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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吐血表演

2026-10-27 13:43:28 作者: 陸知行

  「暫時查不出,這裡東西太過雜亂。」太醫彎著身子說話帶著顫音。

  太子一向身體康健,從未出現過過敏之症。

  如今竟然在宴會上,出了這等事,他們要是查不出原因,恐怕命會保不住。

  「給朕查,這裡每一樣東西都要查。」皇帝怒拍了一下桌子,下令徹查。

  「回陛下,宴會的吃食都是驗過,才會呈上宴會的,這要查,不如查人...」沈太傅跪在地上聲音鏗鏘有力。

  「怎麼查?」皇帝挑眉,眼眸深暗,似笑非笑的開口。

  「自然是誰看出太子有問題,查誰。」

  這話一出,皇帝愣了一瞬間,這麼明目張胆的指向沈時安,一定是有目的的盤算好了。

  南景逸自然也聽出了沈太傅話里的意思。

  這是想給沈時安扣上一頂謀害太子的大罪,順便把安王府也拉下水。

  為何剛才不說,偏偏這種時候用這麼篤定的語氣,讓搜查。

  南景逸琢磨不透,他們安王府和沈家無冤無仇的,沈太傅為何突然和安王府對著幹。

  還是說沈太傅只是想讓沈時安死。

  古話虎毒尚且不食子,這沈太傅可比老虎還陰狠。

  沈時安從南景逸懷中抬頭,恰巧看到沈太傅狠毒的眼神,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不明白,更想不通,自己的父親為何這般討厭自己,難道就因為他是傻子嗎?

  可他沒有闖禍,沒有不乖,沒傷害任何人,只是想吃飽飯,住的暖一些,怎麼就那麼難。

  好傷心!

  雙手抓緊南景逸胸口的衣服,吸吸鼻子。

  「我帶你離開。」南景逸低頭看著握住他衣領的手,白皙的手上青筋都露出來了。

  可見小傢伙用了多大的力氣。

  沒心沒肺的,只希望吃飽穿暖和的人,是真的傷心了。

  「嗯。」南景逸示意白虎把他往前推了推,沈時安則是像樹袋熊一樣趴在南景逸懷裡不動。

  「皇伯伯,安安受了驚嚇,我....」

  「南世子不可,有些事沒查清楚,就算是你也不能走。」

  南景逸轉身看向說話的人,是戶部侍郎李邕。

  這人和沈太傅關係深切,他能當上戶部侍郎貌似還和沈臨有關係。

  他家那個庶女似乎對沈光宗有某種不可說的念想。

  「世子殿下,你不能走。」沈太傅和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開口。

  

  南景逸挑眉,都要氣笑了,原來這群人在這裡等他呢。

  那他就給他們表演一個什麼叫真正的昏迷。

  他手圈住沈時安的腰,手摸到一個有點鼓,還軟軟的香包。

  香味讓人很不舒服,難聞的要命。

  南景逸轉念一想,把那香包塞進自己的袖子。

  宮人挨個搜每個人,有些夫人小姐都被嚇哭。

  動都不敢動。

  有些官員不肯配合,卻又不敢發怒,僵持許久還是乖乖被搜查。

  南景逸和沈時安卻是不同的,沈太傅主動請纓要親自搜沈時安。

  「世子,得罪了。」

  「好。」

  沈太傅伸手向沈時安腰間摸去,沒摸到東西。

  有一瞬間詫異,翻遍了沈時安渾身上下,都沒查到任何東西。

  沈時安看都沒看沈臨一眼,腦袋深深埋進南景逸懷裡,深深呼吸。

  南景逸伸手捂住沈時安的眼睛,聲音低沉有磁性,帶著一種安撫。

  「乖寶,不要看。」

  沈太傅手剛碰到南景逸後背,南景逸噗一口鮮血吐在沈太傅臉上。

  鮮血順著他嘴角流下,聲音虛弱不堪「太傅你怎麼.....」

  話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安王和安王妃一臉急切的跑過去。

  安王怒喊「太醫,快請太醫。」

  人過於激動,兩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周圍瞬間安靜,一片譁然,也不搜查了,都看向安王父子。

  「陛下,我沒...是世子他...」沈太傅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時也變的結巴了。

  他沒想到安王父子這麼虛弱不堪,沒做什麼就全暈了。

  「沈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公然傷害皇親國戚安王,來人把他押入大理寺。」皇帝怒氣沖沖喊道。

  嘩啦,禁軍統領帶著人迅速把沈臨按住。

  奈何他怎麼喊冤枉,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沈臨剛被按住。

  恰巧在此時,太醫院院首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這木盒子。

  「陛下,查過太子的昏迷源了。」

  「說!」皇帝扶額,總歸這麼亂了,不介意再亂一些。

  「是西域的一種香料,聞此香著會使其沉迷於其中,不可自拔。」

  「查,今晚宴會誰帶了這種香。」

  「是。」

  跪在陰暗角落裡的沈芙蓉,聽這話慌了神,急忙把腰間香包隨意丟到了身後的湖中。

  又把母親的香包拿過來戴上,兩種香味融合在一起,變得有些難聞。

  宮人捂著鼻子靠近她,隨意搜了搜,快速離開了。

  香味來源查不出,皇帝也沒了耐心,一甩袖子帶著皇后離開了御花園。

  御花園裡亂成一鍋粥,好好的宴會被毀了。

  四皇子坐在陰影里看著這場鬧劇,臉都被氣的扭曲了。

  母妃得這個表親有些蠢了。

  回頭要和母妃好好說一說,有些人不可用。

  皇帝把狀元郎和榜眼二人單獨叫到御書房,一刻鐘後才出來。

  二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他們走出宮門。

  門口一輛不算華麗的馬車,帘子掀開一角,裡邊有微微光亮。

  兩人一愣,相視一笑,緩緩上了馬車。

  帘子放下,馬車駛離宮門口。

  有人掀開小帘子看了一眼,直到宮門口遠遠看不見,放下帘子。

  馬車內傳來笑聲。

  周清的拿著一包紅色的東西看來看去,好奇的聞了聞,根本沒有血腥味,甚至還有股甜甜的味道。

  「你這是糖水?」

  南景逸輕輕拍著懷中熟睡的人,用手堵住他耳朵,才慢悠悠開口「漿果弄的。嘗嘗。」

  周清真的打開嘗了一口,還別說味道是真的不錯。

  「你就不怕皇帝責罰?」坐在周清旁邊的姜子舒,憂心的開口。

  那可是九五之尊,要是察覺到被耍了,就算是再親的人,也不會放過的。

  南景逸一片坦然,毫不猶豫的搖頭「皇伯伯不會的,反而會賞賜不少好東西。」

  周清「......」還能有這種好事,他怎麼不信呢?

  「二哥的不對勁是乖寶先發現的,太醫說了如若不是及時發現,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而你們...」南景逸指了指二人,輕笑道「也不會直接跳過翰林院,爬那麼高。」

  這麼一鬧,沈臨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沈光宗也不會有什麼建樹了。

  沈芙蓉這輩子都不會有進宮的機會,妄想踩沈時安,踩著他安王府上位,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沈芙蓉想在上京高嫁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不怕死的敢要。

  她永遠不會高過安安去。

  他的安安只會越來越尊貴,會永遠把沈家踩在腳下。

  今天這個吐血表演,他不虧,甚至是穩賺不賠的。

  就是可惜了,毀了好好的一場瓊林宴。

  周清和姜子舒默默對視一眼,都有同一個想法就是沒事千萬不要碰這個病秧子。

  病秧子看上去柔弱,實際上狠起來,連自己都會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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