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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對你負責

2026-10-27 13:44:24 作者: 陸知行

  「詔寧殿下,不妨進來一坐,父王和母妃甚是想念。」

  見馬車沒有動靜,南景逸再次開口盛情邀請。

  這位長公主素來待人冷漠,甚至很少在外邊露面,更不怎麼說話,常年跟著太后在白雀寺禮佛。

  如若不是韓靜姝把時安叫出去吃飯,他都不知道長公主回京了。

  這位心冷麵冷的長公主,也就只有在韓靜姝面前有那麼點人情味。

  也只有韓靜姝不在乎這些,打小就喜歡往長公主身邊湊。

  詔寧這稱號是先帝親賜的,只因詔寧出生時天降祥瑞,特用國字取名,意欲南詔長盛安寧。

  十歲左右就被太后帶去白雀寺禮佛清修。

  車簾掀開一角,韓靜姝露出俏皮臉,嘴角兩個酒窩,笑起來特別可愛。

  「不請我進去坐坐,世子是不是太沒良心?」

  說著,自顧自下了馬車,衝著時安招招手,笑道「小時安,快說說你家這位,都不讓我進去坐坐,我渴了。」

  「進去...進,讓韓姐姐進。」沈時安抱著暖手爐,單手抓著南景逸的披風晃了晃。

  南景逸扶額,頗有些無奈,他什麼時候說不讓韓靜姝進去了,畢竟是相爺之女。

  要真是被安王府拒之門外,明天上朝那些文官參安王府的摺子都能堆成山。

  雖皇帝伯伯會照常置之不理,但是摺子多了也是一種麻煩。

  不必讓皇伯伯徒增煩惱。

  那次瓊林宴的鬧劇,就有人在上早朝時進言說他父王的不是。

  說安王沒有許可怎麼能參瓊林宴,好好的瓊林宴被毀了。

  開始就說了安王進宮的原因,有些古板的言官根本不買帳。

  最後被狠狠批評了一頓,差點貶官。

  武將甚至拿出了父王的戰功,那些言官才訕訕閉了嘴。

  想到這裡,南景逸不由的嘆口氣,他父王為南詔開疆擴土,為自己哥哥鞏固江山,身上傷痕數不勝數。

  就因為受傷太多,最致命的傷還是在心臟的位置,為皇伯伯擋的,那道深深的疤痕至今還在那裡。

  消不掉,那是消不掉的記憶。

  如若沒有他父親鎮守,那些文官哪會有這種安穩嘴碎的日子。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群人簡直就是吃飽沒事撐得,太閒了。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文官動動嘴,武將跑斷腿;文官享太平,卻忘了太平是武將拿命拼出來的。

  

  他們在朝中論道,卻忘了這朝堂的安穩,是邊關將士拿血肉換來的。

  他父親安王這個號是怎麼來,就是這麼來的。

  皇伯伯希望自己弟弟往後餘生平安喜樂。

  「進,沒說不讓進,乖寶不要著急。」

  聽到這話,沈時安開心了,下意識就往南景逸臉上吧唧一口「逸哥哥...真好。」

  南景逸愣了,摸了摸臉,臉不自覺的紅了。

  乖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勾他!

  沈時安卻覺得自己這樣沒什麼,就是很正常的一種歡喜方式。

  「安安!」韓靜姝看到這一幕也愣住,瞪大眼睛,要說之前沈時安說自己親的,她還不相信來,這下是真的信了。

  「嗯?」沈時安轉頭看向馬車的方向,滿眼疑惑,他怎麼了?都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他。

  都好奇怪!

