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章 上藥畫畫

第19章 上藥畫畫

2026-10-27 13:42:16 作者: 陸知行

  自打南景逸醒了,安王府也徹底活絡起來。

  前兩天安王從皇宮回來,皇帝又賞賜了一大堆東西,說是給南景逸的補償。

  其中有一部分是新奇玩意,給半大孩子玩的那種。

  還有新奇的糖果。

  「這些都是給我的?」沈時安抱著糖罐,看著裡邊很漂亮的糖,高興的開口。

  「嗯,都是給你的。」

  南景逸一邊給他穿好衣服,仔細整理衣領,輕笑一聲,抱著罐子的,眼神專注的樣,挺可愛的。

  聲音不自覺的比之前還寵溺。

  親手拿了一顆罐子裡的糖果,放到他嘴裡,再次開口「不能多吃,一天只能吃一顆。」

  聽到一天只能吃一顆,沈時安撇撇嘴,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會發脾氣,會撒嬌了,南景逸有種很欣慰的感覺。

  把他懷裡的罐子放好,把人抱進懷裡,輕聲解釋「吃多了糖會牙疼,疼了就要喝苦藥。還要扎針。」

  苦藥、扎針,讓沈時安害怕的往南景逸懷裡縮了縮。

  他不要吃藥,好苦。

  不要扎針,很疼。

  他怕疼。

  「不要.....疼....」

  「那我們不吃了好不好?」

  「好。」

  「世子,世子妃該抹藥了。」門外響起丫鬟的聲音。

  打開門,南景逸接過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青花瓷小瓶子,還有一卷紗布,以及消毒的。

  他剛把托盤放下,轉頭就發現沈時安穿著衣服穿著鞋,縮到了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眼神驚恐的看向托盤,身體微微發抖。

  南景逸扶額,心想完了,剛哄好的,這下又縮回殼裡了。

  此時他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沈時安雖說比來時好很多,也只是好了那麼一丁點。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再次縮回那層不算厚的薄薄的殼子裡。

  一層不厚,還傷痕累累得殼子。

  他記得母妃說過,沈時安腦子會出問題,和沈家那兄妹脫不了關係。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昨天幫他換衣服,他說腿疼,隔著褲子給他揉了揉還說腿疼。

  還突然冒出一句要下雨了。

  當時還轉頭看了一眼天空,很晴朗,根本不像會下雨的。

  哪曾想話音剛落,天空變得烏雲密布,豆大的雨滴滴落,還越來越大。

  無意中碰到了他的袖子,差點疼哭他,捲起他的袖子才發現胳膊上有不少凍傷,夾雜著不少的鞭痕。

  膝蓋損傷也不輕,常年受冷受凍,腿和手才會受傷那麼嚴重。

  這也導致了為什麼沈時安能感受到陰天下雨。

  這沈太傅是自始至終不知情,還是也會參與其中?

  這樣傷痕里,沈光宗又是扮演的什麼角色?

  新舊交疊,還是一些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還挺精明。

  「不抹,疼....」

  「乖,抹了,就不疼了。」南景逸恨不得夾著嗓子說話,真怕聲音再大一點,這小傢伙就不塗藥了。

  昨天還是趁他熟睡之後塗抹上的,抹得少,自然沒什麼感覺。

  今天也是本想在他熟睡時抹,看天氣還要下雨怕他不舒服,就讓丫鬟提前把藥拿來了。

  府醫囑咐過這藥要一天三次,還要配合藥膳。

  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要等沈時安睡著,他總有一天會發現的。

  這上藥的怕疼的恐懼,早晚得克服。

  「不抹,疼.....」

  南景逸擰眉,看了一眼糖罐,從裡邊拿出幾顆糖,衝著沈時安晃了晃。

  「乖,只要抹藥,就給你糖吃。」

  沈時安眨巴眨巴,看著那糖垂涎三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還沒有動一下的意思。

  沉默片刻,南景逸再次開口「那每天給你吃兩顆,還額外加兩塊兔子奶糕。」

  沉默...再沉默,差不多過了半炷香,沈時安掀開被子。

  往床邊一點一點的挪。

  十分不情願的抬起手伸出去,眼一閉,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這一動作把南景逸逗笑了。

