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機,傅星瑜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一時還真抽不開身回家,於是低頭回覆:【剛開始拍戲會比較忙。】
想了想,怕家人失落,又補上一句:【等空閒了我就回去吃飯。】
【宇宙第一的麻麻:好,照顧好自己】
【老爸:先忙你的。】
傅星瑜盯著群聊看了一會兒,胸口壓了好幾天的大石終於輕了些。至少從目前的態度上看,家裡似乎沒打算把他掃地出門?
傅星瑜唇角翹了翹,正準備退出群聊,腦子裡卻冷不丁冒出另一個念頭。
既然他不是傅家的孩子……那他真正的父母是誰?他們現在又在哪裡?
好端端的兩個孩子,總不能憑空抱錯吧?
是醫院弄錯的?還是有人故意抱錯了?
傅星瑜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傅老師!」一道焦急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
傅星瑜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抬起頭,就見場務站在幾步外沖他招手:「下一場準備了!顧導喊你過去走位!」
「知道了!」傅星瑜應了一聲,又低頭看了眼手機。
算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拍個戲已經夠費腦子了,幹嘛還給自己加戲?
現在瞎琢磨也沒用,他連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光靠自己在這裡腦補,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答案。
正準備鎖屏,目光又落在剛剛拍好的那張照片上。
確實挺帥,不發一下多少有點暴殄天物。
他本來還想配句話,打了兩個字又嫌感覺不對,索性刪掉了。
帥哥不需要文案。
傅星瑜把手機往助理手裡一塞:「走了。」
晚上最後一場夜戲拍完,已經快九點了。
顧驍盯著監視器回放了兩遍,總算大發慈悲地開口放人:「過!大家辛苦,收工!」
片場瞬間活了過來,工作人員忙著收折設備,場務推著道具車嘎吱嘎吱的從走廊經過,許妍那邊則被妝造老師圍著拆頭飾。
傅星瑜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活動兩下發僵的肩膀,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片場裡轉了一圈。
沒看見熟悉的身影,他很快收回目光跟助理要來手機,微信也很安靜。
嘖。
是誰說晚上要過來的?
傅星瑜點進和封麟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是昨天下午他發的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他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會,磨了磨後槽牙,又退了出去。
愛來不來,誰稀罕。
「傅老師。」另一名助理從外面跑進來,手裡還拎著他的外套,「陳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封總那邊臨時出了點突發狀況,實在走不開,今晚就不過來了,吩咐我們收工後直接送您回去。」
傅星瑜面無表情地挑眉:「哦,那走吧。」
走出去幾步,又突然想起什麼:「陳秘書有說什麼急事嗎?公司要破產了?」
助理哭笑不得,搖搖頭:「陳秘書沒說,但語氣挺急的。」
回去的路上,傅星瑜懨懨地靠在車窗邊,一直沒怎麼說話。
車裡開著空調,吹得人身上發冷,傅星瑜把外套往身上攏了攏,偏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晚的京市依舊繁華,五顏六色的霓虹從車窗上一閃而過,倒映著他那張寫滿不爽的臉。
手機被他擱在腿上,安靜得要命。傅星瑜忍了十幾分鐘,到底還是沒忍住,把手機撈起來,亮屏又熄屏,反覆折騰。
助理見他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也被傅星瑜搖頭擋了過去。
保姆車開進雲麓公館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傅星瑜困意終於慢慢涌了上來,下車時,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沁出一點濕意。
「傅老師,明早六點我們會準時在樓下接您。」助理在身後提醒。
「好的,今天辛苦你們了,晚安。」他拎著手機往電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交代,「對了,明天早上幫我帶杯冰美式。」
「好的傅老師!」
進了電梯,傅星瑜無精打采地靠著電梯壁,腦子裡迷迷糊糊地背著明天第一場戲的台詞。
「叮——」
電梯門打開。
他慢吞吞地走出去,站到門前按下指紋。
咔噠。
智能門鎖應聲解開,傅星瑜推門進去,低頭換鞋,習慣性地衝著屋裡喊了一聲:「土豆?」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小爪子抓地疾跑的撲騰聲,他也沒在意。
那胖貓最近越來越懶了,十次叫它八次裝聾。
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拖鞋,剛套上一隻,忽然聽見客廳那邊傳來細微的動靜。
傅星瑜一愣。
難道那傢伙已經回來了?還是土豆這小壞蛋又幹什麼壞事了?
他趿拉著拖鞋往裡走:「土豆——」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客廳里確實坐著一個男人,年近六十,一身深灰色西裝,鬢角已經有些花白,眉眼極深,鼻樑和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封麟的影子。
男人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手邊擺著一杯已經沒什麼熱氣的茶。
土豆則委屈巴巴地窩在離他最遠的沙發扶手上,尾巴緊緊盤著自己,一臉生無可戀。
傅星瑜站在客廳入口,老男人也抬起了頭,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一老一少隔著半個客廳對視了足足好幾秒,傅星瑜腦子裡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乾乾淨淨。
靠!
這不是封麟他爸——封霆岳嗎!
他怎麼在這兒?
這陣仗,白痴都能看得出來這貨是來找茬的,傅星瑜眼睛滴溜一轉,決定在對方開炮之前,先發制人。
他歪了歪頭:「叔,你誰啊?你怎麼在我家?」
封霆岳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傅星瑜,你少跟我裝瘋賣傻!」
傅星瑜心裡冷呵一聲。
這父子倆不愧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開場白都差不多。當初封麟也是張嘴就讓他別演。
不過他連封麟那隻老狐狸都能糊弄這麼久,還能怕一個老老狐狸?
傅星瑜的神情愈發無辜:「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私闖民宅可是違法的啊。」
他走到沙發邊,彎腰把縮在扶手上的土豆抱進懷裡:「寶寶,怎麼躲這麼遠啊?」
土豆:「喵嗚~」
傅星瑜揉揉它的腦袋,意有所指道:「家裡來客人了也不知道叫兩聲招待一下,一點禮貌都沒有。」
封霆岳懶得跟小輩逞口舌,冷著臉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你們在玩什麼把戲,但你馬上、立刻從我兒子的房子裡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