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北冥蒼凜聽到這話,差點捏碎手中的刀柄。
才剛把人關起來一個時辰,還有人看著,怎麼會死?
「軍醫看過,好像是自縊。」地牢的守衛,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說話也哆哆嗦嗦的。
他沒把人看好,以這大殿下的脾氣,他定少不了一頓打。
聞言,北冥臨淵嗤笑出聲,冷然開口「蒙德可不會自縊。」
蒙德是個副將,卻有那麼一丁點膽小,惜命的很,不會自縊的。
「大殿下,我們世子讓我帶了個人過來。」白虎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禁笑了,世子還真是料事如神。
「誰?」北冥蒼凜冷聲開口。
白虎笑眯眯的走到馬車旁,掀開車帘子,把坐在裡邊的人拉了下來。
張太醫揉了揉老腰,暗罵一句白虎不懂事,駕馬車走那麼快,他的老骨頭都快顛散架了。
隨著張太醫一起下馬車的還有小徒弟木羽。
看到張太醫的動作,白虎撓了撓頭,愧疚的一笑「抱歉,是世子說讓我快點趕到,就不得不快些。」
張太醫擺擺手,嘆口氣,無所謂的開口「畢竟是大事,快些也對。」
「人在哪裡?」張太醫沒廢話,看向北冥蒼凜淡淡開口。
「他是?」北冥蒼凜懷疑的開口,他不清楚南景逸為何要讓這個人過來,有何目的?
「太醫院院首張衡。」張太醫摸了摸下巴上稀少的白鬍子,神態淡然的自我介紹。
這話一出,北冥蒼凜立馬明白了南景逸讓他來的意圖。
「裡邊請。」
北冥蒼凜為張太醫引路。
他也沒了絲毫懷疑,既然南景逸讓他過來,就是預料到了會出事。
到了關押蒙德的地方。
裡邊的人正在收拾蒙德,打算把他按北境的方法葬了。
「大殿下,我們....」正在收拾的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向北冥蒼凜他們行禮。
北冥蒼凜沒搭理他們,側身讓張太醫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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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指向躺在地上的蒙德。
「張太醫,請!」
張太醫走近蒙德蹲下身,打開藥箱。
伸手給蒙德把脈,不多會又換了一個手,神色凝重。
北冥他們帶的隨身軍醫聞言匆匆趕來,見到張太醫在給一個死人把脈,嗤之以鼻。
不顧北冥蒼凜他們在場,輕蔑的開口「我看過了,他都死透了,你沒有辦法讓他睜開眼。」
張太醫懶得搭理他,直接從藥箱拿出銀針,打開,這銀針比上次南景逸用得還粗。
張太醫拿起最粗的一根,對準蒙德眉心扎去。
「你幹什麼?莫要侮辱我們北境的勇士。」那個軍醫想阻止,被攔住,眼睜睜看著蒙德眉心流出鮮血。
隨後幾根銀針分別下去手腕、胸口、以及肚子上一圈。
張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出一刻鐘,本來死了的蒙德,劇烈抖動了起來。
北冥蒼凜讓人把他按住。
張太醫捏開蒙德的嘴,拿一根細長的鑷子,伸進蒙德喉嚨,兩邊動了動,小心翼翼的夾出什麼東西來。
一顆還未融化完的白色藥丸掉在的地上。
「這是?」北冥蒼凜用手帕捏起藥丸聞聞,聞不出任何味道。
「假死藥。」張太醫淡然自若的開口,心裡卻想著,即使不服用假死藥,這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假死藥?」北境很少有這種東西,蒙德從何得來,又為什麼服用呢?
「收買蒙德的人給的,如果事成了,讓蒙德假死謝罪,妄圖逃避南詔皇帝的追責,避免一死了之。」北冥臨淵立馬反應過來,
可他不明白的是,如若蒙德事成,兩國真的開戰,蒙德不必死,為何還要來這麼一出?
難道是因為蒙德知道太多,必須死?那人為何又要給假死藥呢?
「咳...咳...」劇烈的咳嗽打斷了眾人,蒙德醒了。
「他醒了,要問什麼趕緊問,不然一會就徹底死了。」張太醫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
白虎卻沒動,他還有事沒完成,蒙德所說的每句話,他都要帶回去。
「為何?」北冥蒼凜冷著臉問,假死藥都弄出來了,為何還會死?
