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南景逸冷聲開口,在不確定這人的目的之前,他不會讓安安出現在這人面前。
「北冥大殿下還沒那個資格。」他的乖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見的。
尤其是眼前這個黑不溜秋,五大三粗,長得還不好看,目的不明確的人。
還是外族人,連乖寶的面都沒見過,甚至都不知乖寶的名字,根本不認識,哪來的這種無厘頭的要求。
「安王世子似乎不守信用。」北冥蒼凜嗤笑一聲,冷哼,突然猝不及防的伸手攻向南景逸。
北冥蒼凜,北境王室大皇子,生性嗜殺好戰還陰晴不定。
不喜歡多說,能動手時絕不猶豫,面上看著友好,說殺你就殺你,打得你猝不及防。
尤其喜歡搞突然襲擊,想動手時就動手,絕對不會給你多反應一秒。
下手還狠,不死也要你半條命。
坐在椅子上的太子是反應最快,一腳踹向他胸口,用力抵住他靠近南景逸。
白虎抽出劍,劍尖指向北冥蒼凜的脖子,冷冽的寒光閃過。
一道血痕立馬出現。
北冥蒼凜摸了摸脖子,中指按著血痕擦過,盯著手指上的鮮紅血跡。
中指輕點嘴唇,嘗到鮮血的味道,露出興奮的表情,弒殺本性顯露無疑。
整個身體頂著太子的腳往前,太子腿用力使勁把人踹了出去,椅子往後滑動一段距離。
若不是南景逸單手扶了一下,恐怕椅子帶人都會撞到門上。
劇烈的聲音會驚動門外的護衛。
北冥蒼凜往後翻一圈,整個人半跪在地上,抬眸,露出瘋狂的笑「安王世子難不成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當縮頭烏龜。」
「你.....」白虎提著劍怒氣沖沖就要上前,被南景逸攔住了。
「主子,他太囂張了。」
南景逸擺擺手,轉頭看向太子「二哥,借你的鞭子一用。」
太子輕笑,伸手把鞭子從腰間取下,丟給南景逸。
南景逸拿著鞭子,在手腕上纏了幾圈,鞭子尖掃過地面,伴隨著他的腳步一點一點往前。
「世子他...」白虎還想說什麼,被太子抬手制止。
他一臉淡然的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的讓白虎給他倒杯茶。
白虎不懂,卻依舊照做。
太子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淡淡開口「病弱就要有病弱的理由。」
白虎「.......」,不懂主子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算了,他隨時做好準備。
北冥蒼凜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單手接住甩過來的鞭子,往自己跟前使勁一拽。
南景逸腳與地面產生摩擦,刺耳的聲音在屋子尤為明顯,仿佛腳底生出火花一般。
借著鞭子的助力,把人拽到跟前,北冥蒼凜冷笑「安王世子原來只會花拳繡腿。」
南景逸猛的抬頭,抬起腳踹在北冥行胸口。
再次被踹了,北冥怒了,這南詔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喜歡踹人胸口。
內力催動至胸口,一用力,南景逸被反彈,上半身向後彎,腳向後滑出一段距離。
手臂上纏繞的鞭子,一圈一圈鬆開,尖不經意的纏在北冥腳腕。
太子伸出手,頂住南景逸。
南景逸站穩,手上一用力,北冥蒼凜瞬間一字馬坐在地上。
大腿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安王世子,真是好樣的,竟然給本殿下耍陰招。」北冥蒼凜這話說的咬牙切齒,眼中卻沒有怒火中燒,更多是瘋。
踉踉蹌蹌的站起身,眼中多了興趣嘲弄「安王世子和傳聞中不一樣。」
南景逸抽回鞭子,冷笑「是不一樣。」
門被敲響,傳來北冥護衛的聲音「殿下,發生什麼事了?需不需要叫人進來。」
北冥蒼凜看了一眼面前氣定神閒的三人,冷哼一聲,說話聲帶著怒氣「不用,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許進來。」
「安王世子就不怕面聖那天,本殿下當場拆穿你。」北冥蒼凜笑道,他自以為抓住了南景逸的把柄,唇邊笑意加深。
