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喂,二哥就會喝。」沈時安放下藥碗,扭頭就看到玄七站在了他身邊。
正朝著他伸手,放緩了語氣「少君,給我一顆糖。」
沈時安把手中的那顆松子糖給了玄七。
只見玄七拿著糖,低著頭和二哥大眼瞪小眼的樣,那碗藥的熱氣都快要沒了。
「嗯?」感覺哪裡怪怪的。
「怎麼了?」南景逸察覺出沈時安的不對,輕聲問出口。
沈時安偷偷的指了指玄七,湊近他耳邊小聲的開口「阿七明明不這樣的。」
「我記得...以前阿七帶我出去,不這樣。」
他剛到安王府那會,阿七帶他出去,笑得好開朗,什麼都給他買,那神態和表情,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樣。
「好奇怪。」
南景逸輕笑,伸手輕輕點了下他的額頭「小壞蛋。」
「嗯?」沈時安在他懷裡,抬眸,很不解,逸哥為什麼說他,他很乖的,一點都不壞。
「阿七對二哥,自然和你不一樣,你......」南景逸嘆口氣,沒有繼續往下說。
任誰面對沈時安都會不自覺的放低態度,說話也會變的柔軟。
可安安和太子不一樣,他們沒有可相提並論的立場。
南景逸輕輕拍拍沈時安,沒再說話。
「喝藥。」另一邊玄七聽到沈時安的話愣了一下,沒有立馬說什麼,只是把松子糖放到了桌子上,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太子抬眸看了一眼,又看看周圍,只有南景逸和沈時安,真是榆木疙瘩。
嘆口氣,端起藥碗,剛打算喝,整個人毫無徵兆的脫離了凳子。
然後落入一個很溫暖,有些硬的懷抱。
手中的藥碗不見了,撒了一些,沾在衣服上,滴落在地上。
太子剛想說話,就被堵住了嘴,苦澀的藥順著喉嚨流下,反而覺得沒那麼苦了。
「二哥他們...」沈時安眨眨眼,很是好奇的從南景逸懷裡出來,想湊近一點看清楚,沒想到還能這樣喝藥。
南景逸急忙把人拉回來,捂住沈時安的眼,瞥了一眼兩人,冷哼一聲,真是......
「你幹嘛捂我眼,看不到了。」沈時安不滿的想扒開南景逸的手。
「乖寶,非禮勿視。」南景逸暗罵這兩人真是不分場合,教壞了乖寶!
被捂住了眼睛,沈時安什麼也看不到,寬大的手掌,指縫露出一點光。
模糊的看到,那藥碗玄七端起放下了三次。
鼻子尖傳來香香的味道,鼻子動了動,鼻尖碰觸到南景逸的手掌。
不知逸哥用了什麼薰香,好香,好好聞。
南景逸感覺手掌邊緣痒痒的,低頭一看,無奈的笑了,乖寶,被捂住眼,鼻子也不老實。
「這樣喝藥是不是不會苦?」沈時安薄唇輕輕微張,說話時語氣,上下唇瓣,擦過南景逸手掌邊緣。
弄得他手一哆嗦,下意識用了點力,捂得更嚴實了。
「你說什麼?」沈時安的說話聲有點小,南景逸被撩撥的心猿意馬,根本沒聽清楚。
沈時安不滿,不得不重複一遍「這樣餵藥是不是不苦?」
南景逸抬頭看向玄七和太子的方向,怔愣了良久,才啞著嗓子說「應該不苦。」
這種餵藥方式,在他看來不可能會苦,還會很甜。
心下有些羨慕。
可他不能讓乖寶這樣做,很丟臉。
「逸哥再怕苦,安安也這樣餵你。」沈時安的一句話,差點讓南景逸心臟驟停。
心臟停了那麼一瞬間,南景逸猛吸一口氣,胸口很劇烈的上下起伏,摟住沈時安腰的手,也不斷縮緊。
他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默念了無數遍的清心咒。
乖寶是無心的...
他只是怕自己喝藥會苦...
