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逸,你好大的膽子,竟然.....」
四皇子其實不怎麼喜歡沈芙蓉,也沒怎麼見過這女的。
對她的認識都是來自上京的一些傳言,什麼第一才女......
更沒想過會娶她為正妃。
要不是父皇突然下旨,弄得他措不及防,他怎麼會沒有應對之策,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就要定親。
他不要一個只會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的繡花枕頭,更不需要一個母家是祭酒的小官,對他一點助力都沒有。
他需要的是有強大背景的,最好是有兵權在握的,深得父皇喜歡的。
更需要有能和安王府對抗的能力。
韓靜姝就是最好的選擇,可父皇卻突然把沈芙蓉許給他為正妃,那能給韓靜姝的只有側妃之位。
以韓相那倔強的脾氣,定不會讓寶貝女兒嫁給他為側妃的,韓硯塵手中的兵權也就不會屬於他。
這裡一定有南景逸的或者安王府的手筆,南景逸和太子交好,定會和他對著幹。
四皇子越想越氣,自然語氣也就不好,抬手指著南景逸充滿怨氣的怒聲呵斥。
聲音大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到,就連路過安王府的路人也停了下來湊熱鬧。
南景逸微微一笑,虛弱的開口「 四殿下,景逸做了何事,讓你如此大動干戈?」
四皇子本不想承認,卻不能丟了面子,陰沉著臉指著他身後的沈芙蓉「你私自扣押本殿下的人,把人放了,不然別怪本殿下不客氣...」
南景逸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沈芙蓉,虛弱的一笑,好心解釋「是沈臨沈大人占了安安母親的東西,不肯歸還,還帶著人到安王府鬧事,我只是讓沈大人把那東西拿回來。」
「是他...咳...是他自己把女兒留下來的。」
「你放.....」聽到這話,沈臨怒氣沖沖沖抱著畫像走過來,指著南景逸就要怒斥。
理智把他拉了回來,這是安王府門口,不能失態,不然很難收場。
他沒想到四皇子如此沒用,竟然連一個南景逸都解決不了。
又瞪了一眼柳玉蘭,還是尚書家的小姐,一點用都沒有。
日後嫁進沈家,定要好好的教導三從四德得道理。
「給你!」沈臨不想當眾成為更大的笑話,直接把畫像往南景逸身邊一放,轉身就走。
「還不走,留著丟人現眼不成。」轉頭,沒好氣的就衝著沈芙蓉他們開口。
「等一下.....」沈時安把人叫住「還有一件你忘了給。」
沈臨剛要上馬車身體一頓,沒好氣的開口「還有什麼,不就一幅破畫像。」
「一個黑色匣子。」沈時安從玄七手裡接過一張紙,讓人拿到沈臨面前。
看到紙上的黑匣子,沈臨臉一黑,這傻子怎麼會知道有這個東西。
當初從沈家舊宅搬走,他特意拿走了這盒子,他見過裡邊的東西,做工很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想著沒準有大用處,就留下了,沒想到...
「安安,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見過這種樣式的盒子。」沈臨總感覺那紅色指環有天大的用處,自然是不肯交出來的。
沈時安頭一歪,樣子很天真的開口「可是...安安見過你從母親嫁妝里拿走的。」
沈臨恨不得狠狠啐一口,這傻子他都沒見到過幾回,怎麼可能見到他拿東西?
好一個傻子,過了幾天好日子,竟然學會誣陷人了。
南景逸也愣了一下,他從未聽過沈時安說過什麼黑匣子。
難不成是昏睡的那幾天,夢到了什麼?
或許安安口中的那黑匣子很重要,那匣子是私人物品,不會出現在嫁妝清單上,一定要讓沈臨吐出來。
再次虛弱的咳了幾聲,伸手指著沈臨「沈大人你竟然....竟然貪污安王府少君的嫁妝。我定要....定要去狀告...」
這話說的斷斷續續,似乎很難過,很痛心的樣子。
南景逸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大庭廣眾之下沈臨賴不掉。
他說話語氣斷斷續續,給人一種被氣的立馬就要暈過去的模樣。
之前安王府有大夫進進出出,自然會被一些人看到。
不用猜都知道是安王妃的寶貝兒子出事了。
人家好不容易好了些,又被幾個自以為是的人欺負快要暈過去了。
還是登門那種欺負。
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人家體弱。
還扣押人家的嫁妝,真是可恥。
沒準以前那溫文爾雅的形象就是裝的...
我聽說他女兒即將嫁給四皇子...
一時間眾人對著四皇子指指點點,四皇子出宮都是比較招搖的,自然有些普通人也會認識。
沈臨剛才趾高氣昂的架勢,也被人指指點點。
連帶著沈光宗和沈芙蓉也被議論紛紛。
「沈大人,你是不是拿了,快點交出來,別讓本皇子丟臉,不然本皇子不介意把你女兒貶為側妃,或者退婚。」
四皇子再也承受不住輿論壓力,對著沈臨怒吼出聲。
之前沈時安出事,有傳言說那些是他的人,為給沈芙蓉出氣,才去攔截沈時安的。
這段時間朝中有些大臣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
隨後一臉氣憤填膺的坐上了馬車,唰的一下拉上帘子。
沈芙蓉想上馬車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沈臨連著被下面子,再也受不了,轉身回了一趟沈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把沈時安所說的那個黑匣子拿了過來。
把給匣子往沈時安腳邊一扔,氣憤道「你個掃把星,東西給你了,別再來禍害沈家。」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只有南景逸身邊的幾人聽到了。
不等南景逸動手,沈臨一個不注意,踩空,整個人滾下台階。
沈芙蓉回過神,和沈光宗趕緊扶起地上的沈臨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只會更丟臉。
今天只是想著來看沈時安笑話,沒找到自己反而成了笑話。
「讓大家見笑了。」南景逸擺擺手,讓身後的下人拿了些東西打發看熱鬧的。
那些人拿到東西,反而更同情南景逸了,內心暗罵多次沈臨他們,就連四皇子也不能倖免。
關上門,南景逸冷笑一聲,經過今天的事,四皇子在百姓之中的口碑會下降不少。
以後想要服眾,難!
回到梧桐苑,沈時安抱著盒子,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
「逸哥哥,你很開心?」
南景逸點點頭,確實開心,他家乖寶會向沈家人索要東西了,理由還挺清晰的。
「嗯,為乖寶開心。」
「乖寶,你為什麼會知道有這個?」南景逸指著桌子上的黑匣子,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沈時安打開盒子,拿出裡邊的紅色指環,遞給南景逸「是好漂亮的仙子說的,還說這個...能證明安安的身份。」
「可安安能有什麼身份?」
南景逸拿起指環看了一眼,指環內側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閃現。
舉高,透過陽光,看到裡邊東西的真正面目。
是一顆狼頭,黑色的狼頭。
南詔可沒有用這種標誌的,又想到皇帝讓他接待北境使臣。
他記得北境有個美稱,北境不夜天,那裡有很多狼,還有狼王,很多人喜歡用狼的標誌。
安安的身份?更有意思了。
沈時安不懂南景逸為何發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人沒反應。
算了,不打擾逸哥哥想事情。
自顧自的把手中畫像展開,放在桌子上。
「好漂亮!」沈時安忍不住驚訝出聲。
聽到這聲音,南景逸收起讓人心存疑慮的紅色指環,湊近沈時安,看向畫中的女子。
確實很漂亮,宛如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