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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時安昏迷

2026-10-27 13:46:49 作者: 陸知行

  由於沈時安受了驚嚇,回到安王府一直昏睡。

  眾人嚇壞了,生怕沈時安有個好歹,南景逸馬不停蹄的進宮,直奔太醫院。

  拎起在打瞌睡的張太醫,毫不客氣的扔上馬就往宮外走。

  張太醫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一路顛簸的差點吐了。

  騎馬進宮,擅闖太醫院,就算是南景逸,也得受罰。

  安王則是後一步進宮,在皇帝發怒之前,直接往御書房一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下一秒,貴妃黑著臉從御書房出來,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安王,眼中恨意滔天,恨不得立馬弄死安王。

  「你這是怎麼了?」皇帝快步走出來,親自把安王扶起來。

  扶進御書房,關上門。

  貴妃在外邊站了一會,直到裡邊傳來嘭的一聲摔東西的聲音。

  她心底的恨意稍稍褪去,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一甩袖子,往自己寢宮而去。

  「皇兄,逸兒也是心急,你別怪罪他。」安王可憐兮兮的吸吸鼻子,用衣袖擦擦眼角。

  皇帝盯著地上摔碎的鎮紙,眼神陰沉的可怕,良久沒說話。

  安王低垂著頭,瞄了一眼,能把鎮紙摔碎,可見是有多生氣,他心裡也難免有些發怵。

  「立刻宣大理寺少卿路池野進宮。」

  皇帝壓下心底的怒氣,陰沉著臉,手一揮,直接讓人快馬加鞭得去叫路池野。

  路池野進宮的時候,很是潦草,頂著雞窩頭就進了宮,衣服也有些歪歪扭扭。

  他今日本該休沐,昨晚和狐朋狗友玩太晚,正睡的香,還做夢呢,就被人薅起來,話都沒說清楚,直接進了宮。

  就這麼容顏有失的站在了當今陛下面前。

  

  聽完事情原由後,路池野立馬精神了,也顧不得雞窩頭了。

  一個時辰後,安王和路池野一起離開了皇宮。

  路池野沒有回大理寺,直接跟著安王一起回了安王府。

  梧桐苑裡。

  張太醫手搭在沈時安的脈搏上,許久許久沒動一分。

  皺眉,疑惑?

  甚至懷疑自己的醫術出了問題,沈時安脈象只是虛浮,並無其他症狀。

  怎麼會這樣?

  全身上下一點傷也沒有,身體除了虛弱,沒有其他問題,怎麼會昏迷不醒?

  「張太醫,怎麼樣?」南景逸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這都快一炷香了,一句話都沒說。

  張太醫沉默良久,收回手,收拾藥箱。

  「世子,世子妃並無大礙,就是受了驚嚇自我封閉了,我先開幾副安神的藥。」

  說到這裡邊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如若還是未醒...」

  南景逸打斷他的話,沉聲道「先去開藥。」

  房門關上,南景逸半跪在床邊,握著沈時安的手呢喃「乖寶最乖,一定會醒的,對不對?」

  門外,玄七跪在地上。

  太子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

  安王妃靠在門邊,手帕捂著嘴,淚水布滿了眼眶,想哭卻不能哭出聲。

  南景逸的話他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沈時安昏睡的第三天,南景逸寸步不離,這幾天他說的話,比他近二十年說的還多。