隨後懶散的往身後桌子一靠,再次開口「你只要把人帶來,我保證給你保守秘密。」
聽到這話,南景逸眼睛一眯,手中鞭子再次甩出,纏住北冥的腰,一用力....撲通,北冥再次跪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笑的瘋狂的人「我父王是曾經的南詔戰神,你以為本世子不懂?三腳貓的功夫還是會的,這在南詔不是秘密。」
「你算盤打錯了。」
南景逸因為體弱,自小就被父王安排學習強身健體的武術。
皇帝還特意給他找了師傅,就是為了讓他活的時間久一點。
不曾想他天賦異稟,學習能力極佳,內力甚至超越了他父王。
不過他明面上並沒有體現出來,還是表現的會三腳貓功夫。
北冥再次站起來,嗤笑,他自小艱難求存,對於人性最清楚。
這南景逸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病弱,更不像所說的那樣只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
「北冥殿下,不如說出你此行的真正目的,為何非要見安安。」
太子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來,扶著南景逸坐到椅子上。
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從他手中拿走鞭子,輕聲「別逞強。」
太子和南景逸自小一起長大,很是清楚南景逸的身體,現在看上去沒什麼區別,內里卻是在強撐著。
畢竟昏迷一年,各方面都缺乏鍛鍊,身體並不會像之前一樣完美配合。
南景逸聽到這話,猛的一松,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好一會才平靜。
「你們三個不會要用車輪戰術?」北冥蒼凜嘲諷一笑,指了指太子身後蓄勢待發的白虎。
太子收起鞭子,輕笑「南詔的人最講究公平公正,沒你想的那麼卑鄙。」
「孤只是想知道你為何堅持要見安安。」
「安安....」北冥蒼凜嘴中呢喃著這名字,唇邊掛著欣喜,仿佛知道了什麼天大喜事一般。
南景逸看到他這表情,頓時更來氣了,難不成這人也覬覦他的安安?
「他是男是女的?」北冥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無可奉告,還是先說為何非要執意見他,你從哪裡見過安安?」南景逸冷聲開口。
「花燈節那晚,看到了一個背影。」北冥蒼凜想了想如實回答。
他不會說謊,更不屑於說謊。
南景逸「......」,無語了,單憑一個背影,就要念念不忘,他的乖寶魅力挺大。
不過,乖寶卻是招人喜歡。
「為何?」南景逸想,這也許並不是北冥蒼凜真正的理由。
他仔細觀察著北冥的一舉一動,說話神態,眼中毫無那種感覺可言,只是一種單純的執著。
到底為何如此執著?
北冥蒼凜沒回答他的話,站起身,從暗格里拿出一幅畫,展開。
苦笑「父王一直在尋找母后。」
「花燈節那天見到的背影很像,我這才讓人把你的人扣押,想見一見那個人。」
南景逸看到畫像的一瞬間愣住了,畫像上這女的不就是安安的母親嗎。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北冥蒼凜還稱其為母后?
難不成安安和北冥王有關係?
以北冥王的能力,為何一直沒找到過安安他們母子?這不太可能?
「她若是嫁人了呢?」南景逸淡淡開口,他想知道北冥王到底了解多少?
聽到這話,北冥蒼凜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無奈苦笑「我曾經提醒過,父王不太相信,說什麼母后說過會等他的,找了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要是...死了呢?」南景逸再次開口,他真不想說,可又不得不試探。
北冥蒼凜愣了半晌,他當初提出過這想法,被父王打得半死,半個月沒能動。
見到北冥的沉默,南景逸輕蔑一笑,既然都是王了,這麼多年沒找到人,還執著找人,真是聰明不到哪裡去。
能力更好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