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演更好。
江嶼這種角色,傅星瑜根本不用演,往鏡頭前一站,本色出演!
「跟我來。」顧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傅星瑜毫無防備,驚呼一聲,被他強行拽了起來:「喂!你這人有毛病吧,放手!你要幹什麼!」
桌上那支筆骨碌碌滾落在地。
傅星瑜甚至來不及掙扎,就被急吼吼的顧驍一把扯進了總裁辦公室里。
封麟聽見動靜,不耐煩地抬起頭。
顧驍將傅星瑜往前一帶,方才還滿臉煩躁,此刻卻興奮得像撿到了寶:「不用找了,就他。」
傅星瑜:「?」
封麟的目光落在顧驍抓著傅星瑜的那隻手上,臉色沉了下來。
「先把手鬆開。」
封麟冷聲道:「你再抓一下試試。」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好幾度。
顧驍跟封麟認識多年,太清楚這人露出什麼表情時不能繼續招惹。他莫名其妙地鬆開手,嘴裡還不忘嘀咕:「有病。」
傅星瑜揉了揉被拽紅的手腕,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心道兩個都有病。
顧驍往後退了兩步,把傅星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越看越合適。
身高夠,年紀剛好,臉就不用說了,圈裡沒幾個有他這樣的長相和氣質。最難得的是身上那股勁兒,就這麼不耐煩地站著,也讓人眼前一亮。
顧驍問:「你聽過《盛夏有信》嗎?」
傅星瑜當然聽過。
封氏押了重注的項目,他向來會多留意一點。
鼎曜官宣版權那天,他還特意讓人把原著找來,斷斷續續看了好幾天,看完以後給了句評價——故事能火,沈聞洲不行。
「聽過。」傅星瑜道。
封麟抬眼看了他一下。
傅星瑜心裡一緊。
糟糕!怎麼忘了他現在是失憶人設了?
他連忙低頭翻了翻劇本:「看見名字以後,好像想起來一點。」
顧驍不疑有他:「忘了更好,省得腦子裡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表演套路。江嶼本來也不是多複雜的角色,你照著自己平時的樣子來就行。」
傅星瑜聽著這話不太對:「江嶼平時什麼樣?」
「脾氣差,嘴巴毒,別人稍微招惹一下就要翻臉。家裡有錢,長得好,從小被寵到大,走到哪兒都一堆人哄著。」
顧驍停頓了一下,補充:「還有點嬌氣。」
傅星瑜反應了兩秒,臉色頓時黑了:「你什麼意思?」
「你看。」顧驍轉頭對封麟說,「連反應都跟江嶼一樣。」
封麟:「……」
顧驍像是沒看見傅星瑜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雙眼放光地上下打量:「最重要的是,臉好看。」
傅星瑜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算這人還有點眼光。
「不演。」他依舊拒絕。
顧驍皺眉:「為什麼?」
「我對演戲不感興趣。」
「片酬也不感興趣?」
傅星瑜安靜了會:「多少?」
封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剛才還一臉寧死不屈,這會兒聽見錢,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傅家缺他錢了?
顧驍也沒料到有門,立刻說道:「具體得跟製片方談,不過男一號的合同,稅前至少七位數。」
傅星瑜飛快地在腦子裡算了一遍。
那就是至少一百萬。
他給封麟當秘書,一個月五萬,一百萬得不吃不喝乾二十個月。
好像……還挺多。
「拍多久?」傅星瑜問。
「預計兩個月。」
兩個月,也不是很久。
傅星瑜還在糾結,封麟已經冷淡地替他做了決定:「他不演。」
顧驍立刻轉頭:「我問你了嗎?」
「他是我的秘書。」
「又不是賣身給你了,辭職提前一個月通知公司就行,大不了我等他一個月。」
封麟沒理他,看向傅星瑜:「出去把我下午的行程重新整理一遍。」
傅星瑜莫名其妙:「陳秘書上午不是已經讓我整理過了嗎?」
「周四兩場會議撞了時間,你重新排。」
「那也不急著現在排吧?」傅星瑜正對那一百萬感興趣,自然不想走。
封麟淡淡道:「上班時間,老闆安排你做事還要挑時候?」
傅星瑜被堵得說不出話。
剛才還對他又摟又抱,一口一個寶寶,現在當著外人的面就開始擺老闆架子。
狗男人。
傅星瑜在心裡將封麟罵了八百遍,面上卻扯出一個微笑:「好的,封總。」
「出去記得關門。」
「知道了!」
辦公室的門被砰地關上。
顧驍莫名其妙地看著封麟:「你把人支走幹什麼?」
「你知道他是誰嗎?」
顧驍回頭往玻璃外看了一眼。
傅星瑜已經回到工位,正滿臉不高興地翻著文件。陳秘書站在旁邊跟他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少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著是有點眼熟。」顧驍眯著眼回憶,「以前來試過我的戲?」
「傅星瑜。」
顧驍愣了下,這個名字確實耳熟。
「微光影業,傅家小少爺。」封麟提醒。
顧驍終於想起來了。
去年年底的慈善晚宴上,他遠遠見過傅星瑜一面。當時小少爺坐在傅家人中間,身邊圍了不少人,連幾個當紅藝人都主動過去打招呼。
只是顧驍滿腦子只有自己的戲,平時連鼎曜旗下的藝人都認不全,更別提競爭對手家的小少爺。
「難怪。」顧驍又往外看了一眼,「我就說這氣質不像普通人。」
他剛說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緩緩轉過頭:「傅家的小少爺,為什麼在鼎曜給你當秘書?」
「他失憶了。」
「什麼?」
「某天晚上,我在路上遇見他。他穿著睡衣,一個人在雨里亂走,差點撞到我的車上。」
顧驍皺眉:「你把人撞失憶了?」
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沒撞到腦袋,只擦了下肩膀。」封麟道,「去醫院檢查過,沒什麼事,只是有點皮外傷。」
「那怎麼失憶了?」
「醫生說可能是受了刺激,也有可能是裝的。」
「等等。」顧驍打斷他,「什麼叫也可能是裝的?」
「字面意思,大概率是裝的。他說自己什麼都忘了,卻還記得《盛夏有信》,你信嗎?」
顧驍更加聽不懂了:「你不信,還把他帶回來幹嘛?」
「他不肯回傅家,又咬死了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顧驍擰眉:「那也該聯繫傅家的人來接,你把他弄到鼎曜幹什麼?」
還放在自己辦公室門口,一副生怕人跑了的架勢。
別人不懂封麟,他和封麟認識十多年,能不知道他的性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