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明明瞞的很嚴實的,有些人雖見過他的原配夫人,卻不太熟悉。
他甚至很少讓那女人外出,就算出去也是帶著趙清,以至於外邊的人都認為趙清才是他的原配夫人。
慕婉柔的嫁妝單子,他明明毀了,就算大理寺和戶部能查,也不能查清嫁妝單子,還查的如此詳細。
嫁妝單子都是私有物,無關人員是怎麼查清的呢?還查的如此詳細。
他不知道的是,南景逸讓人去了慕婉柔出生的地方。
找到了年逾古稀,照顧過慕婉柔的奶娘,把慕婉柔當初是怎麼嫁給沈臨的說得清清楚楚。
「我明明...」沈臨手指狠狠抓緊地面,抓出一道血痕。
「沈大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路池野把手中捲軸遞給戴著面罩的南景逸,他家世子妃的家產嫁妝,應該由他清點。
「少了,讓他們原封不動補回來,你可要看仔細點,這也算是你家的財產。」路池野這話說的很小聲,沈臨他們根本沒聽到。
「嗯。」南景逸拿起單子,帶著人就往裡走。
「你們站住!」趙清拉著自己兒子,大喊一聲擋住南景逸他們。
氣急敗壞的開口「那是沈家的東西,你們沒權利動一分一毫。」
「沈夫人難道想抗旨不成?這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路池野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握,咯吱咯吱的響。
趙清渾身瑟縮一下,並沒有讓開,拉著沈光宗往前一擋。
叉著腰,氣急敗壞的開口「那是偽造的,那是我的,我要去告你們。」
南景逸淡淡瞥了一眼,抬起腳,一腳踹向趙清的肚子。
趙清倒在地上,痛的面目扭曲,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吶喊。
「你怎麼踹人,還沒有王法。」沈光宗本就在發呆,如若這事真的是沈時安做的,他怎麼那麼狠。
狠到讓人抄了沈家,把父親逼迫到降職,讓他無法參加瓊林宴,如今只頂著一個探花郎的名頭。
那個周清和姜子舒樣樣不如他,都能直接鯉魚龍門,直接跳過了翰林院。
如今還讓人把沈家的東西占為己有,不給他們留一點情面。
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王法不是讓你們侵吞他人嫁妝的,不是讓你們隨意把一個人變成痴兒的。」南景逸眼睛冷的嚇人。
白虎查到的東西讓他的心止不住的下沉,幾乎要沉下無盡深淵。
就因為一雙鞋子,讓一個幾歲的孩子渾身濕透的在大冬天凍了幾個時辰,暈厥過去。
就因為這位大少爺脾氣上來了,還不讓人找大夫。
導致高燒昏迷不醒,燒壞了腦子,險些鬧出人命。
若不是命大,乖寶不會活到現在。
如今乖寶不記得,這事他記一輩子。
本以為沈光宗算是對沈時安好的一個人,沒想到他才是罪惡的源頭。
沈臨降職只是開始,這筆帳慢慢算!沈家每個人都跑不了。
「你怎麼知.....」沈光宗瞪大眼,驚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忙止住,低下頭,手不斷握緊。
指甲甚至陷進肉里,依舊沒鬆開。
一個小小的護衛如若知道了塵封已久的事,那南景逸是不是也知道了。
他經營的好形象毀於一旦,想把沈時安帶出安王府似乎更加困難了。
南景逸一腳踹在他胸口,居高臨下,聲音冷如霜「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腳下用力,傳來骨頭清脆的響聲,沈光宗疼的臉色都白了,卻無法還手。
「你幹什麼,他可是...」趙清看到自己寶貝兒子被欺負,氣的尖叫大喊。
「閉嘴。」南景逸回首,一巴掌把人打暈了過去。
趙清身體砸在青石板磚上,揚起一陣灰土。
風吹過,灰土全吹到了沈臨和沈芙蓉臉上,嗆得二人直咳嗽。
南景逸帶著人直接去了內院。
沈臨反應過來時,阻止都來不及。
沈芙蓉哭的楚楚可憐,妝都哭花了,柔弱又委屈「父親,那是我的嫁妝,要是沒了嫁妝,日後進東宮更難.....」
「噗...哈哈哈...」路池野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笑得肚子都疼了。
伸手指著沈芙蓉,嘲諷的開口「就你,想進東宮,做你的春秋大夢!」
「太子妃要求家世雄厚,賢良淑德,你有那樣沾邊?」
「你...放肆,我...」沈芙蓉想說什麼,又止於口。
路池野抱著雙臂,靠在柱子上,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等著南景逸清點東西。
南景逸直接到了趙清的私庫,一劍砍斷上邊的鎖鏈。
推開大門,被眼前的一幕氣笑了。
一個太傅夫人的私庫,東西還不少,幾乎滿庫了。
這和他母親的私庫有一比了。
這就有意思了。
「你們幹什麼,這是夫人的私庫,你們不能亂動。」趙清身邊的嬤嬤聞聲而來,隻身擋在庫房面前。
南景逸睨了她一眼,劍出竅半截,鋒利的光逼近嬤嬤的脖子。
「讓開。」
嬤嬤摸了摸脖子出現的血痕,癱軟在地。
「世子,這裡大部分和嫁妝單子對得上。」
「都封上,派人守著。」
南景逸又帶人去了沈家公庫,裡邊幾乎沒有多少嫁妝單子上的東西,他照樣讓人封起來。
沒有多少,又不知有多少是用慕婉柔的錢買的呢?
南景逸轉身離開,路過西院時,想起沈時安的話,腳步頓住。
進了西院,看著荒涼破敗的地方,乖寶以前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這裡連個能擋風的都沒有,沈臨真夠狠。
在西院轉了一圈,注意到了角落裡被擋住了一塊。
搬開那些東西,竟然是狗洞,很熟悉。
猛然想起來,很久之前他見過乖寶,想把人送回家,被拒絕。
回家就感染了風寒,發了高燒,醒來後竟然忘了這件事。
他答應乖寶第二天要給他帶糕點的,也忘了。
不知那天乖寶等了多久。
「世子,嫁妝單子上另一部分在沈芙蓉的私庫里。」白五拿著單子走過來,看到西院的場景也是愣住了。
世子妃以前真的住這種地方,這哪裡像人住的地方。
「封。」
看一眼最後西院,讓白五拿來錘子,親自把這西院的一切都給砸了。
白五他們想幫忙,被拒絕了。
他要親手把一切毀了。
足足砸了一個時辰,西院房子成了碎片,枯樹以及那沒有水的池子裡的枯草,都被一把火燒了。
整個西院瞬間毀於一旦,剩下的只有那燒黑的牆。
燒毀的只有西院,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南景逸擦了擦的頭的汗,長舒一口氣,心裡被堵的地方,終於鬆了一塊。
「白五,把這宅子裡的鎖換了。」
「是。」
扔掉手上的錘子,得趕緊回家,不能讓乖乖等太久了。
看了一眼偌大的沈宅,這宅子以後要重新修繕的,所有地方都要弄的乾乾淨淨的。
不能留有一點沈家人的氣息。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乖寶,怎麼在這裡?
什麼時候來的?
在鬧什麼?只見路池野站在沈時安前邊,連卷在腰間的鞭子都弄出來,末端圈住沈光宗的腿使勁一拽。
沈光宗整個人,臉朝下趴在地上,久久沒動。
趙清在一旁罵罵咧咧,沈芙蓉一臉深仇大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