  韓靜姝每天都來看沈時安,坐著陪他說話,每次都是紅著眼眶離開。

  韓相讓人送來不少東西。

  玄七依舊跪著,旁邊卻沒了太子的身影,只有一把油紙傘,以及玄七身上披著一件他的外套。

  梧桐苑裡這幾天的氣氛很壓抑。

  「聽說菩提寺祈福很靈的,可惜我沒有機會出府。不然定要去給世子妃求一求。」

  「正好明天我負責採買,可以去。」另一個小丫鬟眼裡帶著興奮。

  「替我也求一個,多一個人多一份祝福,世子妃一定會醒過來的。」

  「算我我一個...」

  「還有我...」


  這時有人看著依舊筆直跪在庭院裡的玄七,眼中滿是同情。

  小聲竊竊私語「玄護衛他也不是故意的...」

  「噓!」有人阻止她繼續往下說「別亂說,主家的事可不能妄議。」

  主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南景逸疲憊的走出來,這幾天根本沒怎麼睡。

  下巴都長出了胡茬,伸手摸了摸還有點刺人。

  邁步走到玄七面前,嘆口氣,語氣淡漠「起來吧。」

  「主子,是玄七辦事不力,才讓世子妃受了驚嚇。」玄七沒起,低垂著頭,聲音發顫。

  他要是沒同意讓世子妃出門就好了,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南景逸扶額,嘆口氣「起來,要是讓安安知道你這樣,他醒過來會埋怨本世子的。」

  玄七雙手撐地,想起來,由於跪的時間太長,膝蓋麻木,使不上勁。

  好不容易半起身,歪歪扭扭又差點摔倒,被人及時扶住。

  「捨得起來了。」熟悉的聲音傳來,玄七面上一喜,看向來人「你怎麼出宮了。」

  太子「......」,他是太子,想出來就出來,再說了,每次出宮都是經過父皇許可的。

  聽說他要來安王府。還讓人準備了好多名貴藥材和補品。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韓靜姝和詔寧公主。

  在沈時安昏迷的第二天,詔寧公主回了一趟白雀寺,今天才回來。

  「二哥,你們來的正好,我出去一趟。」

  「你等一下。」太子把人叫住淡淡開口「去書房。」

  南景逸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太子把玄七送回房,挽起玄七的褲腿,看著那青紫還滲血的膝蓋,眉眼一冷。

  拿起藥膏往玄七膝蓋抹,故意沒控制力度。

  「嘶...」玄七疼的悶哼一聲。

  太子也沒抬頭,繼續抹藥,兩個膝蓋都塗好藥膏後,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被拉住。

  「清清,別生氣。」玄七放低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

  太子沒轉身,輕哼一聲。

  「清清,世子妃如今這樣,我也有錯,是我作為護衛沒保護好。」

  沉默...沉默...

  一刻鐘後,太子嘆口氣「嗯,知道。」

  「好好休息,景逸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太子邁步走出玄七所在的房間。

  「清...」門啪的一下關上,玄七的抬起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怔愣了很久。

  隨即摸了摸頭,呢喃好像又把人惹生氣了。

  盯著膝蓋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太子處理完玄七的事,直奔書房。

  書房只有南景逸一人。

  詔寧和韓靜姝在屋裡陪著沈時安。

  「二哥,有什麼事?」

  太子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放到桌面上。

  是宗人府和大理寺聯合起來審訊的結果。

  「玄七抓住的那個人突然暴斃。」

  「有人去過大牢?」南景逸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有人怕事情敗露,喬裝打扮去大牢殺人滅口。

  太子搖頭,冷笑「不是,那群人不是宮裡的侍衛,是死侍。」

  「死侍!」南景逸很意外,隨即又想不通,幕後之人為何要讓死侍穿上,帶有宮裡侍衛特徵的服飾。

  莫不是想來栽贓陷害?

  可誰又敢陷害宮裡的人,一旦被查出可是殺頭的大罪。

  太子繼續來開口「所有證據都表明,是有人故意引導的,但是...」

  欲言又止。

  南景逸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賊喊捉賊。

  這有意思了。

  如果事成,既能擺脫嫌疑,沒準還能拿捏住安王府。

  一箭雙鵰。

  「那人死在大牢,線索斷了,幕後之人做的很謹慎,暫時還不能查出什麼。」太子捏緊拳,臉色很不好看。


  這群人真是好樣的,不僅讓沈時安受到驚嚇昏迷,還讓他的人無緣無故受罰,這筆帳一定要讓幕後之人千百倍奉還。

  「二哥,先這樣。」南景逸收起紙,站起身離開書房。

  直接吹口哨,颶風從御獸園跑出來。

  南景逸翻身上馬,直奔城門外。

  太子看著南景逸離開的方向,嘆息,去看了一眼沈時安,回到了玄七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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