並沒有其他想法,死腦子不准亂想。
抬手給了自己腦袋一下,不重卻也不輕,讓他清醒了一點。
捂住沈時安眼的手鬆了一些,沒完全鬆開。
沈時安側頭枕在南景逸胸口,咚咚的,聲音很急促,吵得有些煩人。
胸口一動一動的,蹭的臉有些不舒服。
抬手扒開捂住眼的那隻手,看向對面,早就餵完藥了。
走不滿的看向南景逸,伸手戳戳他的胸口,嘟囔「逸哥,你怎麼了,這裡好吵...」
南景逸面色一紅,尷尬的咳了好幾聲。
「乖寶,這種餵藥方式,你不可...」
「不能這樣嗎?」沈時安不解的嗯了一聲,隨後又說「感覺這樣會很舒服...」
「沒說不能,是你不能對...」
「他的意思是你只能對他這樣,不能對別人這樣...任何人都不行,除了他!」太子笑眯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最後三個字特別加重了尾音。
太子剛被鬆開,就聽到了二人的對話,開口想說什麼,隨即被塞入一顆糖,甜甜的,卻覺得沒剛才的更甜。
「我不喜歡吃甜的。」
「嗯。」玄七嗯了一聲,沒說話,心想回頭要不要多買點,備用。
清清那樣可不像不喜歡甜的。
太子推了一把玄七,站起身,就往床上抱在一起的二人靠近。
走近了,二人所說的話,他聽更清楚了。
聽著沈時安還要繼續問的樣子,笑著出聲打斷。
「可安安沒有想對其他人這樣做...」沈時安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說這些奇怪的話。
對別人用那種餵藥方式,很奇怪的,二哥他們不知道嗎?
「二哥,你也用那樣餵...」沈時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南景逸急忙捂住了嘴。
我得乖寶,這話可不行說。
太子笑笑沒說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殿下,吃食準備好了。」寢殿外,傳來宮女的聲音。
剛才在宴會上,都沒吃什麼東西,再加上沈時安到東宮來,故而讓人特意準備了甜品吃食。
「玄七,你帶安安去吃點東西,我有事和景逸談。」
「嗯。」玄七帶著沈時安出了寢殿。
關上門,太子才皺眉,有些不悅的開口「明明只用幾招就可以,為何非要挨那一下。」
南景逸把蒙德拽向自己時,故意挨了一下,在讓人看來是被撞的往後退了幾步。
南景逸從懷裡拿出一個藍色錢袋,遞給太子。
太子接過錢袋,左右看了看,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蒙德的錢袋,為了這個故意挨那一下?」太子嘴角微微下垂,明顯很不悅。
沒見哪個人為了區區一個錢袋去挨一刀的。
「二哥,蒙德是北境之人。」南景逸看太子沒察覺出來,笑著開口提醒。
「嗯,我知道。」
「二哥,你沒去過北境,應該不清楚,北境那邊沒有這樣的錢袋,這上邊花紋是屬於南詔獨有的。」南景逸解釋。
「你怎麼知道?」太子語氣凝重的開口,他記得南景逸自小體弱,有一段時間特別嚴重,根本做不了劇烈的事情。
更別提去北境了,皇叔也不會同意他去的,他怎麼知道北境沒有這樣的錢袋?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父王和皇伯伯去過北境好幾次,還帶了不少紀念品回來,其中就有錢袋。」
經過南景逸這麼提醒,太子輕輕拍拍腦門,這才想起來,他小時候父皇確實給過他一個很特別的錢袋。
小時候貪玩,也不知把那錢袋弄哪裡去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收買了蒙德,讓他故意在宴會上找你的事?」既然南景逸拿這個錢袋那麼大費周章。
只說明一點,蒙德來南詔以後被收買了,或者很早之前就被收買了。
「嗯。」南景逸點點頭,再抬眸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幕後之人收買蒙德的意圖不止這麼簡單的。恐怕目的是...」
「挑起兩國戰爭!」太子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南景逸點點頭。
那比試他要是真的出事,按照皇帝伯伯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旦他出事,蒙德走不出南詔,甚至連太和殿都走不出。
北冥蒼凜他們為了蒙德,沒準會和皇帝伯伯起不小的衝突。
一旦太和殿的事傳出去,北境的人本就好戰,兩國開戰是早晚的事。
一旦開戰,極有可能兩敗俱傷,那幕後之人就會漁翁得利。
得的什麼利,只有幕後之人自己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