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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少卿池野

2026-10-27 13:42:28 作者: 陸知行

  太子昨晚過來,還帶了 太醫院院首,專門給南景逸複診平安脈。

  診斷結果很好,恢復不錯,再過段時日就會完全好。

  太子很快把太醫打發回宮,他自己卻沒走,重新返回了屋子。

  南景逸看他一臉食髓知味的樣,嗤笑一聲,真是有目的得帶太醫過來的。

  很好,馬上就不用坐輪椅了。

  再坐下去,外界那些傳言就要成真的了。

  也不知是誰開始傳的,因他常坐輪椅出去,都被外界傳成殘廢了。

  繼病秧子之後,又多了一個外號,這外號可不好聽。

  傳言不知從何而起,是誰傳的,無從查證,也不能亂抓人,不然安王府得多一個殘暴,恃寵而驕的罪名。

  「阿七,你怎麼從別人屋裡出來?」沈時安吃完早飯,領著一個食盒回屋子時,正巧看到玄七扶著腰從太子屋裡出來。

  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又往他後背看了一眼。

  一臉懵懂、純真無邪的樣,穆然的讓玄七臉一紅,結結巴巴開口「沒事。」

  沈時安歪頭嗯了一聲,抬腳往屋裡走。

  不一會雙手扒著門,腦袋探出門外,關心的詢問「阿七,你是不是生病了?」

  「臉紅紅,說話也結巴了,和我一樣...」

  「世子妃,我沒事。」玄七捂著額頭,無奈的嘆口氣,心裡暗罵無數遍某人。

  下一秒,無數個噴嚏從玄七身後的屋子傳來。

  「阿七離那人遠點,他生病了,會傳染。」聽到聲音,沈時安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頭。

  「乖寶,這是誰教你的?」南景逸的聲音從時安背後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雙溫柔的手。

  小心的把沈時安從門邊上弄下來,擦乾淨,抱進懷裡,輕輕颳了刮他鼻尖。

  傳染二字,可從未有人與他說過。

  

  「聽府醫伯伯說的。」

  「是會被傳染,以後離他們遠點。」南景逸說完,把沈時安抱回屋子。

  門剛關上,隔壁就傳來一聲怒吼,其中還夾雜著某人得意的笑。

  怒吼瞬息,就被什麼堵住了,只聽到嗚咽嗚咽的聲....

  南景逸快速捂住沈時安耳朵,暗罵,這哪是有分寸,簡直是毫無分寸。

  得趕緊把人趕走,不然會帶壞乖寶的。

  吃完早飯,南景逸準備去把某人趕走。

  小廝匆匆來報,說是大理寺少卿來了,指名要見南景逸。

  他無法,只得先去見路池野,順便把沈時安也帶走了,省的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前廳。

  路池野翹著二郎腿,穿著黑紅配色的錦衣,梳著高馬尾,右邊耳墜上戴著一條帶有黑玉石的耳鏈。

  右腿搭著左腿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晃著。

  毫無形象的坐著,手中拿著一把匕首轉來轉去。

  一點不像有事的樣子。

  門外的小丫鬟,端著托盤,好奇的駐足,悄悄得往裡看。

  她們沒見過這個人。

  「這人是誰?」

  「不知道。」

  「長的怪好看的。」

  「噓。別說了,世子過來了。」

  路池野對他們的竊竊私語,早就習慣了,這著話語也聽的有些麻木了。

  有人還說他如此年輕就當上大理寺少卿,一定用了不正常手段。

  閒話多,卻沒人敢得罪他。

  這些閒話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他背後確實有大靠山。

  「你有什麼事?」

  南景逸帶著沈時安走進正廳,揮退了所有人下人。

  路池野和他沒什麼交集。

  兩人也不怎麼往來,甚至還打過一架,不過被罰的只有路池野罷了,受傷的也只有路池野。

  唯一的交集就是有那麼點親戚關係。

  門一關,路池野收起匕首,神情變得嚴肅「上京近日有採花大盜,專門欺負少女少男,這事你可聽說了。」


  南景逸蹙眉,這事沒聽說,不怎麼出門,自然消息閉塞。

  這種事歸大理寺管,路池野找他幹什麼?