  南景逸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藥。

  擦完胳膊,給一顆糖。

  單膝跪在地上,捲起沈時安的褲子,小心的給膝蓋擦藥。

  「真乖。」

  「走吧,帶你去小花園。」他所在的梧桐苑有一處小花園,裡邊四季都開著花。

  小花園裡的涼亭,早讓人準備了茶點。

  「今天這些你都可以吃完,算是獎勵。」

  桌子上的糕點看著樣式多,實則每份分量都很小,按南景逸的飯量來算,吃完這些也才半飽的狀態。

  沈時安頂多三四五分飽左右。

  一看到吃得,沈時安什麼都忘了。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好。」沈時安眼裡全是美食,對於南景逸的話只是茫然點頭,看都沒看一眼。

  南景逸嘆口氣,頗有些無奈,真是貪吃鬼。

  離開小花園,來到拱門拐角,白虎和之前伺候沈時安的小丫鬟等在那裡。

  「見過世子。」小丫鬟福禮。

  南景逸擺擺手,冷聲開口,渾身上下仿佛換了個人。

  「你之前伺候世子妃時,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

  身上那麼多明顯的傷痕,洗澡或者換衣服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這麼多天過去,好似誰都沒發現一樣。

  「回世子,奴婢只負責世子妃吃食,世子妃換衣服,王妃下了命令不許我們伺候,一切都有玄七護衛辦。」

  南景逸擺擺手,讓小丫鬟退下。

  「玄七滾出來。」南景逸聲音冷了許多,玄七可是暗衛,敏感的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屬下在。」

  「世子妃身上的傷,你知道嗎?」

  「有所察覺。」玄七沒點頭沒搖頭,說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怎麼不作為?」

  「回世子,世子妃他非常抗拒別人靠近,就連王妃也沒辦法,似乎是....」玄七猶豫良久繼續開口「害怕被碰觸。」

  之前換衣服也是,自己費勁吧啦穿好裡衣,穿繁瑣的外衣時才讓他靠近的。

  「白虎,去查一查沈太傅一年前去江南,賑災的事。」

  一年前沈臨去江南,雖及時制止災難,人卻死了不少,有人反映那些死掉的人。有多半沒領到賑災的物資。

  而沈臨回來,閉門不出,府里時常傳出念佛誦經的聲音,沈太傅心善的美名,傳遍了上京。

  百姓對他十分敬佩,有人還以他為榜樣,在教育孩子。

  皇帝念其勞苦,賞了不少東西

  裡邊沒什麼說法。他可不信。

  「是。」

  南景逸說完事,天空越來越陰沉,寒風吹得皮膚生疼。

  小廝拿來披風,給他披上。

  他手裡拿著一件雪白,帶毛絨絨帽子的披風往小花園走。

  他回到亭子的時候,亭子周圍帘子早已經放下來,還升上暖爐。

  掀開帘子走進去,就看到桌子上的糕點每盤都剩了一塊。

  沈時安臉紅撲撲的,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放著紙張和筆墨。

  他拿著筆正在畫畫。

  畫得太過專注,鼻子和臉上都沾了一點墨。

  看上去更鮮活,也顯得調皮了些。

  「在畫什麼?」南景逸輕輕的靠近,聲音也輕輕的,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沈時安拿起畫好的紙遞到他面前,笑嘻嘻「畫你。」

  聽到這話,南景逸愣住了,畫他?乖寶竟然畫他?


  抬起手,看向畫像。

  栩栩如生,和他本人一模一樣,身上的衣服還是他今天這身。

  低頭掃了一眼,不止一張,起碼得四五張,幾張畫像里的衣服,是不同的。

  短短時間內,畫出五張人像,就連宮裡的畫師都不一定辦得到。

  「學過?」

  「沒有。」沈時安沾著墨的手擦了擦鼻子,白皙的鼻子變得更黑了「誰....都...沒教過。」

  南景逸拿著畫像,笑了,笑得聲音不小。

  亭子外照顧花朵的丫鬟,都忍不住好奇的一探究竟。

  「怎麼了?不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我開心。」南景逸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他內心興奮不已,撿到寶貝一般。

  「那我多畫幾張給你。」

  「今天就畫這幾張,畫多了,太累。」南景逸笑著開口「收拾一下,我們回屋子。」笑的太張狂,險些被口水嗆到。

  「糕點怎麼沒吃完?」

  沈時安擦乾淨手,拿起其中一塊遞給他「給你留的,很好吃。」

  「都是給我留的?」

  沈時安點頭。

  南景逸心情美好又多了一不少,看來也不是很護食。

  二人剛回到屋子,天空就落下了白色。

  很快地上就鋪上了一層白。

  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南景逸怕把沈時安凍著,命人把地龍開的暖暖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