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狼王的能力不過如此,這麼多年竟然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南景逸輕嗤一聲,眼中不屑更甚。
目光卻盯著桌子上那幅畫像,久久沉默,又想起沈時安所說的那個夢,在聯想到皇帝讓他必須帶著沈時安。
難不成乖寶真的和北境王室有關係?
他沒見過北冥王,真無法從長相上確定。
北冥蒼凜嘆口氣,苦笑著解釋「父王還不是北境之主時,他只是一個侍女生的王子,在王宮根本不受待見,常常被人苛待。」
「就連他的生母也不喜歡他,認為是他不討人喜歡,她才會不受寵,那女的忍受不住,和王宮裡侍衛好上了,被發現時,為了脫罪,把當時才幾歲的父王推了出去,為此父王差點被打死。」
「後來王室有人造反,父王重傷出逃,不知走了多久,暈死過去,在醒來就遇到了母后。」
「和母后相處一年多之久,互生情愫,這時父王卻被舊部找到,言說北境王室只剩他一個正統皇子,讓他回去拯救北境。」
「父王和母后辭別,回到北境,用了很久才重新統一北境,親自帶人去找母后時,才知道母后家裡發生巨變,人也失蹤了。」
聽完,南景逸沉默了很久,他大概猜到了為何當時沈時安母親會下嫁給沈臨了。
甚至沒查清人品就下嫁了,估計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我想見一見你父王的畫像。」南景逸淡淡的開口,只有見到北境之主的畫像,他才能確定安安的身份。
北冥蒼凜聽到這個,一時犯了難,來得時候父王只給了他母后的畫像,並沒有父王自己的。
這有點強人所難了,誰家會帶著北境之主的畫像隨意走動。
他搖搖頭。
南景逸盯著北冥蒼凜看了許久,知道他拿不出畫像,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北境之主自詡深情,你又怎麼來的?」
「我?」北冥蒼凜用食指指指自己鼻子,很是疑惑,想不明白這問題怎麼跑到他身上來了。
「就是你。」
北冥蒼凜嗤笑道「我們是收養的,父王被大臣煩得不行,就收養我們六個。」
南景逸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是男是女?」一切說通之後,北冥蒼凜再次追問之前的問題。
「男的。」
聽到南景逸的回答,北冥失望的嘆口氣,是男的,那就是他認錯了。
好可惜!
以為找到了,卻是一個意外。
沒想到一個男的竟然和母后長的如此相似,真是造化弄人。
「你們被收養之前,見過你們母后嗎?」太子冷冷開口。
要是沒見到過,怎麼會稱陌生女子為母后,還把沈時安錯認。
「父王有一間畫室,裡邊都是他親手畫的母后的畫像。」
南景逸聽到這話,腦海里瞬間有了想法。
既然北冥蒼凜拿著畫像,也知道這畫像是北冥王畫的,肯定認識北冥王畫畫的痕跡。
那安安手中的那幅畫肯定是最有力的證據。
「等我半天。」
南景逸說完,直接起身離開,太子和白虎卻沒動,就這麼坐著。
樓下響起馬蹄聲,太子才站起身,低頭往窗外看去,人已經走遠,只留下模糊的身影。
「多謝手下留情了。」太子漫不經心說出口。
從他們進門開始,北冥蒼凜就沒真的打算做什麼。
白虎身上也沒有什麼傷痕,就算有也是被處理過的。
和他們打,也只是試探,並沒有用全部能力。
不然以這人的武力,他們三個就算一起動手也有點難。
「我無意與你們結仇,和平契約不可廢。」北冥蒼凜眼神深深盯著那塵土飛揚。
不明白,既然是誤會,那這三個人就應該一起離開,而不是南景逸一個人急匆匆離開。
「為何你們不離開?」
太子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背著手,語氣淡淡的開口「等他回來。」
北冥蒼凜「.......」,真搞不懂這南詔人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有什麼難道不可以直說嗎?
