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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時安夢境

2026-10-27 13:46:59 作者: 陸知行

  「安安,我的乖安安這邊....」

  沈時安揉了揉眼,睜開,迷茫,害怕,四周白茫茫的一望無際。

  低頭看,更嚇一跳,他竟然踩在水面上,沒有下沉。

  白茫茫的霧被風吹散一點,他才看清自己整個人是在水面上。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他整個人,衣服還是出門時那件藍白色漸變的衣服。

  這是哪裡?玄七怎麼不見了,他明明和自己在一起的。

  這不是安王府。

  周圍空曠,一個人都沒有,他很害怕,逸哥在哪裡?

  安安害怕...逸哥哥....

  禮物呢?給逸哥的禮物呢?即使害怕,沈時安也要低下頭四處尋找他給南景逸買的禮物。

  沒有,哪裡都沒有,他猛然想起自己和玄七被十幾個人圍著。

  他還拿匕首插了壞人一刀,是不是趁亂把禮物丟了,那可是花了幾百兩買的,逸哥哥還沒看見呢。

  阿七呢,有沒有事,受沒受傷?

  

  「這是哪裡?」沈時安著急,害怕,卻無能為力的恐懼圍繞著他。

  蹲下身,雙臂抱著膝蓋,額頭抵著膝蓋,喃喃自語。

  阿七在哪裡?

  逸哥哥安安害怕...

  這是哪裡?白茫茫的好嚇人。

  一陣風鈴聲響起,白茫茫散盡,在沈時安右邊不遠處有一座亭子。

  亭子通體白色,上邊刻著很奇怪的花紋,風吹起亭子的白色紗簾。

  最中間的有一張白玉石的桌子,兩張凳子,桌子上放著一壺茶,還冒著熱氣。

  一位白衣女子坐在那裡,優雅的煮茶。

  似乎感覺到沈時安的注視,放下手中茶壺,笑眯眯的轉過頭,衝著沈時安招招手。

  沈時安楞在原地一直沒動,女子聲音溫柔,他聽著卻很陌生,逸哥跟他說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女子見他遲遲未動,輕柔的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她踏上水面,步履間算是優雅溫柔,衣袂飄飄若流雲舒捲。

  烏髮如墨,松松挽就,斜簪一支白玉簪,簪頭垂落的銀絲在夜風中微微顫動,仿佛月華凝成的露珠。

  眉若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顧盼之間,清輝流轉,竟教滿池芙蕖失了顏色。

  微微側首,鬢邊碎發拂過臉頰,唇畔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春山新雪初融,又似幽蘭暗放。

  素手輕抬,指尖捻起不知哪裡飄落的花瓣,那花瓣在她掌中竟似有了靈性,繞著指尖盤旋三匝,方悠悠墜地。

  風起時,廣袖輕揚,她衣服上的暗紋流轉如星河涌動,整個人仿佛要乘風歸去。

  可又分明立在那裡,裙裾曳地,足下清澈明朗的水面,映出她溫柔的面龐。

  看到女子靠近,沈時安害怕的後退。

  「別怕,我不是壞人。」女子伸出手,伸向沈時安,想輕撫他的臉龐。

  手停在半空,卻遲遲未動,看到他那害怕的眼神,面上閃過心疼。

  「安安乖,你不屬於這裡,應該去你該去的地方。」女子柔聲開口,話語裡壓抑著某種說不出的情感。

  見她沒有其他動作,沈時安抬起頭,仔細打量她,這人長的真漂亮,給他一種熟悉感。

  她身上氣息很好聞,暖暖的。

  「你是...誰?」結結巴巴問出口。

  聽到他說話的語速,女子停頓了一下,眼裡心疼更甚。

  「帶你回家的。」

  沈時安????

