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逸用澡豆輕輕塗抹在沈時安後背,動作十分溫柔,仿佛對待一件奇珍異寶。
溫泉水滑洗凝脂。
周圍飄蕩著一股很舒服的藥香,並不是那種常喝的苦藥的味道。
聞了讓人很舒服。
南景逸命人準備的吃食和糕點,放在池邊。
沈時安昏昏欲睡時,食物的香味瞬間吸引了沈時安。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托盤裡精緻的糕點,有的還是他沒見過的。
「一部分是讓山莊廚子做的,還有一點是讓人去街道上買的。」
雲水山莊和臨水鎮隔著不遠,今日恰巧趕上集市,東西特別多,也熱鬧。
就讓護衛臨時去鎮上買了一些。
「有集市嗎?」沈時安咬了一口水晶糕,中間還有一朵月季花,經過處理可食用的。
「嗯。」
聽到這個,沈時安來了精神,也不睏乏了,一口吃掉手中的糕點,開心的「那我能去嗎?」
「想去?」
沈時安點頭。
兩人從茶室出來,已經傍晚了,沈時安看著有些黑的天,悶悶不樂。
這個時候集市早就散了,沒得玩了。
南景逸看出他不開心,輕輕刮他的鼻子,柔聲細語的開口「晚上會更熱鬧。」
沈時安「......」
「有花燈會。」南景逸到山莊時,特意讓人打聽了一下,才知今天是臨水鎮一年一度的花燈節。
「好玩嗎?」
「好玩,會有很多漂亮的花燈,還會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說到好吃的,沈時安摸了摸肚子,他剛才都沒吃飽。
兩人收拾好,想著叫太子一起去。
去到太子臨時居住的院子,看到已經換好了一身白色錦衣的太子,坐在那裡,好像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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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盯著那掉在桌子上的糖渣不知在想什麼?
他身後站著局促不安的玄七。
沈時安剛靠近,就聽到一句「你是不是認為我很好哄?」
玄七沒說話,臉上沒太多表情,語氣放的不能再柔了「不是。」
他真不是故意吼人的,只是太著急,一著急就沒控制住。
「二哥,景逸說今天是花燈節,我們一起去看看。」沈時安高興的跑到桌邊,盯著那串糖葫蘆看。
「這個不要了,二哥給你買新的。」太子把手中的糖葫蘆塞回玄七手中「你自己吃吧。」
拉著沈時安就走。
南景逸在原地停留片刻,轉頭看了一眼呆如木雞,依舊還一副冷臉的玄七。
無奈的搖搖頭,如此不開竅,真是沒辦法了。
他哄安安,就算給吃的,也不會只給一串糖葫蘆。
二哥是太子,什麼沒吃過,別說區區一串糖葫蘆了,他要的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要人多哄哄罷了。
奈何玄七自小話就不多。
「走吧,一起。」
玄七猶豫了,支支吾吾的「清...他不讓我跟著。」
聞言,南景逸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查一下,還有沒有榆木腦袋。
懶得在說話轉身就走。
三人在熱鬧的街道上走著,玄七慢悠悠的在後邊跟著,隔了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太子微微往後看了一眼,眉眼帶笑,不似剛才面無表情。
「逸哥哥,我要這個。」穿過擁擠的人群,沈時安停在一個賣花燈的攤位。
攤位上十幾種花燈,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都有。
沈時安站在攤位前,指著最上邊掛著的唯一一盞花燈。
綠葉粉色蓮花,上邊窩著一隻白色的兔子。
活靈活現,惟妙惟肖,很漂亮。
一看做花燈之人的手藝就不錯。
「老闆,最上邊那個怎麼賣?」南景逸抬手指向最高處。
老闆抬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搖頭「不賣,不過...」
停頓一會才繼續開口「我這裡有十個燈謎,你要是全猜中,這花燈免費送給你。」
「燈謎拿來。」
老闆拿了十個燈謎遞給南景逸,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笑道「慢慢來。」
他這是個燈謎可不簡單,還沒人能猜的出來。
就連許多讀書人糾結了很久,沒猜出來,他這個花燈留到至今。
正當老闆歡歡喜喜做生意時,一張紙寫了十個答案的紙,放到他面前。
老闆傻眼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這人竟然全寫出來了,答案還是全對的。
老闆內心讚嘆不已,拿下花燈,遞給南景逸他們。
剛才沒仔細打量,如今細細看去,才發現這兩個穿著不普通,衣服料子一看就是最好的,在月光的照射下,似有點點星光閃動。
世家公子能猜對,那就不奇怪了,畢竟飽讀詩書。
同時老闆也疑惑,鎮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幾位貴公子?
