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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質疑身份

2026-10-27 13:43:04 作者: 陸知行

  「不是...就是...」見這麼多人,都齊刷刷盯著他,沈時安說話更結巴了。

  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看到他慌亂的樣子,沈芙蓉臉上得意盡顯,瞬間換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別緊張,慢慢說...說錯話大家不會怪你。」

  沈芙蓉輕咳一聲,拿帕子掩飾嘴角的笑意,輕輕走到沈時安面前,上下打量一下,眼底蔑視一閃而過,故作善解人意的開口。

  只要把沈時安是傻子的事暴露在眾人面前,就算穿的再好又如何,一定會被趕出去。

  同時安王府也會被皇帝怪罪,畢竟這傻子如今是安王府的。

  沈時安看著離得極其近的沈芙蓉,莫名的恐懼席捲而來。

  以往被欺負的畫面在腦中快速閃過。

  他抓著韓靜姝衣服的手,不自覺的緊了,也用了些力氣,指甲刮到皮肉,韓靜姝輕嘶一聲。

  察覺出沈時安的不安,並未生氣,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

  「他是與不是,與你有什麼關係。」聲音冷冽得嚇人,不似女子該有的語氣。

  沈芙蓉拿起帕子,咳嗽兩聲,溫柔一笑「我也是為他好,安王是何等尊貴之人,不能...」

  沈芙蓉話語未說盡,停頓於此,給了其他人懷疑想像的空間。

  效果如她所想一般,眾人開始對著沈時安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對呀,難不成這人是在胡亂說?」

  「不像,看他身上穿的,那可是浮光錦,誰會不要命的不經允許穿著來瓊林宴。」

  「你們沒發現這人說話結結巴巴,那眼神也不像正常人,好似痴兒一般。」

  「不是好像,我看就是。」

  「安王府怎麼帶一個痴兒來參加宴會,那不是明晃晃打安王府的臉嗎?」

  「難不成是這痴兒偷了衣服,自己跟來的?」

  眾人議論紛紛,沈時安哭了。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這些人是在說他。

  啪嗒眼淚滴落在韓靜姝的衣服上。

  韓靜姝蹙眉,四下看了看,那人還沒回來,也不知死哪裡去了。

  如若安王府的人在場,總能證明沈時安的話是真的。

  

  這些高門貴女,她不能真的挨個打了,到時候就算太后也保不住她。

  「世子妃...」玄七急匆匆趕回來,就見到眾人圍著沈時安,指指點點。

  大步穿過人群,擋在沈時安面前,對著四皇子行禮。

  拿出身上的令牌,懟到眾人面前。

  「世子妃是奉命進宮,眾人如若有疑問,可去陛下面前質問。」

  「阿七。」沈時安鬆開韓靜姝,走到玄七旁邊吸吸鼻子,小聲開口。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誰都沒想到這人竟然是世子妃,還是安王府的世子妃。

  怎麼可能?安王可是皇帝的親弟弟,怎麼會允許自己兒子娶一個痴兒為妻。

  可這裡又是皇家宴會,這人再大膽,也不可能拿這個開玩笑的。

  難不成是真的?

  「怎麼會?安王世子不是已經昏迷許久,怎麼會娶親的。」有人質疑出聲。

  「你不知道,安王世子半個月前就醒了,還出現在福運酒樓。」

  「聽說探花不能來參加宴會,就是因為得罪了安王世子。」

  「哎,聽說安王世子本來是去散心,結果被探花郎氣的吐血昏迷了,陛下不生氣才怪。」這話說的極其小聲,只有周圍的人聽到了。

  眾人忍不住唏噓,怪不得!

  沈芙蓉臉徹底黑了,想說什麼,卻又無法反駁出口。

  那令牌是安王府獨有的,她總不能說是假的。

  這種場合,她一旦反駁,定會給眾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世子妃?」四皇子眼神陰鷙,自然是不信玄七的話。

