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抱著盒子,從碎玉軒出來,低頭盯著精緻的盒子。
越看越喜歡。
這根簪子和逸哥哥很般配,他一定會喜歡的。
一想到南景逸會喜歡,會高興,他就更加的開心了。
沈時安剛上馬車,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身子一僵,不多會又恢復。
不遠處,一位穿著華麗的石榴紅繡花襦裙的女子,裙擺上金線繡的牡丹,發間的金步搖和腕上的玉鐲叮咚作響。
幾位貴女圍在她身邊有說有笑的。
幾人向著碎玉軒的方向走過來。
沈時安只是看了一眼,安慰自己,呢喃著南景逸給他說過的話,不用在怕了,沈家人不能把你怎麼樣......
深呼吸,調整好心緒,掀開車帘子進去,坐著馬車準備離開。
出了碎玉軒的院子,馬車行至偏僻路段,就被十幾個黑衣人攔住。
「你們是何人?」玄七勒住馬,把車帘子拉的嚴嚴實實的,單手握住腰間的佩劍。
玄七冷眼打量著對面十幾個人,身上衣服很像宮裡侍衛才有的。
這些人雖穿了黑色外衣,敞開的領口,露出裡邊衣服原有的樣式。
宮裡的?
是四皇子的人。
皇上下旨賜婚四皇子和沈芙蓉的事,他知道。
看樣子這些人不是四皇子派來的,四皇子前幾天剛被罰,還沒膽量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來找麻煩。
極有可能是那個沈芙蓉叫來仗勢欺人的。
「車裡那位得罪了四皇子妃,我等奉命押他回去的。」
玄七盯著他們,聽著這話感覺哪裡不對,感覺像是故意的。
故意往那個沈芙蓉身上說。
「安王世子妃,安王府的人你們也敢動?」
帶頭的黑衣人沒說話,直接拔刀沖向玄七。
「世子妃躲好,別出來。」
玄七站起來,整個身體堵著門,用劍柄打掉了飛身而來的人,佩劍還未出鞘。
人狠狠摔在地上,費力的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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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再次沖向馬車。
十幾個人把馬車圍住,齊刷刷一起進攻。
玄七把劍撐在馬車邊緣,直接雙腳騰空,身體後仰,狠狠踢掉向馬車前邊圍過來的人。
沈時安聽著外邊的打鬥聲,抱著盒子縮在馬車裡的角落,蜷縮著。
猛然他身後的夾角插進來半截刀身。
那冒著寒光的刀尖下的他渾身哆嗦,跌跌撞撞的換了位置。
他剛離開,剛才那個位置又多了幾個不大的窟窿。
外邊打鬥的聲音還在繼續,沈時安捂緊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給玄七添麻煩。
玄七經過幾招,就確定這十幾個人就是宮裡的侍衛。
只是沒辦法確定是不是沈芙蓉讓他們來的,還是另有其人。
玄七直接拽住一個人,把他的胳膊反扭,嘭的撞上車框。
陰冷的開口「到底是誰讓你們來的?敢動安王府的人不想活了。」
「我們只是去奉命拿人去賠罪,四皇子妃你們也得罪不起。」
玄七聽到這話,笑了,這明顯是有人故意的。
誰家做壞事會把主人名字一直掛嘴邊。
更何況沈芙蓉是賜婚四皇子不錯,以她如今的能力是沒有權利調動宮裡的侍衛。
再者,以四皇子如今的處境,根本不可能把宮裡的人隨意給沈芙蓉用。
這些人真當他傻。
玄七一腳把人踹飛,那人背部狠狠的撞到樹上傳來清脆的咔嚓聲。
嘭...重重的落在地上,人徹底暈了過去。
既然這些侍衛隱藏身份,那就說明除了幕後主使,根本沒人知道他們出來過。
那他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問話,留一個活口就行了。
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輕聲道「世子妃,千萬別出來。」
本來好好的天空,莫名的超變得陰沉。
過了沒一會,空中有雨水降落。
車頂變濕,靴底踩上去,滑得像踩在魚背上。
