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因為賜婚的事,四皇子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安王府礙眼。
南景逸忙著接待使臣的事,幾乎早早進宮,很晚才出來。
回到府里都深夜了。
沈時安前幾天就算困的不行,也要等南景逸回來。
只不過每次都坐在屋內的鞦韆上,搖著搖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人已經在床上了,身邊的位置都空出來許久,摸上去涼絲絲的。
想必天不亮就離開了。
又走了,又沒見到。
連著幾天見不到南景逸,沈時安不高興了,飯吃的也少了。
每天都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想著南景逸會不會早點回來。
有時會嘀咕,皇伯伯好壞,逸哥,身體還沒好就要那麼忙。
正在御書房商量接待事宜的皇帝,無故打了兩個噴嚏。
「父皇,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讓太醫來瞧一瞧?」太子停下手中的筆,輕聲問。
皇帝揉了揉鼻子,又打了個噴嚏,無所謂的笑道「無妨,你們繼續。」
過了一刻鐘,皇帝看著紙上的字跡,滿意的點點頭。
又打了個噴嚏。
「父皇還是叫太醫來瞧瞧。」皇帝搖頭,他自己生沒生病,他比誰都清楚。
眼神調笑的看向南景逸,頗有些無奈。
戲謔般開口「你們知不知道民間流傳著一句俗話.....」
南景逸「......」
太子也納悶了,能有什麼俗話還需要父皇親自說?
皇帝輕笑一聲繼續開口「就是一想,二罵,三念叨。」
「這些天一直讓你們早出晚歸的,說不定有人在說罵朕,怕是累壞他家......」
南景逸終於明白這話裡有話,指的是誰了。
拱拱手,陪笑道「皇伯伯說笑了,安安他不敢的。」
皇帝再次笑了,這次笑出了聲,笑聲迴蕩在整個御書房。
二人被皇帝這笑聲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都不明白為何會突然這樣開懷大笑。
「咳...」皇帝竟然把自己笑咳嗽了。
太子趕忙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皇帝後背。
皇帝平緩後,開口「朕讓欽天監算過安安的命格,算不出來,欽天監只說這人有大氣運。」
南景逸和太子對視一眼,相視而笑,他們清楚就算欽天監不算,他們也知道沈時安是個有福氣的人。
「逸兒和清晏辛苦了,今日就早些回去,尤其是你...」皇帝指了指南景逸,隨後擺擺手「趕緊滾回去,別讓他念叨了。」
「不然讓皇后真以為朕得了風寒,得嘮叨個沒完了。」
「是,皇伯伯。」
南景逸和太子一起走出御書房,只是在太子踏出御書房時,皇帝冷不丁說了一句「你也出宮轉轉,別整天悶在宮裡,像個小老頭。」
「是,父皇。」太子轉過身摸了摸鼻子,心裡莫名有些心虛。
南景逸在宮門口,深呼吸,轉頭看太子,意有所指的笑了。
太子上次在安王府,他似乎知道了很有趣的事情。
「想笑就笑,又不犯法。」太子見不得他這種帶著好奇目光的審視。
南景逸笑著聳聳肩,抬頭望天,他很久很久沒什這麼忙碌又輕鬆了。
感覺今天的天氣格外不錯,適合帶乖寶去郊外踏青。
想到這個,他這才想起來,醒過來也有幾個月了,還沒帶人出去遊玩過。
使臣還有幾天才會到南詔,趁著空閒時間帶乖寶去郊外莊子上住兩天。
「二哥,你這幾天有事嗎?」
「嗯?」太子不明所以,南景逸為何突然這樣問。
想不明白,依舊如實回答「沒有。」
使臣的事忙完,父皇交給他的奏摺,昨天也通通弄完了。
最近幾天都沒事。
「一起去郊外馬場玩幾天。」南景逸見他有時間,提出了自己想法。
正好莊子那邊還有溫泉池,有舒緩,解乏的功效,他早就想帶乖寶去了。
一直沒時間,今天好不容易空出來時間。
「今天?」太子疑問出聲,他這個堂弟真是想什麼是什麼。
「對,擇時不如撞日,就今天。」
「我去拿點東西。」太子轉身回來了東宮,不出半個時辰,再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盒子。
南景逸往後看了看,笑道「你不帶侍衛和宮女嗎?」
「不帶。」太子說的很是篤定,他又不是不能自保,再說了還有暗衛在,帶宮女侍衛反而多餘。
南景逸笑而不語。
兩人駕馬車離開了皇宮。
安王府,沈時安睡到了中午,昨晚等太晚,以至於早上起不來了。
穿好衣服,吃完飯,帶著玄七就出了門。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出門。
「世子妃,是要去找韓小姐嗎?」玄七駕著馬車,雙手抓著馬繩,頭也沒回的開口。
沈時安小心的掀開車簾,看著外邊琳琅滿目得攤位,盯著那些賣各種小物件的,總覺得不合適。
心不在焉的開口「不是。」
玄七「.......」,世子妃很少自己出門,這還是進王府來頭一次這麼要求。
他也好奇,世子妃要去幹嘛?