沈時安抱著花燈很開心。
「二哥,你怎麼不走?」沈時安一手拎著花燈一手拉著南景逸,笑眯眯的。
走了一段距離,似乎才發現有人沒跟上來。
太子愣神片刻,才啊了一聲很跟上。
剛才還跟著,這會不知跑哪去了?
三人站在橋上,向下看去,水中漂過好多花燈,各式各樣的,都看不過來。
「我們也要放嗎?」沈時安看看手中花燈,很不舍。
這個真的好漂亮。他捨不得。
「你要是喜歡可以帶回去。」南景逸揉了揉他的頭,眼中滿是溫柔。
「他們都放了。」沈時安見有人從攤位上買了花燈,似乎寫了什麼,放到湖中,閉眼許願。
「乖寶,等我一下。」南景逸說完,衝著太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二哥,景逸去幹嘛了?」
「有事,一會就回來。」
二人繼續低頭看湖中花燈。
突然有什麼砸到了太子殿下腳,他低頭一看什麼都沒有,在抬頭時,一盞很漂亮的蓮花燈出現在眼前。
扭頭就看到旁邊的人,是玄七,他手中還有一盞一模一樣的。
太子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去接花燈。
「給你的,喜歡嗎?」玄七把花燈又往太子身邊湊了湊,腦袋也跟著湊近,口中呼出的熱氣撒在太子耳朵上。
熱熱的,痒痒的。
「我錯了,不該吼你。」
太子接過花燈,沒說話。
二人之間就就此沉默。
「走,我買了四盞新的,還有筆墨。」南景逸拎著四盞花燈出現在他們身後。
四人走下拱橋,蹲在湖邊。
拿起筆在花燈上寫下各自的願望。
玄七看了一眼太子,沉默片刻,才下筆。
四人之中只有沈時安寫的最慢,字也歪歪扭扭的,字旁邊的小人卻很好看。
一眼就能看出是南景逸。
放完花燈,站起身,沈時安突然開口「不應該是結冰嗎?」
南景逸只是愣了一下,很快知道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的是什麼。
「乖寶,快要接近開春,自然就會解凍,這個鎮上氣候偏溫暖,不凍很正常。」
他出來之前了解過,這個鎮氣溫很奇特,仿佛沒有冬天一樣。
許多怕冷的人,到了冬天都會選擇在這個鎮上過一段時間。
「哦。」
「走吧。」
四人往外走,走上拱橋時,突然一陣騷動,把四人擠的差點分散。
太子不知被誰推了一把,整個身子往橋外倒去時,被玄七一把拉進了懷裡。
南景逸在剛人擠人時,就已經把沈時安抱進懷裡了。
「快回去,太亂了。」
讓人剛才去打聽了一下,是什麼花魁出街,才會引起如此大的騷亂。
等橋上人群散去,他們四個才站穩,快步走下橋。
他們剛下橋沒多久?幾個外域打扮的人出現在橋上。
為首的身材高大,眉目俊朗,穿了一身異域的黑色服飾,皮膚是很漂亮的小麥膚色。
右耳戴著黑曜石的耳墜。
身邊捂著很嚴實的護衛,指著南景逸他們離開的方向「殿下,那個似乎是安王世子和南詔的太子。」
「嗯。」男人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眼神卻深深地盯著沈時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