真費勁。
南景逸快馬加鞭趕回了安王府。
中途路過雲水山莊都沒停留,遠遠看一眼,見沈時安正坐在鞦韆上,玄七在旁邊陪著,這才放心。
只用了一個時辰趕回安王府,拿了畫像和黑匣子,又急忙離開。
就連安王妃叫他都沒聽到。
「也不知這孩子急急忙忙是要幹什麼?」安王妃不滿的嘀咕一句。
安王在一旁笑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們就別操心了。」
「也是。」安王妃嘆口氣,沒再說什麼。
北境使臣快要到了,她和安王也要幫忙處理一些事情,不能自家寶貝兒子累到。
在太子喝完第二杯茶的時候,驛站外再次響起馬蹄聲,這聲音和之前的不一樣。
他聽得出來,不是之前的馬,低頭看去,果然是颶風。
不然沒有哪匹馬速度會這麼快。
南景逸翻身下馬,快步上了二樓,推開房間的門。
來不及多說什麼,把手中的畫卷展開放到桌子上。
拉過北冥蒼凜,讓他看。
「你看這是不是你父王的筆跡?」
北冥蒼凜低頭看去,神色一愣,伸手仔細描繪畫像的觸感,觸摸到右下角,披風最底下不起眼的小字,猛然瞪大眼睛。
紙張雖粗糙,但這畫像確實是他父王所畫。
父王畫像有一個習慣,喜歡暗藏自己的字。
「這是哪來的?」
「安安母親的畫像。」南景逸淡淡開口。
北冥蒼凜卻不懂什麼意思,難不成這世間有長的如此相像之人。
突然間反應過來,這是父王親自畫的,那畫中女子就是他母后。
可南景逸口中的安安和母后又是什麼關係。
「你父王什麼時候遇到的你母親?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北冥蒼凜想了想才開口「遇到母后是十七年前,離開是十五年前.....」
南景逸又拿出另一幅畫像,很嚴肅的開口「安安的母親是十五年前嫁給沈臨的,嫁人不足七個月安安出生。」
「而這畫中女子就是安安的生母。」隨後又指著另一幅畫像,開口「這是沈時安,他生母名叫慕婉柔。」
「慕婉柔.......」北冥蒼凜沉默了,慕婉柔是他們母后的名字,父王在最開始收養他們的時候就說了。
還把畫像拿給他們看,讓他們記清楚,到時候外出碰到了,不准失禮。
這畫像上男子和父王長的很像,眉眼很像,眼睛帶一點點褐色。
長相不似父王那般英武,畫中人偏溫柔。
這簡直就是母后和父王的結合版。
「我能見他嗎?」北冥想立刻見到此人,確認一下。
畢竟畫像沒真來來的實在。
「不行,今天不行。」南景逸直接拒絕,突然讓乖寶見陌生人,他肯定很害怕。
要給他一個緩衝時間,他要回去給乖寶做做心理準備才行。
「 他受不得驚嚇,等我回去問過他,安安如果願意,我再讓你見。」
北冥蒼凜意識到他們口中的安安,極有可能是自己弟弟時,抬眸看向南景逸,多了那麼一絲審視。
「你和口中的安安什麼關係?」他很想知道幾人之間的關係,只因面前這安王世子對口中的安安一副十分保護的姿態,讓他很懷疑。
南景逸思考片刻,實話實說,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
「本世子的少君。」
安安要真是北境王室的人,他們的關係早晚要說出來。
聞言,北冥蒼凜只是挑挑眉,驚訝一瞬間,很快接受了這句話。
男子和男子沒什麼,北境就有不少契兄弟,北境還有男人生子,這一點都不稀奇。
「我需進南詔之前見一見你們口中那人。」北冥蒼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是見到人,確定了真假。
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送信回北境,告知父王這一切。
「好,我晚上給你通知。」商定好後,南景逸和太子才離開驛站。
北冥蒼凜看著策馬離開的三人,久久沒收回視線,今日真是給了他莫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