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蘭捂著紅腫的臉,指著韓靜姝背後的沈時安,再次開口「他就是沈家的.....」
沈芙蓉站在不遠處,聽到柳玉蘭即將說出口的話,暗罵一句蠢貨。
這人要真是在今天這場合,把沈時安真正的身份說出來,丟臉的就是沈家了。
那她的名聲也會跟著走下坡路。
理了理衣服,邁著小碎步就往韓靜姝身邊走。
「本郡主不管他是誰,今天我護定了。」
「你....」柳玉蘭看著韓靜姝得意的神情,嘴張張合合始終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有....」
韓靜姝安撫的拍了拍沈時安的手背,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柳玉蘭。
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笑的肆意張揚「本郡主很想知道,你爹一個尚書和安王比誰大?」
柳玉蘭愣住,不明白好好的,怎麼會扯到安王頭上。
他父親只是戶部尚書,自然比不過安王,那可是皇帝的親弟弟。
身份最尊貴的人,兩者根本比不了。
「郡主,這和他沒關係。」柳玉蘭指著沈時安氣憤開口。
沈時安不過是沈家的一個傻子罷了,怎麼會和安王府扯上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他是安王府的人。」韓靜姝指了指沈時安身上的衣服「你認識這衣服料子嗎?」
柳玉蘭只顧著找沈時安質問,根本沒仔細看他身上的衣服。
這麼一提醒,她才看去。
浮光錦!
怎麼會是浮光錦?
怎麼可能,他就一個說話結巴的傻子。
「郡主這...」柳玉蘭想反駁,卻怎麼也說不出狡辯的話。
韓靜姝懶得搭理她,拉著沈時安準備去另一邊吃東西。
柳玉蘭看著他們離開,眼神暗了暗,又想到沈光宗不能來參加宴會的原因。
內心那股忌憚之心,再次被憤怒侵占。
她三步並兩步,擋住沈時安的去路,故意錯開了韓靜姝。
「沈探花不能來參加瓊林宴,就是因為他的原因,我不過是替沈大哥要個說法。」
她語氣篤定,似乎知道了一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替沈光宗打抱不平。
「據本郡主所知,姓沈的不能來參加宴會是因為德行有失。」
「不是...」柳玉蘭搖頭,她才不相信溫文爾雅的,才學多識的沈光宗,會是做出失常之事的人「是安王世子......」
韓靜姝唇角上揚,冷笑,居高臨下看傻子一樣看著柳玉蘭。
真是夠糊塗,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牽扯到安王身上,那可是真的活得夠夠的了。
「不許...你說...逸哥哥。」沈時安聽到有人說南景逸壞話。
即使再害怕,還是推開韓靜姝,叉著腰給自己壯膽,反駁柳玉蘭。
「你個傻....」啪柳玉蘭話沒說完,又被打了一巴掌。
敢在宮宴動手的沒幾個,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皇子。
非韓靜姝莫屬。
韓靜姝吹了吹手掌心,輕蔑的看著,柳玉蘭長得不差,腦子卻不好使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真不知這尚書府嫡女是怎麼當的。
「靜姝,你在御花園動手不是對的,就算玉蘭再怎麼樣,你也不能...」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沈芙蓉捏著帕子向前走了兩步,到柳玉蘭身邊。
臉上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輕輕挽住柳玉蘭的胳膊,抬眸看向明媚張揚的韓靜姝,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柔聲開口。
有些人看到沈芙蓉開口,紛紛幫腔,為其打抱不平。
都認為韓靜姝再怎麼受寵,在宮宴動手就是不對的。
更何況,沈芙蓉的大哥可是今年的探花,這宴會是為他們三人專門舉辦的。
就算犯了錯,也不是韓靜姝打人的理由。
「郡主,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些,玉蘭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一位和沈芙蓉交好的貴女忍不住開口。