  韓靜姝無奈嘆口氣,算了,不能和小孩說道理的,說不通。

  轉身掀開帘子,伸出手,輕聲細語「親愛的公主殿下,給個面子,進安王府坐一坐。」

  「嗯。」清冷淡雅的聲音由內而外,大概是常年禮佛的原因,有一種安靜隨和感。

  「詔寧姐姐!」沈時安抱著暖手爐,跑下台階湊到馬車前,笑的一臉真誠,同時伸出手。

  南景逸聽到這聲姐姐,還是帶著封號的親暱稱呼,有些詫異。

  皇子之中無人敢這麼稱呼,最正常的不過是皇姐。

  乖寶,真是頭一份。


  詔寧公主竟然沒有反對。

  沈時安果然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

  「卿歌,你回來了,快讓我看看。」安王妃見兒子時安許久沒回來,想著出來看看。

  剛到前院,就看到正廳里熟悉的身影。

  確認沒看錯,高興的上前拉住詔寧的手,上下打量。

  心疼的開口「瘦了,今晚留下來吃飯,多做些你愛吃的。」

  不等詔寧開口反對,安王妃急急忙忙安排人去廚房做吃食。

  詔寧沒聽到還能有人叫她的名字。

  竟然還記得。

  「詔寧殿下,坐下來喝杯茶。」南景逸開口給人一種公事公辦的意思,很生疏,明明母妃剛才那般熱絡。

  逸哥哥怎得這般冷。

  沈時安皺眉,總感覺這稱呼不好聽。

  扯了扯南景逸的袖子,小聲開口「你怎麼不叫姐姐?」

  南景逸「......」

  他和詔寧同時愣住。

  他小時候也叫過姐姐,不過被太后訓斥了一頓就沒再叫。

  因為詔寧是南詔的福運,直接叫詔寧姐姐會減南詔福氣的。

  「沒事。」詔寧淡淡的開口,她自然清楚其中原因,並未多說。

  正廳陷入極度的安靜,落針可聞,這種靜謐的氣氛直到晚膳才結束。

  南景逸知道了林家再次進京的事,還拿著他的名頭占便宜,正好有些帳也該算清楚了。

  吃飯時,很安靜,安靜的不像在自家。

  直到沈時安一句「我會對你負責的。」打破一份安靜。

  「咳咳...」南景逸匆忙喝了口水,拍拍胸口才開口「乖寶,為什麼這麼說?」

  沈時安疑惑的眨眨眼。

  話本上說的,親了人就要負責,否則就是輕薄他人的壞人,那是不對的。

  他不能當壞人。

  從回安王府開始,就在想要不要對逸哥哥負責了。

  韓姐姐說不用,他覺得不對,還是要負責的。

  安安不能當壞人。

  沈時安呆了好一會,腦子裡想東想西的一時沒轉過來,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逸哥哥...別怕...安安會對你負責的。」

  南景逸眼皮突然止不住的跳,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他看冷冷的看向韓靜姝,聲音都變得陰惻惻的讓人不寒而慄「你給乖寶胡說了什麼?」

  韓靜姝嘴裡咬著一塊排骨,擺擺手,使勁搖搖頭。

  咽下嘴中的東西,喝了口湯,才開口「沒,什麼都沒說。」

  「是安安問我怕不怕疼,要不要親之類的...」

  南景逸總算知道緣由在那裡了。

  張太醫說的那句話,太深入人心,乖寶記得清清楚楚。

  可這種事怎麼可以隨意往外說。

  得和乖寶好好說一說,這種二人之間的親密事是不能和外人說的。

  「詔寧殿下,我還有家事處理,就不相送了。」

  南景逸在門口和詔寧以及韓靜姝匆匆道別,抱著沈時安就回了梧桐苑。

  「南景逸,你別太過分,他還是個孩子。」韓靜姝的這句話被晚風吹散,也不知南景逸聽沒聽見。

  回到梧桐苑。

  屏退下人,南景逸和衣躺在床上,懷裡抱著沈時安,柔聲開口「乖寶,二人之前親密的事不能和外人說。」

  「就連你的韓姐姐也不能。」

  「為什麼?」沈時安抬眸,很是不解。

  「那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秘密是不能往外說的,你說了就沒糖吃了。」

  「那我不說了。」沈時安為了心愛的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以至於後來韓靜姝再問,沈時安搖搖頭什麼也沒說,拿吃的誘惑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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