難不成幕後之人還留了後手。
「他體內被種了蠱,已經深入心臟,母蠱只要一死,他必死無疑,沒得救。」張太醫不急不緩的開口。
真是麻煩,白跑一趟。
「蒙德,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你又為什麼這麼做?」北冥蒼凜蹲下冷著臉問。
「大殿下我.....」蒙德臉色蒼白,氣若遊絲神情慌張。
「快說。」
「我賭輸錢,那人承諾事成之後幫我還錢,還會給我千兩黃金。」蒙德虛弱的開口。
「只有這麼簡單?」北冥臨淵挑挑眉,他可不信有這麼簡單,這其中一定還有更大的誘惑。
蒙德猶豫片刻,蒼白的臉染上一抹紅暈「還承諾,給我在南詔一座大宅子,兩國.....,讓我當開國大將軍,給我娶兩個美嬌娘。」
聞言,北冥臨淵嗤笑一聲,這條件確實挺誘人的,可是有腦子的都能聽出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純純tmd畫大餅,也就只有蒙德四十多了,還單身的莽夫會信。
這要是放在他們帶來的親信裡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
「見過那人嗎?長何模樣?」北冥蒼凜問道。
蒙德低著頭思索良久,才開口「那人每次都戴著黑色面紗,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半張臉,眉眼很細,嗓音很尖細.....皮膚很白,走路一高一低。」
「大殿下,我不想死。」蒙德緊張的抓住北冥蒼凜的衣袖,祈求他。
「你要是不這麼自負,不貪心,就不會是這個下場。」
北冥蒼凜站起身,離開了這間屋子,看著有些陰暗的天空,嘆口氣「我們沒帶畫師。」
白虎眼一眯,笑道「你們再好的畫師,也不如我們世子少君。」
「安安他會畫畫?」北冥兄弟二人很震驚,那種痴態,竟然會畫畫。
好聰明,這點更像他們父王了,畢竟北冥王畫畫可是北境一等一的好。
一畫難求。
他們更加篤定了沈時安的身份。
白虎挑眉,臉上滿是驕傲「那是,我們少君天賦異稟,聰明的很。」
完成任務,把寫著字的紙條塞進懷中,把張太醫帶回了太醫院。
他們離開沒多久,蒙德就死了,被蠱蟲吸乾了精髓,蠱蟲爆體而亡。
蒙德死了得消息很快傳到南景逸跟前。
彼時他正全身捂得嚴嚴實實,陪著沈時安抓一隻兔子。
一隻從皇宮御獸園跑出來的黑色兔子。
沈時安對黑色很是喜歡,大概是因為小黑和小小黑都是純黑色的。
「逸...它跑沒影了。」沈時安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半彎著身。
戴著面罩的南景逸笑嘻嘻的從後邊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柔聲細語「別急,它跑不出這裡。」
不管沈時安要幹什麼,南景逸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更不會說那種抓不到就不抓了的話。
只要沈時安想要,他都能想辦法弄到,不過這隻兔子要真是帶回去,恐怕會成了那兩個黑貨的盤中餐。
只能讓沈時安在宮裡玩會了。
「可是它跑的好快,阿七都抓不住它。」沈時安指著從花叢出來,頭頂還沾著葉子的玄七小聲說道。
可他聲音再小,玄七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無奈一笑,少君還真是高估他了。
那兔子專往犄角旮旯鑽,他這麼大一個人真鑽不了。
「累了,坐下休息會。」南景逸從胸口掏出一塊帕子,給沈時安擦了擦額頭的汗。
沈時安從和衣服顏色差不多的布包里,拿出一塊肉乾,吃了起來。
他除了那個舊的小布包,南景逸還讓人給他弄了好幾個和衣服搭配著的小包。
只有小布包清洗時,他才會用別的,通常都是拿那個舊的。
南景逸試圖讓他不要用舊的,沈時安氣的一天都沒搭理他。
後來他明白一件事,沈時安對那個舊的布包有了依賴,永遠換不掉。
「我可以了。」沈時安拍拍手,站起來,單手叉著腰,一手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安安一定可以的。」
南景逸看到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
真是太可愛了。
這時花叢傳來動靜,一隻黑色的兔子衝出,快速從沈時安身邊跑過。
沈時安轉身就跑。
「哎呀!什麼人這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