  他又不能幫著抓賊,他虛弱可是出了名的。

  「沒有。」

  路池野站起來,並沒有說別的,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被欺負過得人都有些神志不清,醒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有一個有些清醒,他記住了採花賊的特徵,只不過....」

  「只不過,大理寺的畫師怎麼也畫不對,那人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估計醒來之後也不會記得。」

  「情況緊急,這才冒昧來找你。」

  「找我?有何用?」南景逸讓沈時安坐下,又從他腰間的小包里掏出一塊青梅糕給他。

  這才轉身回答路池野。

  路池野看他那麼自然的掏出糕點,有些許的驚訝,這病秧子什麼時候也會照顧人了,簡直稀奇。

  偶爾聽說南景逸身邊帶著一個很好看的人,一直好奇,想見識,卻沒有正當的理由。

  南景逸見他一直盯著沈時安看,側身擋住,眼神變得陰冷。

  路池野切了一聲,轉而繼續開口「你畫技可是上京一等一的好,幫個忙。」

  「好處?」南景逸可不想干那種費力,還沒好處的事。

  收拾東西時,隨口問了一句有沒有好處,不成想還真有。

  「你都能走路了,還坐輪椅!」路池野推著輪椅往外走,忍不住開口抱怨。

  「太醫說不能走太多,容易累。」

  聽到這話,路池野忍不住嘴角抽抽,他信才有鬼。

  南景逸這黑心腸的,不過是想為難他,讓他做苦力罷了。

  「你還帶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抱著小包袱的人,路池野壓低聲音,湊近南景逸耳邊特別小聲的開口。

  「他一個人容易害怕。」南景逸說了一句很沒邊際的話,讓路池野一臉懵。

  偌大的王府那麼多人,怎麼會害怕?

  算了,和他沒關係,愛帶就帶,只要不耽誤抓賊就行。

  三人來到大理寺。

  「路大人你終於來了,人快堅持不住了。」大理寺主簿一臉焦急的跑過來。

  幾人急忙趕往大理寺後院。

  受害人意識已經模糊了,嘴裡還反覆念叨黑色衣服,三角眼,高鼻樑,眼角還有道疤痕。

  南景逸剛畫了初始輪廓,那人就暈了過去。

  他提筆畫了三章,三章差別不大,卻和之前畫師畫的有些差別,更仔細。

  路池野讓人想辦法把受害者弄醒,希望還能認得,只有受害人認得這畫像。

  人很快醒了,路池野把三張畫像拿給他,輕聲問是不是?

  那人反應了一會,逐個搖頭,總感覺不像,還差點。

  聲音有些顫抖「不是,嘴不是這樣的,眼還要窄一些,臉尖一點。」

  「拜託你再畫一幅。」路池野求助的再次開口,

  南景逸沒立馬答應,轉而看向坐在一邊的沈時安,沖他招招手。

  「時安,過來。」沈時安嘴裡吃著肉乾,乖乖走過來,眨眨眼「有事?」

  南景逸遞給他一張紙,一根筆,柔聲開口「你聽那個哥哥說什麼,你就在紙上畫,畫對了有好多錢,能買很多糖和好吃的。」

  沈時安本來還不想,也不明白,一聽有錢買吃的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拿起筆,點在紙上,抬眼巴巴的看著半坐在椅子上,很虛弱的人。

  那人再次開口,說一句,沈時安就按照畫一句。

  「他行嗎?」路池野有些懷疑。

  南景逸沒說話,靜靜看著,他相信沈時安一定可以。

  用了不到半炷香,沈時安畫了三張。還是三個不同方向的。

  放下筆,轉身衝著南景逸伸手。

  「乖,等一會。」南景逸笑著開口「趕緊看一下,給錢。」

  旁邊的主簿再次拿起畫像走到受害人面前。

  這次得到的反應是很激動「就是他。」


  一激動,人再次暈了過去。

  「這人我好像認識。」一差役看著畫像,突然出聲。

  「是誰?在哪裡?」路池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急切的開口。

  得快點找到這人,不然今晚還得有人遇到險。

  「是我們鄰居,早年走過鏢,有些功夫,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趕出鏢局了。」

  「快帶我們去。」

  「慢著。」南景逸阻止了路池野。

  「再晚點,那人就跑了。」路池野著急的開口。

  「你現在帶人過去,容易打草驚蛇,等晚上再說。」

  路池野反應過來,大白天他帶人過去,那人肯定會得到消息,提前跑掉。

  路池野悄悄派人去看著,省得人去樓空。

  「你還真撿到寶了,人從哪來的?我也去找一個。」路池野笑著的打趣,沒想到還能有比南景逸畫得好的。

  「你沒希望了。」南景逸淡淡開口。

  「切。沒意思。」路池野懶得反駁,坐在台階上,靜靜等著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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