  幾句話, 他大概猜出沈時安心智有問題,皇叔怎麼會讓自己兒子娶這種人。

  即便南景逸在昏迷,那身份地位擺在哪裡,怎麼會做出如此有違體統的事。


  「有何證據?」他堅信自己猜測沒錯,沈時安根本不是什麼世子妃。

  就算有令牌,也有可能是被買通的。

  在皇宮做這種事,只有死路一條。

  眼前人要想活命,只有求他了。

  他可是皇子,最受寵貴妃的兒子,將來也會是繼承大統的人。

  保一個人,也就一句話的事。

  沈芙蓉聽到這話,眉目間不禁露出一抹笑,只要有人質疑,這傻子就有出醜的可能。

  她抬眸,眼尾上挑,正要開口,就聽到玄七搶先一步。

  「世子和王爺一會就到,四皇子大可以當場驗證。」

  「這是御花園,何等重要的地方。容不得你開玩笑。」沈芙蓉一副為沈時安好的表情開口。

  南景逸動都動不了,還坐著輪椅,一要面子的世子怎麼會坐著輪椅出現在世家大族面前。

  要真是跟著來了,怎麼會不露面,任由一個傻子在這裡丟人。

  人在極其憤怒,又得意時,智商就像斷了一根弦,始終認為自己的猜測就是對的。

  就算是名滿上京的才女也不例外。

  她太過急於讓沈時安出醜,來證明自己才是最好的。

  不管如何,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讓沈時安當眾出醜。

  有人也開始懷疑玄七話里的真假。

  「是不是真弄錯了?這令牌是假的。」

  「噓,這話可說不得,令牌怎會作假,那是安王府獨有的標誌。」

  「你別害怕,畢竟你這裡...」沈芙蓉翹起蘭花指,輕輕碰了碰腦袋,柔聲開口「即便說錯話也沒人會怪你的。」

  這話,再加上剛才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用明說,都明白什芙蓉話裡有話。

  「沈芙蓉。記住你說的話,到時候別被沈太傅責怪。」韓靜姝冷冷開口,輕蔑一笑。

  御花園發生的事,很快就會傳到皇帝耳中,沈芙蓉一直有意無意的帶頭攻擊沈時安,更把安王府牽扯其中。

  她就算沒什麼,沈太傅定是會受到懲罰的。

  要是沒記錯,沈探花被罰禁足半月,沈太傅罰俸半年,可都是因為得罪了安王世子。

  皇帝最是護著安王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自然也疼愛弟弟唯一的兒子。

  「郡主一直為何針對我,芙蓉又沒說什麼。」

  沈芙蓉眼眶微紅,輕拭眼角,臉頰微紅,委屈楚楚可憐。

  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女的也不例外。

  她身邊立刻圍了幾個晚好的姐妹,也不管韓靜姝是不是郡主,紛紛開始打抱不平。

  可惜,韓靜姝和玄七就是那個例外。

  面對這樣的沈芙蓉,他們只會覺得厭煩,綠茶味濃的不能再濃了。

  「皇上駕到——」尖細的嗓音從御花園門口初傳來。

  圍在一起的人紛紛散開,看向拱門的位置。

  一片明黃色的衣角出現在眾人視野。

  眾人齊刷刷跪拜,低聲喊,吾皇萬歲萬萬歲。

  只有沈時安呆愣住,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是不是也要跪下?

  「乖,蹲下。」韓靜姝拉了拉他,這才讓人半蹲下。

  皇帝南聽瀾帶著一群人走進來。

  右邊是皇后路崢瑤,左邊是安王,安王前邊推著輪椅,上邊坐著南景逸。

  皇帝身後站著狀元郎周清,以及榜眼姜子舒。

  獨獨少了探花郎沈光宗。

  瓊林宴都是世家大族,沈光宗的事也沒避諱著眾人,很多人都是知情的,也就不會深究人在哪裡。

  皇帝踏進御花園,掃視了一眼,並未開口讓眾人起身。

  視線順著往後,終停留在那抹不安的身影身上。

  動來動去,似乎不習慣跪著。

  「皇伯伯,他膝蓋有凍傷,不能....」南景逸輕咳了幾聲,虛弱的開口。

  皇帝這才想起幾人在御書房的談話。


  抬抬手,讓身邊的大太監親自去把人扶起來。

  大太監親自走到沈時安身邊,態度恭敬的把人扶起來。

  這一舉動,打破了之前的一切妄言。

  沈芙蓉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眼神怨毒,指甲狠狠抓在地面上。

  沈時安一個傻子,憑什麼?

  憑什麼可以得到皇帝的恩典。

  「逸兒,別讓你的人站著了,帶人去坐下,」

  這話一出,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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