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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抱抱我

2026-10-27 13:44:03 作者: 陸知行

  「逸哥...你也...不乖了。」沈時安抱著小小黑從外推門進來,就看到南景逸對著面前的藥碗皺眉。

  南景逸穿著白色緞面的衣服,有些透亮,光照進來仿佛能看到點點星光閃爍一般。

  他頭髮披散著,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的束縛起來。

  鬆散的髮絲搭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書,把藥碗往旁邊推了推,避免沈時安碰到。

  伸手把他懷裡的小黑豹隨意往地上一扔。

  把人抱進懷裡,握住沈時安通紅的手,輕輕哈氣,給他塞了一個精緻的暖手爐「暖暖手,別凍壞了。」

  冰冷的手漸漸溫暖,沈時安呆呆的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

  總感覺比他喝的藥還苦。

  抱著暖爐靠近那碗藥,剛要伸出手指去沾一點藥嘗嘗,想起自己沒洗手不能亂碰。

  起身跑去外邊。

  南景逸被他的舉動弄的一愣,不知他是要幹什麼。

  

  過了沒多會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把小勺子。

  重新走到藥碗邊,拿起勺子......

  察覺到他的意圖,南景逸出聲阻止,已然來不及。

  勺子已經進入沈時安嘴裡。

  「呸...呸...」秉持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再苦沈時安也咽了下去。

  咽完,吐吐舌頭,從小包里拿出一塊糖放進嘴裡,皺皺鼻子,真苦!

  比他的藥還苦。

  沈時安眨眨眼,讓自己儘量看起來表現的不怕苦。

  他要是承認苦了,逸哥哥更不會喝藥了。

  開始自我催眠,不苦,真的不苦。

  「逸哥...這藥不苦,真的...你嘗嘗...」沈時安捂住嘴,悶悶的開口。

  南景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傢伙裝也不會裝,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不苦,那嘴裡那顆糖是怎麼回事。

  真是不會說謊的年紀。

  伸手輕輕颳了刮沈時安的鼻子,一臉寵溺,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有藥汁順著嘴角滑落,還未滴落在衣服上,就被沈時安拿帕子擦掉。

  還不忘嘀咕「逸哥,你喝藥也...邋遢」。

  邋遢二字說的不是很清楚。南景逸卻聽的十分清楚。

  張著的嘴,被塞進一顆松子糖,一股甜膩瞬間蔓延開來,阻止了南景逸要說的話。

  咬碎松子糖的清脆聲在整個屋子響起。

  「弄髒衣服...要洗,還沒安安乖...會喝的一滴不剩。」

  「嗯,安安最乖!」

  「你...」沈時安突然指著南景逸的嘴角,那裡有幾個碎糖渣,他伸手輕輕抹掉那小糖渣,舔了舔手指。

  皺起眉頭,聲音帶著一點點的溫怒「不許...浪費。」

  「額!」南景逸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心怦怦跳。

  伸手捂住心口,想要它跳的慢點。

  這小傢伙真是...

  掩嘴輕咳一聲,壓下心底那股煩躁,沙啞著聲音開口「不能隨便和別人做這種動作,知道嗎?」

  沈時安歪著頭,呆呆地,滿眼的純真,懵懂無知的樣,是真不知自己做了什麼。

  剛才的舉動在他看來是很正常的,沒什麼特別的。

  他沒做什麼,為什麼逸哥哥突然變凶了。

  「為什麼?」韓姐姐跟他說過,有什麼不懂的就要問出來。

  就算那人生氣了,為什麼生氣,也要勇敢的問出來。

  「啊?」南景逸有些生自己的氣,一時沒控制住說話的語氣,希望小傢伙沒被嚇到。

  「為什麼生氣?」這幾個字,沈時安說的特別順溜,一點結巴都沒有。

  看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南景逸為什麼生氣。

  南景逸思索,深深嘆口氣,才開口「乖寶,我沒生氣,只是....」停頓片刻,繼續開口「那種動作很不禮貌,別人會生氣的。」


  「哦!」沈時安似懂非懂的點頭。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禮不禮貌的問題,是南景逸自私心作祟,只允許對他這麼做。

  那是一種很親密的行為。

  「還冷嗎?」南景逸索性岔開話題,把人拉進懷裡,輕聲開口。

  「不冷。」

  「你冷?」沈時安呆呆的反問。

  「嗯,有點冷。」南景逸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壞笑。

  「那怎麼辦?」

  「乖寶,要不你抱抱我?」

  「好!」沈時安想也沒想的把人抱住,還輕輕拍了拍他後背,就像在哄小孩子。

  南景逸笑了,很久沒人用這種辦法哄他了。

  「好些...了嗎?」

  「嗯,乖寶真厲害,好很多了。」

  南景逸這話,讓沈時安很開心,沒由來的開心。

  這種有些曖昧的氣氛中,南景逸剛想伸手摸摸沈時安的臉蛋,被無情的打斷了。

  他有些不悅,卻又不得不開口。

  「世子,太醫來了。」門外響起玄七的聲,畢恭畢敬的,和那天玩雪的判若兩人。

  「太醫...來幹什麼?」沈時安不解的開口,逸哥哥的身體不是快好了嗎?怎麼還要太醫。

  「複診。」

  沈時安「......」,不是很懂,卻乖乖站起身去開門。

  逸哥哥的身體不能耽誤,他還想吃飽飯,吃好多好吃的。

  門打開。

  太醫院院首張衡,帶著兩個年輕太醫走進來。

  張衡對著沈時安點點頭,放下藥箱,依照慣例給南景逸把脈。

  時不時摸摸自己的小鬍子。

  「恢復的不錯,再扎三次,就可以排出體內毒素了。」

  「毒!」沈時安雖傻傻的,卻也知道毒不是好東西,會死人的,「逸哥哥,你中毒了?」聲音帶著急切。

  「沒事吧?」三步並兩步走到床前,蹲下,握住南景逸的手,吸吸鼻子。

  「沒事,很早之前的事了。」他那會中毒,雖命撿回來,毒卻沒解開。

  很奇怪的是自從他醒過來,太醫診脈時,竟然說毒解得七七八八了,只要針灸幾次,殘留毒素就可以徹底解除。

  感慨他身體素質不錯,昏迷的這一年,毒竟然自行解了。

  他猜測,毒不是因為他身體素質好,而是因為身邊的這小傢伙。

  不過這種事說出去沒人會信,也會給沈時安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就歸結到自己身上。

  「沒事,乖寶,你先出去。」

  「為什麼?」

  「嗯?」南景逸愣了一下,沒聽到沈時安反駁任何事。

  都是他說什是什麼,從不會反駁,小傢伙要求也不高,吃飽穿暖住好就行。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不聽自己的話,一直問為什麼。

  「為什麼?」 沈時安見他不回答,再次開口問,緊抿著唇,仿佛只要南景逸再不說話,他就要哭了。

  「乖寶,要扎針會很疼,怕嚇到你。」

  「我不怕...哥哥...我陪你。」沈時安搬了一張凳子,坐到床邊,握住南景逸的手。

  瞪大雙眼盯著,一副我不怕的模樣。

  直到太醫拿出針灸包,點燃燈。

  針灸包打開,一排排閃著寒光的銀針出現在沈時安面前,他身體不由的一哆嗦。

  那針看起來筷子差不多粗,扎進去得有多疼。

  針不過正常粗細,是他誇大了。

  沈時安握著南景逸的手沒鬆開,不斷安慰自己沒事的,我不怕。

  要陪著逸哥哥,不能害怕...

  在不斷催眠自己的狀態下,他似乎真的不怕那銀針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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