號,好像不是休沐日啊。
「他們不會又要逃課吧?」
再逃課,關寧覺得柳先生該來找自己麻煩了。
「無妨,他們應該會提前跟先生告假。」
其實不是,柳先生說鑑於上次他們逃課的行為,接下來三個月,只要不是生死大事,那幾人的假他都不會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