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姝坐在茶室里,手裡端著一杯茶,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嘆口氣,才說出了跑到安王府不肯走的理由。
「就因為這個?」聽韓靜姝講完,南景逸不屑的出聲。
韓靜姝點頭,不可置信,十分驚恐「沒有比這個更可怕的了。」
「你是不知道,四皇子帶著一堆禮品跑到相府里,還指名要見我。」
「話里話外是什麼培養感情,他人有多好,做了四皇子妃不會虧,之類的話。」
「更過分的是從早上去的,到現在還沒走,也不知誰給他的錯覺,很自信覺得我會同意嫁給他。」
南景逸想到了去御書房時,碰到的顧貴妃,不用想,就知道四皇子的底氣從哪裡來。
那位貴妃想找個背景家世強大,在朝堂有話語權的人做親家,這樣有助於四皇子在朝中的人際關係。
韓相確實是不錯的選擇,更何況韓靜姝大哥還握有兵權,更是個妹控。
自家妹妹受一點委屈都不行。
一旦自家妹妹嫁給四皇子,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傾向於四皇子了。
韓硯塵就算再不喜歡四皇子,為了妹妹,也會做一定犧牲的。
皇帝伯伯還沒下旨,那位貴妃就急不可耐的讓四皇子帶著東西跑去相府。
仿佛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他卻不這麼認為。
定會鬧笑話的。
「相爺的意思呢?」南景逸倒是很好奇韓相的意思。
韓相是個刻板守己的人,也教過幾位皇子一段時間的課業,最不喜歡的就是投機取巧的四皇子了。
「父親當然是不同意的。」韓靜姝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不然父親也不會同意我來安王府了。」
南景逸輕笑一聲,想想也是,上次四皇子在安王府吃了虧,又不敢做什麼,只能咽下那口無用的氣。
肯定不喜歡來安王府了。
更何況太子還在這裡,他就更不喜歡來了。
「父親,礙於身份問題不能直接趕人,不然那些東西和四皇子早就被扔出相府了。」
「韓姐姐,今天要住在這裡嗎?」沈時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有一點卻聽懂了,韓靜姝暫時回不了家。
「不。」韓靜姝沒有猶豫的擺擺手,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莫名宿在別人家裡,很不好。
就算沈時安是她乾弟弟,他父親的乾兒子,也不行,
傳出去對安王府名聲和她的名聲都不好。
「你不了解四皇子那人,你不回去,他是不會走的。」南景逸淡淡的開口,語氣帶著篤定。
他自小就時常進宮,和幾位皇子一起讀書,自然也就清楚四皇子從小的脾氣秉性。
得不到的,就算不毀掉,也會不擇手段得到。
韓靜姝沉默了,她一時真的沒好辦法,這要是放在是其他人,她早就打出去了。
這位著實打不得,也不能隨意驅趕,不然第二天朝堂上就會有多好多道摺子。
她父親雖是丞相,可一人抵不了十幾張言官的嘴。
父親素來為人親和,在百姓之中口碑很好,本身沒有污點,那些看他不順眼的文官,正愁抓不到把柄。
她要是真任性的把人趕出去,一定會給父親惹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躲著。
一味地躲著也不是辦法,總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
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南景逸,直接開口「你有好辦法嗎?」
這人和四皇子不對付,也算是熟悉四皇子脾氣秉性的人,應該會有辦法的。
「沒....」南景逸想逗一逗這人,她可是很少有這種機會的。
從福運酒樓那次以後,就沒抓到過機會。
「南景逸!我們怎麼說也是姻親關係...」韓靜姝想放狠話,可模樣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看到南景逸的眼神,轉而變得雙手合十「拜託了,求求了!」
「等著吧。」南景逸氣定神閒的說了三個字。
韓靜姝「.......」
「別著急,爛桃花明天就不會纏著你了。」
韓靜姝「.....」再次愣住,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茶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太子南霽川從外邊走進來,身後跟著玄七。
邁過台階的時,太子腳下踩空,差點摔倒,被玄七及時扶住。
「阿七,你臉怎麼是紅的?」沈時安抬頭就看到了玄七臉上鮮紅的巴掌印。
特別顯眼,還有點腫,看來打他的人用了不小的力道。
玄七摸了摸,下意識舔了舔嘴角,低聲道「被貓不小心抓的。」眼神一直盯著太子。
他不由得回想起剛才在臥室,太子醒過來的那反應,想想都覺得可愛。
太子在玄七的房間睡了有一個時辰,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趴在床邊的人,沒由來的有些氣。
「你醒了?」玄七抬手要摸他的臉,被太子直接一巴掌扇在臉上。
力道不輕,玄七卻不生氣,摸了一下嘴角,笑了。
笑的溫柔帶著侵略性。
抓著太子的手吹了吹,挑挑眉「手疼嗎?」
太子瞪了他一眼,抓起被子捂住腦袋,聲音悶悶的「給你個台階,你得寸進尺。」
「再這樣,我真的不出宮了。」
「別,我錯了。」玄七真怕這個,當初要不是太過分,這人也不會生氣的。
「靜姝是不是來了,我去見見。」
玄七特別小心的伺候他穿好衣服。
兩人這才走出屋子。
沈時安歪著頭,好奇的盯著很明顯的五指印。
他是不聰明,可貓爪和人手還是分得清,阿七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乖寶,吃。」南景逸從盤子拿起一塊桂花酥遞給沈時安。
乖寶,再這麼好奇下去,二哥的一世英名可就掃地了。
「嗯。」沈時安拿過糕點,看著南景逸,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面對美食,早就把玄七臉上巴掌印的事拋之腦後了。
「靜姝,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坐下,抬眸打量著韓靜姝。
她應該就是最好的人選。
「一會就回去,老四定不會在你家了。」
韓靜姝不解,很不解,太子怎麼會在安王府的呢?又是怎麼知道四皇子在相府的?
難道相府有太子的眼線?
不對,這不是太子的作風。
韓靜姝半信半疑,她沒待多久,相府的人就過來接人,說四皇子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
是被皇帝的人叫回去的。
韓靜姝離開沒多久,太子也起身離開,玄七眼巴巴的送到門口。
太子單手扶著一邊,一手掀開車簾,輕笑道「你可是安王府的護衛。」
玄七就這麼猶如望夫石一樣,看著太子的馬車離開,漸行漸遠。
「玄七!」南景逸在玄七回房時,突然叫住了他,語重心長的開口 「二哥,身不由己,要給他時間。」
「要是做了某些事,你要聽他解釋,他為你做的已經...」
「屬下知道!」玄七又何嘗不明白,畢竟處在那個位置,確實身不由己。
深夜,南景逸把白虎白五和玄七都叫了出來。
給他們低語幾句,幾人換了黑色夜行衣,離開了王府。
南景逸回到臥房,看著熟睡的人,唇角上揚。
說你得人總得付出點代價。
深夜,月黑風高。
李藝幾人正在花樓里喝酒,左擁右抱,進了花樓二樓臥房。
夜深人靜,花樓里樓下卻是歌舞昇平,樓下太過喧鬧的,以至於聽不到二樓任何動靜。
李藝幾人衣服都沒穿好,就被套了麻袋,扔在昏暗的地方打了一頓。
幾人嗚咽嗚咽的,打完,被毫不留情的扔到了自家門口。
門口的守門人早就被叫走,以至於他們天大亮才被發現。
這時花樓的老鴇帶著幾個姑娘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