沈時安乾脆身子又往外探了探,緊緊盯著那些攤位,看不到自己滿意的。
「阿七...」
「嗯?」
「知道哪有賣...髮簪或者適合做禮物的嗎?」
「世子妃為何問這個?」
「給逸哥哥買,他快...過生辰了。」
沈時安為了說話方便乾脆坐了出來,玄七給他挪了一點位置。
「我知道。」
「在哪裡?」沈時安眨眨眼,很高興,阿七知道,他不用一家一家找了。
「瑞玉堂或者碎玉軒。」
「瑞玉堂?」沈時安想起來,那是他上次去的那家。
在那裡遇到了一個胡攪蠻纏的,他不想去,那就去碎玉軒。
反正名字都差不多,東西應該也差不多。
「阿七,去碎玉軒。」
馬車在碎玉軒門口停下,玄七扶著沈時安下了馬車。
馬車被店裡夥計弄到了碎玉軒的院子裡。
碎玉軒有專門停馬車的地方。
沈時安一進去,就受到了夥計的熱情招待,他被嚇了一跳。
還是第一次見這種。
玄七往他身前一擋,冷聲道「我們自己看看無需跟著。」
夥計看了一眼他們二人身上的衣服,眼前擋著他的這位,明顯是護衛。
身後那位穿著雖素淨,衣服料子是上好的,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帶著護衛的公子,不是一般人,他不能多事。
想了想,笑眯眯的側身讓開。
沈時安轉了一圈,眼神定格在最裡邊的架子中間,上邊單獨的一個台子,鋪著紅絲絨的布。
一根髮簪靜靜的擺在上邊,簪子樣式簡單,上邊有流光閃過。
沈時安感覺很好看。
走上前,輕輕摸了摸。
玉色溫潤如凝脂,觸手微涼,光下流轉著清透的柔光。
簪身線條利落,首端雕作簡雅雲紋,無繁飾而氣韻自生。
佩於發間,不奪人目,卻於沉靜處見鋒芒,恰似君子藏器於身,溫其如玉,而志在千里。
「阿七,這個好不好看?」
眼神卻沒離開那根髮簪。
玄七在後邊看著,他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根簪子太過素淨,他印象里世子好像沒有過這種簪子。
也不知該怎麼說。
思索片刻,開口「好看。」,只要是世子妃買的,世子一定很喜歡。
「那就要這個了。」
夥計一直在後邊,不遠不近的跟著,見他們停下,立馬上前,一臉笑容。
「一個多少錢?」
夥計看了一眼,開口「二百兩。」
沈時安從小布包里掏出銀票,這是他攢了很久的,有些不舍。
給逸哥買禮物不能捨不得,咬牙遞給了夥計。
這簪子放了許久,因為做工太過素淨,價格又不便宜,很難賣的出去。
這簪子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價格又不能降低下來,只能這麼放著。
沒想到今天來個財神爺,竟然看上了。
夥計二話不說把東西抱了起來,恭敬的遞給沈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