玄七站在車頂冷漠的看著圍在下邊的人。
有人衝上來,踩斷了前檐木段,玄七看都沒看他,聽聲音就知道他落腳太重。
側身躲過那刀,順手推了一把,來人整個栽下去,砸在車轅上,馬驚了,嘶了一聲,踢了踢前蹄,很快又安靜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從左邊爬上來,手剛搭住車頂邊沿,玄七踩住他手指。
他叫了一聲鬆手,掉下去的時候不僅帶下去一個,還砸到一個。
玄七看到這一幕笑了,真是幫了他大忙。
後面的人見這架勢,一個一個上根本沒有一點勝算,抓不到人,他們也無法交差。
乾脆好幾個一起從車尾翻上來,直逼玄七,玄七往後退半步,後背抵住車篷的骨架,借力踢翻一個。
另外兩個沒收住,撞在一起。
其中一個抓住車頂垂下的穗穗,玄七用劍直接插下去,手上的劇痛讓他鬆了手,玄七順勢把人掀翻下去。
還剩七八個,擠在車頂另一端。車在顛,他們站不穩,玄七卻站得很穩。
有人趁虛而入,掀開帘子想把沈時安抓走,手剛碰到他衣角,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了黑衣人手背上。
「你個.....」
不等黑衣人把話說完,直接被拽出馬車外,扔飛了出去。
玄七努力控制平衡,馬在四處亂跑。
如今他暫時顧不上馬。
馬車壓到石頭,車猛地一歪,車上的幾個人被甩的社身體一歪,玄七衝過去,不用刀,直接一個個踹下去。
像趕羊一樣把他們往下趕。
有一個死死抓住橫樑,玄七直接抬腳狠狠踩他的手,那人撐不住,鬆了手。
猛的摔下去,撞在石頭上。
玄七長舒一口氣,把受傷的手隨意包紮,單手扯住馬繩,安撫。
安撫好馬兒,玄七走到最開始被撞暈的那人面前。
把人綁起來,帶回去給玄武,以老大那折磨人的法子,興許能問出什麼來。
往回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匆忙趕來的南景逸。
玄七看到南景逸旁邊的人時,下意識就把手背在了身後。
「怎麼回事?」南景逸看一眼悽慘的馬車,掀開馬車帘子,看到縮在角落裡的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出來。
玄七冷著聲音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不知道是誰的人?」南景逸聽完,說話的聲音更冷了,讓玄七都感到害怕。
「好像是宮裡的侍衛。」玄七開口
南景逸沉默良久沒說話,抱人上馬,直奔回了安王府。
太子走到玄七面前,眼皮輕抬,臉上雖是帶著笑的,笑意不達眼底。
玄七卻知道他生氣了,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手拿出來。」太子沒去看他的臉,眼神直直的看向玄七背在身後的手。
玄七很猶豫,他不想拿出來,要真是被這人看到,估計要生氣。
生氣的後果他很清楚,又不出宮,他又要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
「拿出來,別讓孤再說第三遍。」
孤字都出來了,可見不是生氣,是非常生氣。
玄七嘆口氣,只得把手受傷的手乖乖伸出來。
「沒事,就是一個小口子,不礙事。」眼看太子臉色越來越陰沉,玄七急忙哄人。
這祖宗可不能生氣,前車之鑑擺在那裡。
太子沒搭理他,轉身上馬,掉頭就走。
玄七顧不得其他,三兩步飛身上馬,從後伸出手握住放在馬繩上的那雙白皙纖長的手。
由於太用力,受傷的手,血從裹布中滲出。
太子看了一眼,眉宇間更冷了「手拿開。」
「別生氣。」玄七語氣放的不能再柔了。
「拿開。」
「好。」
受傷的手拿開了。另只手摟住了太子的腰。
回到安王府,南景逸安撫好沈時安,直接去安王院子,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直接回來收拾東西,想著帶人去莊子上。
沈時安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