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這是?」沈臨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
就連剛才還趾高氣昂的沈芙蓉臉色也一白,不知南景逸為何無端端突然發難。
更想不到一個病秧子力氣這麼大。
難不成這病秧子是裝的,想到這裡,沈芙蓉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要真是裝的......仿佛無形中抓住了南景逸的把柄。
身體也不似剛才那樣柳若扶風。
看向南景逸的眼神多了更多懷疑的審視。
南景逸自然是沒錯過沈芙蓉的神態變化,內心嘆口氣,一時大意給忘了收斂。
反應過來,南景逸捂著嘴輕輕咳了幾聲,身體搖搖欲墜,臉色蒼白脆弱。
看向沈臨他們幾個的眼神充滿戲謔「你們沈家怎會如此狠心,安安不過是想要他母親的畫像而已。」
「沈祭酒如若真的如此執意,我不妨去皇帝伯伯面前......」
沈臨恨恨的咬牙,他沒想到南景逸竟然是這種混色不吝的東西。
耍無賴到這種地步,一點小事就要鬧到陛下面前,難不成還嫌棄他的官不夠低?想讓他徹底被貶為百姓才罷休嗎?
可......沈臨猶豫了,一旦讓南景逸他們拿到畫像,有些事會不受他控制。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沈時安拿到畫像。
「世子說笑了,誰都知道我妻子是趙清,她就是安安的母親,安安若是想她了。可以常回家看看的。」
南景逸都要被這話氣笑了,為了不讓沈時安拿到畫像,這可笑的話都能扯出來。
外界是很少有人知道沈臨原配,可不代表同僚之間不知道,甚至是見過。
沈臨這是把所有人當傻子耍呢。
「父王,我.....」南景逸虛弱的再次咳幾聲,一副要暈過去的架勢。
安王扶額,看著自己兒子,無奈的站出來,他還想看戲呢,怎麼突然就被叫出來擋事。
「沈大人,莫不是忘了,安安和景逸可是皇兄親自賜婚,他難道不知沈時安是誰的孩子?」
「沈時安的母親要真是趙清,沈大人也不會一降再降。」
這話無疑是戳痛了沈臨的痛處。看向沈時安的眼神不止是怨恨,還有惡毒。
「他母親的畫像被燒了,真沒有。」沈臨還想在掙扎。
一直不說話的沈時安,看著沈臨的眼睛,輕飄飄的「可以去搜嗎?」
去搜家,能把沈家新住宅翻個底朝天,沒準不僅能找到畫像,還能找到仙女姐姐說的那個黑匣子。
「逆.....」沈臨話還沒出口,就被安王凌厲的眼神制止。
敢在他安王府胡鬧,這沈臨怕不是還想往下降一降。
一把匕首出現在沈臨眼前,一個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狠厲的眼,死死盯著他。
沈臨咽了咽口水,這眼神是真的想弄死他。
估計把他弄死了,皇帝還會給找個理由,說弄死的好。
明明可以直接弄死他,安王為何不這麼做,還費勁給他一個小官員周旋。
「可以,我這就去找黑甲衛。」
「本王去找皇兄。」
兩父子一唱一和的,說著就往外走,只是腳剛踏出大門口,被沈臨咬牙切齒的叫住。
「我給。」
「你去拿,他們兩個就在這裡,你要是慢一點可就.....」安王意有所指的看向沈光宗的手指以及沈芙蓉臉蛋。
沈臨被人帶著出了安王府的門,盯著安王府幾個大字,眼中充滿了怒火。
一個王爺而已,等到....他倒要看看這個王爺還怎麼囂張。
沈臨離開。
沈光宗和沈芙蓉留在安王府。
沈時安輕輕拍著南景逸的後背,柔聲細語「逸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
乖乖巧巧的模樣讓南景逸心裡一陣舒坦。
二人這親昵互動的模樣,看得沈光宗心裡一陣窩火,寬大袖子下的手不斷握緊。
一忍再忍,理智提醒他不能在安王府鬧事,
看到沈時安端著碗,一勺一勺的餵南景逸吃東西時,再也忍受不了。
嘭的一下拍桌子站起來。
南景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繼續低頭吃。
咽下嘴裡的東西,不忘提醒「梨花木的,一張桌子一千兩,沈探花想好怎麼賠了嗎?」
要說前邊,沈光宗還沒什麼,就是賠錢,而後半句,是直擊他心理創傷。
和他一起的其他兩人如今在官場可謂是風生水起,只有他空有一個探花頭銜。
一直沒有被任職。
一個探花而已不稀奇,三年一出,他早晚都會被遺忘的。
「世子你這怕不是有些過分了,一張普通的桌子而已,張嘴就要一千兩。」沈芙蓉從愣神中回過神。
他們這是被扣押了?這世道還沒有王法了?
