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哥,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沈時安回到山莊,提著花燈,坐到床上,踢掉鞋子晃著腿。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一個習慣。
從剛下橋開始,就感覺有人一直盯著他們,回頭看,又沒看到。
南景逸放下手中的東西,聽到這話,眉眼一冷。
要說別人跟他說有人盯著他們,他根本不會信的,可這個人是沈時安,是本就心思敏感的乖寶。
他要說有人盯著他們,極有可能是真的。
「乖寶,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南景逸給沈時安蓋好被子,輕輕拍了拍,才離開屋子。
站在院中,衝著空氣喊了一聲「白虎出來!」
「主子,有何吩咐。」
「和白五去看山莊方圓百里周圍,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是。」白虎應下,閃身不見。
「主子,我也去。」玄七不知何時出現在南景逸面前,剛才只顧著吩咐白虎,都沒察覺到玄七出現。
「二哥呢?」南景逸頭也不回的問。
「睡著了。」玄七如實回答。
南霽川從花燈節回來,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盯著床邊的蓮花燈和一隻狐狸的玉雕發呆。
玄七沒說話,靠在床邊盯著床上的人看。
大抵是累了,沒一會南霽川就睡著了,手裡還握著那精巧的狐狸玉雕。
冰涼的透感,握在手裡很舒服。
玄七剛給人蓋好被子,就聽到南景逸叫白虎出去辦事。
看了一眼熟睡的人,輕輕關上門,出了屋子。
南景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聲音冷冷的「你把安安護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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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七隱入暗中。
南景逸嘆口氣,進了屋子,洗漱乾淨,抱著沈時安進入夢鄉。
白虎他們第二天才回來,二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並不嚴重。
與此同時,四皇子回到府中發了好一通脾氣。
砸壞了不少東西,甚至處置了一個無意衝撞他的下人。
血流了一地,看著地上的血,四皇子眼中滿是瘋狂。
他恨透了沈芙蓉和沈臨。
要不是他們,身為皇子他何故出這麼大的丑。
連夜進宮,和自己母妃徹夜長談,第二天才出宮,出宮時明顯心情好了不少。
另一邊的沈家。
沈臨臉黑得徹底,原配的嫁妝被蠻橫的拿走不說,女兒與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兒子至今為止,皇帝都沒有給職位。
一直在家待著,平白鬧了笑話。
剛在安王府丟臉回家沒多久,就有人上門要賠償一千多兩。
不得不花錢免災。
似乎每次他出醜,都和安王府有掛鉤。
「老爺,定是那傻子在作祟。」趙清被柯勒令在家,也沒空的貴夫人們接觸,自然恨的心裡牙痒痒。
「我聽說南詔要有使臣來訪...」今日趁人都不在家,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聽到了一些事,想著也許對沈臨官位晉升有幫助。
本想多逛一逛,沒想到又鬧了笑話,不得不儘快回府。
「你從哪裡聽來的?」沈臨沒好氣的開口,確實有使臣要來,還是最北邊的野蠻族類。
以往這種差事,會直接歸給他,他畢竟是太子太傅,博學多才,懂得外族語言。
每次都會把事情辦的很好,還能得到賞識,油水也能撈到不少。
如今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祭酒,這種肥差根本輪不到他。
可皇帝竟然把這重要的差事,交給了一個昏迷一年,剛醒來不久的病秧子。
這要是出了事,他可就能看熱鬧了。
「聽姐妹說的。」趙清說這話時有些心虛,咽了咽口水,輕聲開口「這差事要是辦的好,沒準你能官復原職。」
沈臨也明白這個道理。如今他急切需要一件事來證明自己。
可南景逸是皇帝的親侄子,這事不好辦,不過...
南景逸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會有出錯的時候,到時候他就可以站出來...
真不知北境的人這個時候來幹嘛?
第二天。
南景逸起了個大早,讓人搬了一堆木頭,打磨好。
在院子裡最大的兩棵樹之間,搭一個鞦韆,樣式和安王府那個一模一樣。
南景逸親自給粗麻繩包裹一層軟乎乎的皮毛。
再給鞦韆上鋪上毛絨絨的毯子,拍拍手,滿臉笑意「大功告成。」
「不錯,簡直就像從安王府搬過來的一樣。」
太子聲音從身後傳來,笑眯眯的,聽上去心情不錯。
南景逸轉身,抬眸看了一眼他身後,沒有玄七的背影,這才開口「給你也弄一個?」
太子聳聳肩,一臉受不起的模樣「不要。」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坐過這麼幼稚的東西了。
好像是很小的時候。
反正不記得了。
收起思緒,笑道「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要在這裡長住呢。」
南景逸擺擺手,無所謂的開口「反正以後會常來的,弄點安安喜歡的,沒什麼不好。」
說實話太子有些羨慕,南景逸對待沈時安確實很細心。
就連安王府的所有人,對待沈時安同樣細心。
看沈時安如今的變化,比在沈家不知好了多少。
「白虎他們還沒回來?」
「嗯,似乎遇到點麻煩,問題應該不大。」南景逸說得輕鬆,似乎絲毫不擔心白虎,他很相信白虎的能力。
他並沒有問太子是怎麼知道昨晚白虎出去的事。
如若要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這太子恐怕當的太過閒在了。
南景逸弄好鞦韆,打算去叫沈時安。
卻被山莊的管家叫住「世子,門外有人來訪。」
南景逸「......」,這山莊是私產,誰會來這裡找人「是誰?」
「不知,那人只說是故人來訪。」
「故人?」他能有什麼故人,難道是四皇子追到這裡來了?
不太可能。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太子唇角勾起一抹笑,似乎知道外邊是誰。
「二哥,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南景逸轉頭就看到太子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不知,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太子依舊沒說,言說讓南景逸親自出去見一見。
南景逸有種不好的預感,十分不好,步伐變的越來越慢,甚至都有了不想邁出院子的衝動。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躲清淨,怎麼不到兩天,就一點都不清淨。
被人盯上了不說,還有人找上了門。
人能有這麼衰嗎?
一定有人看不得他舒坦。
見他不動了,太子在後邊還推了一把。
神秘兮兮的「在安安醒過來之前,把人打發走最好,不然安安會生氣的。」
南景逸「.......」,他能不出去了嗎?實在是二哥笑的挺可怕,讓他心驚膽戰。
腳步根本停不住,太子在後邊慢悠悠跟著,見他停了,就推一下。
————
「少爺,我們真要進去嗎?」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人,小聲的問身邊穿著一身青綠色衣衫的公子。
小廝看著面前的偌大的山莊,還有侍衛把看守著。
這山莊的主人一定非富即貴,他跟在少爺身邊多年,怎麼不知道少爺還認識這樣一個人物?
青綠色衣衫的男子沒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簡約又大氣的山莊。
眼中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情緒閃過,似乎是悔恨又或者是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感。
甚至隱隱約約帶了一種期待感。
他只是想來驗證昨晚是不是眼花看錯人,實在是那人的背影太像,又住在這個山莊。
可有種不真實感,那人明明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難不成....
「少爺,守衛挺嚴,我們恐怕進不去。」小廝見久久未回應他,再次小心翼翼的開口。
男子從回憶中回過神,不悅的看了一眼,真是煩人。
又不得不維持溫文爾雅的一面「會見的,故人來訪一定會見的。」
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