「你被罵一句,能站著不動?」韓靜姝反擊回去。
「你.....」
「不會你就閉嘴!」
沈芙蓉被當著這麼多人給了難堪,臉色漲紅,心中就算再有氣,礙於場合不好發作。
只是故作委屈的拿帕子輕輕碰了碰眼角。
韓靜姝輕嘖一聲,這位上京第一才女慣會做好人。
「都在這裡幹什麼?」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眾人循聲望去。
一位穿著紫色華麗衣服的男子,手拿著一把明黃色摺扇的男子走過來。
身後跟著不少的宮女太監。
他那把扇子,懂眼得人都能看得出來,是御賜之物。
來人是四皇子,南均川,母妃就是顧嬌娥顧貴妃。
貴妃也是沈臨的表妹。
人群紛紛給他讓開一條道路。
他在沈時安面前站定,略過韓靜姝直勾勾的看向沈時安。
沈時安裹著大氅,摘掉了毛絨絨的帽子,臉被凍的有些紅,紅唇微張,哈著氣。
皮膚很白,身材纖細,那腰好似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小巧,身材太高,比他矮了一點。
即便是這樣,這長相比沈芙蓉綽綽有餘。
不....應該說是比沈芙蓉更漂亮。
他竟不知世家貴女還有這樣的絕色女子。
討回府里做個側妃或者侍妾很不錯。
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身世背景怎麼樣,清不清白,配不配入他四皇子府。
四皇子南均川的眼神太過露骨,沈時安感覺很不舒服。
他不安地抓了抓韓靜姝的衣服。
「見過,四殿下。」韓靜姝往沈時安身邊又站了站,帶著得體得笑從容不迫的行禮。
身為閨閣女子,沒見過情愛之事,可那種讓人噁心的眼神,她卻能看出來。
這四皇子對沈時安有齷齪想法。
因此說話的語氣不太好,卻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誤。
四皇子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愉快,很快被掩飾。
今天宴會有身份地位的貴女都來了,母妃讓他來這裡挑選一個正妃,必須是世家背景能力不錯的。
最好能超過太子正妃的地位。
這韓靜姝是個很不錯的人選,丞相嫡女,又對太后有救命之恩,是皇帝親封的郡主。
其大哥韓硯塵手中有兵權,又得皇帝器重。
暫時得罪不得,等把人娶回皇子府,一定要好好教教規矩。
「表哥,沒什麼,就是玉蘭關心我大哥,不免有些關心則亂,郡主也不是有意...」
沈芙蓉見四皇子,仿佛見到能撐腰的一般,帕子輕拭眼角,走上前,嗓音柔柔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委屈。
話沒說完,言中之意卻很明顯。
四皇子看了一眼沈芙蓉,眼神有驚艷,卻又沒有以往那麼驚艷了。
和那位不說話的姑娘比差遠了。
「無妨。」四皇子擺擺手,沒說什麼,再次看向沈時安,放低聲音開口「你是誰家的?」
如果身份地位不高,直接納進府,不用準備繁瑣的禮數,也不用稟報父皇。
「安王...」沈時安回答的有些遲疑,低垂著頭緊緊抓著韓靜姝,不去看問他話的人。
這人眼神太可怕,為何非要執意問這種他不懂的問題。
聽到這兩個字,四皇子眸色一冷,嘴角抽了抽。
周圍一片寂靜,圍觀的都沉默了,這兩個字他們聽的都很清楚。
安王府,安王和安王妃只有一個兒子,並沒有女兒。
難不成這是借住在安王府的表親。
四皇子有些犯了難,要真是安王府的那就有些麻煩了。
那個病秧子和太子關係不錯,安王並不一定會同意。
母妃那邊也不好交代。
可...四皇子再次看了看沈時安,這人樣貌是真的好。
沈芙蓉見四皇子臉色變得難看,恨恨咬牙暗罵沈時安不要臉。
不過是第一見面,就把人勾的魂都丟了,果然如母親所說是勾欄做派,上不得台面。
壓下心底的不快,故作大方,用一副開玩笑的語氣開口「莫要胡說,安王府可沒有小姐,這是四皇子,他和安王世子是堂親...怎會不知安王府有一位小姐。」
沈芙蓉說的輕巧,眼神死死盯著沈時安,只要他說出不適合的話,當場失態,出醜,就死定了。
安王世子醒了,安王府就算感念救命之恩,可畢竟是皇家,最注重面子,定然不會留一個傻子胡作非為。
沈時安一旦被安王府再次丟棄。
一個傻子而已,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