  這時風鈴再次傳來響動,女子伸手指向他左側的方向。

  「一直往那個方向走,就能看到你口中的逸哥哥了。」

  沈時安一時沒動,他半信半疑,要是迷路,又會找不到他。

  「去吧。」女子再次開口,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推著沈時安往女子所指的方向走。

  走了很長一段,沈時安面前出現一道門。

  女子把門打開,裡邊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害怕。

  女子輕點他額頭,沈時安額頭出現一朵蓮花印記。

  看到這印記女子一愣,隨即柔聲提醒「這裡的東西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沈時安摸了摸自己額頭沒有任何東西,低頭才看到額頭一抹印記。

  「為什麼?」

  女子再次輕柔的開口「你成熟之時,自會知曉。」

  「逸哥哥也不能說嗎?」

  「他自會發現的,不用去說。」

  「記得回去之後,去沈臨那裡拿一個黑色木匣子,裡邊是一枚紅色鎏金的指環,那是以後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女子輕輕推了推沈時安。

  女子露出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沈時安來不及再問什麼,門關上。

  女子連同亭子還有水面一起消失不見。

  沈時安一腳踩空,落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他害怕的閉上雙眼,預想中疼痛並沒有來臨,而是落入了暖暖的地方。

  他的腰似乎被什麼牽制住了。

  「好熱....」沈時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有力的胸肌,他耳朵緊貼著的地方,還傳來咚咚的聲。

  伸手摸了摸熱乎乎的,身下也是軟綿綿的,抬頭迷濛的視線看向上方,很熟悉。

  揉了揉眼,眼中水霧褪去,才看清,熟悉的床頂,熟悉的床,還有...

  轉頭看向旁邊,南景逸睡的安穩,只是頭有些燙燙的。

  他伸手摸了摸,是逸哥,真好,剛才他所見的都是夢,逸哥就在他身邊。

  可夢裡的女子卻如此真實,還說出了父親的名字。

  還有什麼黑匣子......

  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沈時安越想越困,索性就不想了。

  整個人往南景逸懷裡鑽了鑽,暖暖的,心滿意足的再次進入夢鄉。

  這次一夜無夢。

  ————

  南景逸從菩提寺回來以後,勉強洗漱乾淨,躺在床上,抱著沈時安陷入沉睡。

  安王妃和安王每天都來看一眼,南景逸昏睡一年好不容易醒過來,他們怕兒子再次昏睡。

  太子和長公主這兩天來的也勤。

  韓靜姝和路池野幾乎每天都來。

  甚至連皇帝和皇后都來看過一次,還命張太醫定時來問診。

  還要把他們二人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還沒醒嗎?」韓靜姝擔憂的頻頻望向二人所在的屋子。

  呢喃「南景逸說不允許我坐這鞦韆,這是安安的專屬,我都坐了好一會了,他怎麼不跳起來說我。」

  說著,越發的悶悶不樂。

  今日長公主沒時間,路池野又要忙公務,太子也忙,就她一個閒散人員,天天往安王府跑。

  母親揪著她耳朵念叨,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安王府的女兒。

  她也不想的,實在是擔心安安和南景逸,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兩個人,就突然遇襲,變成了如今這樣。

  是不是有人看不得安安好,看不得安王府好。

  天殺的!

  「玄七,這都第幾天了?」

  玄七雙手環抱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房間。

  他每天都希望能聽到一點動靜,希望二人快醒過來。

  「世子睡了兩天了,世子妃昏睡五天了。」

  聞言,韓靜姝重重嘆口氣。

  小山跑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平安符,小心翼翼的放到窗戶裡邊。

  又跑到玄七身邊,仰頭滿臉高興「我和阿玉姐姐出去採買,我們去了寺廟,特意給世子和世子少君請了平安符。」

  「阿七哥你說會不會管用?」

  玄七低頭看了一眼,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伸手摸了摸小山的頭「會的。」

  聽到世子少君這個稱呼,韓靜姝抬頭看向一旁的玄七「玄七,你不改稱呼嗎?」

  安安都恢復男裝了,再叫世子妃不太合適。

  玄七愣神片刻,輕輕嗯了一聲。是要改,叫世子妃叫習慣了,一時沒習慣改掉。

  屋內,南景逸感覺自己睡了很久,抬手想捏一捏泛疼的太陽穴,胳膊卻很沉,似是有什麼壓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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