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蛇需要冬眠?」北冥臨淵很是詫異。
一想到需要冬眠的蛇,那兩年內沒有冬眠,就很神奇。
沈時安搖頭「以前不知,進了安王府才知。」
在南景逸說蛇需要冬眠後,他才知道,也明白怪不得有那麼一段時間小黑總是蔫蔫的,趴在一個地方不動。
原來是需要冬眠。
那兩年也是因為小黑沒冬眠,他才能偶爾吃一頓熱乎飯。
不過小黑偶爾會消失幾天,他都不知道去幹嘛了?
過了沒幾天還會回來,回來就趴在院子隱蔽的角落待著。
北冥臨淵算了算,距離蛇冬眠醒過來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左右,這黑蛇是提前結束冬眠了。
是不放心沈時安嗎?
想到此,再次看向盤在地上的黑蛇,確實沒什麼精神。
這黑蛇好似真的有靈性,不然不會憑著沈時安那麼輕輕一擋,就護他至此。
北冥臨淵想像不到,究竟被凍到什麼程度,才會覺得一條冰冷的蛇很溫暖。
他更明白黑蛇長這麼大,本身需要活的小心翼翼,躲藏著,為了安安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卻一直守在院子裡。
而且那隻黑豹....似乎也開智了,在北境他們常年和狼打交道,自然懂得一些動物之間的情緒。
「那隻黑豹呢?」北冥臨淵很好奇這隻黑豹怎麼來的?
沈時安歪著頭想了一會,才開口「是小黑帶回來的。」
北冥臨淵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抬頭摸了摸趴在蛇身邊的黑豹頭,嗯都是好孩子。
黑豹睜開藍色的眼瞥了一眼,甩了甩頭,兩隻耳朵動了動,繼續頭埋在兩腿之間趴著。
北冥臨淵覺得,這點肉不夠他們吃,又吩咐兩三個護衛去集市上買新鮮的肉回來。
還要挑最好的買。
過了沒一會,北冥蒼凜辦完事,就看到四五個護衛推著一車的肉從門口進來。
「你們這是?」
「二殿下讓買的。」其中一個護衛開口。
北冥蒼凜「.......」
說到這個老二,他似乎半天都沒看到人了,還有沈時安。
這兩個人去哪裡了?
「小殿下和老二去哪裡了?」北冥蒼凜揉了揉眉心開口。
護衛指了指別院最大的那個花園。
「二殿下他們在裡邊陪著小黑曬太陽。」
聞言,北冥蒼凜蹙眉,小黑又是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再問,抬腳往花園走去。
到了花園,被窩趴在花園正中間的兩個黑貨給震驚住了。
它們兩個待的位置還是曬太陽最好的位置。
「誰是小黑?」他反應沒北冥臨淵那麼大,淡然自若的走到閉目養神的小黑和小小黑之間。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小黑睜開眼瞥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也算是回答了北冥蒼凜。
「這是安安帶來的?」
他清楚北冥臨淵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來。
在北境的王府里讓他養只貓都難,更別說接觸這麼大的冷血動物。
「嗯。」北冥臨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保護安安的。」
北冥蒼凜在沈時安和那條黑蛇來回看了看,想起大祭司說的話。
北境的天命之人周圍會圍繞許多凶獸,這凶獸就是他的守護神。
看來大祭司的說的從來沒錯過。
「它們也許能和銀狼做朋友。」北冥蒼凜輕笑著開口。
北冥臨淵附和著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逸哥,什麼時候回來?」趴在桌子上畫畫的沈時安,突然抬頭問了一句。
他感覺南景逸離開好久好久了。
有點想他。
站在廊下的玄七,抬頭看了一眼,淡淡道「估計要天黑,世子進宮了。」
說話聲音冷淡,卻帶著不易察覺溫柔。
「嗯!」
沈時安聽到南景逸要很晚才會過來,心情忍不住的低落。
卻乖乖的沒說任何話。
————皇宮御書房。
南景逸帶著東西進皇宮,還沒到御書房,就被人攔住了。
十幾個人盯著他身後的東西,其中為首的太監伸手攔住他,尖聲道「世子殿下,這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能帶進宮。」
南景逸挑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
有些陌生,不像皇帝伯伯身邊伺候的太監和宮女。
這人帶人過來似乎是專門堵他的。
目的可能就在御書房。
看來那幾個人應該到了,只是不知說到哪裡了?