又聽到南景逸讓他們賠一千兩,臉都要扭曲了。
她按身份,將來怎麼說也是四皇子妃,也是南景逸的嫂嫂,如今被這般羞辱,她咽不下這口氣。
為了一個傻子,安王府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羞辱她,明擺著是和四皇子作對。
「破壞東西,就要賠償,這是正常人都應該明白的道理。」南景逸再次淡淡開口,依舊笑眯眯的。
面對兄妹二人的無理舉動,絲毫沒有生氣。
「你....」沈芙蓉被氣的無話可說。
正廳氣氛十分詭異,安王早就趁著不注意離開了,安王妃回來了,他要去找媳婦洗洗眼。
被沈臨他們污的眼疼。
臨走時,還不忘吩咐下人給南景逸他們準備一點吃的,免得餓到他的兩個寶貝兒子。
南景逸他們吃,沈光宗和沈芙蓉眼中充滿怒火的看著。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他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餓得不行。
南景逸自然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未說話,冷哼一聲,該他們嘗嘗挨打的滋味了。
乖寶被他們餓了多久,這才是皮毛。
「乖寶吃這個,蟹粉酥,宮裡御廚做的。」南景逸故意說的大聲,還故意吹了吹,香味飄到他們二人跟前。
不爭氣的聲更大了,沈光宗只得惡狠狠的喝下已經涼掉的茶水,沈芙蓉則是不著痕跡的捂著肚子。
氣氛焦灼時,管家走進來,低聲在南景逸耳邊說「世子,四皇子和柳小姐來了。」
怪不得去了這麼久,原來是去搬救兵了,烏合之眾罷了,沈臨是低估安王府了,還是高看四皇子了。
「走吧,出去見一見。」南景逸擦擦嘴角,又溫柔的給沈時安擦了擦。
餘光瞥到沈光宗冒火的眼神,懶得理會,無能狂怒的傢伙罷了。
門口,四皇子一臉不耐煩,催促安王府看門的下人快一點,還時不時辱罵。
看門的下人掏了掏耳朵,左耳進右耳出,懶懶散散的,看都沒看四皇子。
柳玉蘭眼神急切,心急如焚,想進去找人,被攔在門外。
就算說出了她的身份,安王府的人也是置之不理。
一直無所謂的讓他們再等等。
「我是四皇子,不讓我進去,是不是想死?」
四皇子氣急敗壞,再也忍不住,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這要是自家下人,早就被處死了。
無論他如何怒喊,無人搭理他。
沈臨抱著一幅畫像,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等著女兒、兒子被放出來。
他想如若四皇子能把人帶走最好,也不用浪費一幅畫。
要是帶不走,他再出來,等女兒成為四皇子妃後。他再想辦法把畫拿回來。
安王府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南景逸握著沈時安的手走出來。
身後跟著臉色很不好看的沈家兄妹。
南景逸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沈臨和其夫人,還有柳家那位,忍不住嗤笑一聲。
當真招來一群烏合之眾。
「四殿下......」沈芙蓉看到四皇子,收起臉上的怨毒,轉而為委屈,楚楚可憐,眼含淚水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