沈臨又在不在。
「白虎,給我攔住他們。」南景逸一聲落,白虎和白五出現,擋住那幾個太監。
「世子,這可是皇宮你難道要動武不成,這可是冒犯陛下的。」為首的太監梗著脖子,傲慢的回應。
南景逸挑眉一笑,搖搖頭,伸手指著他「我不動武,帶你一起去面聖如何?」
太監聽到這話,臉色一白。
他沒想到南景逸會這麼做,他們只是想把那東西攔下,並不想跟著去見皇帝。
「世子殿下,你何必為難奴才,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南景逸冷笑,猛的伸手掐住太監的脖子,聲音冷徹骨髓「奉誰的命,辦誰的事?」
太監一時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
南景逸把人狠狠一甩,扔在地上,居高臨下的開口「你以為這是誰的地盤,你們做這種事能不會被知道?」
太監猛的愣住,腦海里反覆迴響著南景逸的話。
「奴才,不知世子殿下是什麼樣意思?奴才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太監低垂著頭,嘴硬道。
他心裡清楚,這事要是辦不成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甚至會死,
要是辦成了,被皇帝知道了此事,也只是無傷大雅的說幾句,打幾棍子,畢竟他們是按照規矩辦事的。
南景逸心裡有了猜測,一時沒證據,更拿不準是不是那人做的。
上下掃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抬手,冷冷開口「白虎把這個人帶著,跟我一起去面見陛下。」
「是。」
「還有你們幾個.....」南景逸轉頭看著其他準備要跑的人「幫我把東西帶去御書房,會什麼事都沒有。」
畢竟這幾人沒說話,只是聽聲辦事。
而這個太監是主要的。
幾個人想跑又不跑不掉,他們不傻,清楚今日若是跑了,明日肯定就會身首異處的。
只得乖乖抬著東西往御書房而去。
暗處有一人看到這一幕,匆匆離開。
「娘娘,不好了,小德子被南景逸帶去御書房了。」
啪,茶杯滾落在地,滾燙的茶水燙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人膝蓋和手指。
即使再疼,他們一動也不敢動。
女人氣憤摔了不少東西,宮裡伺候的宮人都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去把趙嬪叫過來,就說她父母很想她。」
「是。」太監領命,頭部不敢太抬,也不敢站起來,跪著往外走的。
南景逸到御書房的時候。
裡邊正傳來幾個大臣義憤填膺的說話聲。
甚至把國家大義都搬出來了。
「陛下,安王這是管教無方,您不能再這樣縱容下去了,難免不會犯下更大的錯誤。」
「對呀,這次是私下見北境的使臣,再放任下去,以後還可以私下見更多的外來使臣?」
「這簡直就是不把國家禮法放在眼裡。」
「還有那個世子少君沈時安,您封承恩侯本就不合禮法,承恩侯自古以來都是皇后娘家,以及貴妃娘家人才會有的。」
「您封一個外人本就不合適對於沈時安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如此他竟然也私下接觸北境使臣,懇求陛下收回承恩侯的封號,把他...」
話沒說完,御書房大門就被推開。
南景逸從外邊走進來,冷眼看著。
前邊幾句話他還無所謂,他知道皇帝伯伯清楚父王的脾氣秉性,更清楚所有的事情經過。
但是對於沈時安這個承恩侯,他是沒有太多把握。
封這個承恩侯會不會是皇帝伯伯一時興起,他到現在還不知道。
但憑救命之恩,很難。
乖寶是如今確認了是北境之主的兒子,如今被大臣提及,很有可能真的會收回這個承恩侯的封號。
他私心是不允許的,所以才會等不及那幾個個人接下來的話,直接大力的推開了御書房的門。
「咳咳...咳...景逸見過陛下。」南景逸捂著嘴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