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逸剛到安王府,準備拿點東西,就去別院接沈時安。
「世子,這是剛出爐的奶包,少君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陳發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小兔奶包,從小廚房出來。
他就是從東宮出來的御廚。
沈時安在安王府除了南景逸和玄七,安王和安王妃外,最喜歡的一個人。
「一會就去接他,你把這包子先熱著,一會我拿走。」
「是。」陳發又把奶包重新放回了蒸籠。
他拿東西出門的時候,被安王叫住,把聖旨的事給他說了。
「皇伯伯不是顧及皇家顏面,才讓沈臨去賠禮道歉,怎麼如今直接不要這顏面了?」
那天御書房的話,他記憶猶新,沒讓沈芙蓉去道歉,就是顧及她四皇子妃的身份。
如今為何又要讓沈芙蓉親自去,還拿正妃地位說事。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這裡沒有沈光宗的事,為何讓他也去。
沈家除了趙清,其他幾位都要去,皇伯伯意欲何為?
「柳洲那人自詡清高,本就和沈臨不對付,他又是一個中立派,他女兒和沈光宗定了親,沈芙蓉又是四皇子妃。」
「沈家不管如何,都是要站四皇子一隊,如今沈芙蓉惹事不斷,她那上京才女淑女的名聲即將消失殆盡,對四皇子無一點用處。」
南景逸點點頭,沈芙蓉要是名聲和以前一樣的話,或許真的會對四皇子有幫助。
可惜自己把已經打好的名聲作沒了。
安王意味深長的繼續開口。
「那位柳尚書因為結親一事,被自動歸為四皇子一隊,你皇伯伯是要他們幾個徹底攪合到一起。」
聞言,南景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讓他們狗咬狗。」
安王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
「四皇子牽扯不少,柳州也一樣,沈臨雖被降職,還是有東西的,他有幾個外放的學生即將回上京。」
「誰?」南景逸昏迷一年,對這些事自然不清楚,他以為除了太子,還有其他皇子,沈臨沒再教過其他人。
「鎮遠將軍秦飛駐守邊關,要班師回朝,前年探花王騫,榜眼孫若水,他們外放兩年,如今回來最少七品以上,還有.....」
南景逸驚訝了,沒想到沈臨會有這麼多學生。
光那個鎮遠將軍就難收拾了,沒想到還有。
他算明白皇伯伯為何不動沈臨,只是給他罰俸降職了。
「他的幾個學生裡邊,也就這三個有出息,這三個人還都有一個共同點.....」
這個共同點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什麼了。
「你的意思皇帝伯伯算準了他們回來,這才把事弄成這樣的。」
安王點頭「還有一個叫江沐,他也是沈臨的學生,是最不起眼一個,你可以去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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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逸「???」,既然是沈臨的學生,為什麼讓他去接觸,父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安王就知道他不懂,繼續開口「江沐當初逼不得已才做了沈臨的門生,讓你去就去,別問那麼多。」
南景逸點點頭。
「去吧,時間太久,安安該著急了。」
「之後火暫時燒不到你身上,不用管。」
南景逸點點頭,拿著熱乎乎的奶包出了門。
南景逸感慨,就算沈臨再怎麼壞,他的才華還是實打實的。
就是不知這裡邊有沒有水分。
他父親還有韓靜姝的大哥,以及皇后娘娘的母家人,都是有兵權的,從未聽說過鎮遠將軍這個人物。
不過,皇伯伯安排這齣狗咬狗的戲碼,一定很精彩。
這將是一齣好戲。
就是不知這幾個人裡邊有沒有參與欺負乖寶?
馬車行至半路,馬車夫突然勒緊馬繩,一個急剎車,坐在車裡的南景逸差點磕到頭,懷裡的奶包險些掉落。
寶貝似的在懷裡緊了緊,暗道還好。
「怎麼回事?」南景逸並未掀開帘子,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世子,有人攔馬車。」
南景逸蹙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抬手掀開側邊的小簾,往外看了一眼。
嗤笑,果真是他。
沒想到真的會從山莊找到了上京。
難道就不怕林家人發現嗎?
「繞過去。」
「是。」
馬車想從旁邊繞過去,那人又往上邊挪了挪。
馬車往那邊移動,他人就往那邊走,擺明了就是想逼南景逸走出馬車。
「調轉馬頭。」
「是。」
馬車調轉了頭,往反方向而去,那人因被馬車整個車廂擋住,沒能跑到另一邊。
南景逸順利離開。
掀開帘子往後看了一眼,林秋想以弱勢博得周圍人的同情,逼迫他認一些事。
今天要真是下了馬車,就會進了林秋的圈套。
林秋不會以為上京百姓沒有記憶不成,有段時間林秋仗著安王府的身份,招搖過市了一段時間。
還得罪了不少人,自以為過了幾年,別人自然就會忘記他的。
卻不知他一出現,人們的記憶就會自動恢復。
「少爺,世子他.....」
林秋身邊的小廝扶起他,擔憂的看向消失在街角的馬車。
林秋半晌沒說話,只是盯著某個地方發呆,出神。
低聲呢喃。
「沒關係的,景逸身邊有了個狐狸精,才會不理自己的,他早晚要把那狐狸精趕走,南景逸本該就是他的。」
「安王府的一切早晚.....」
這呢喃聲音雖小,讓人聽不見,他身邊的小廝卻聽的十分清楚。
聞言,不禁皺眉,他家少爺這是失心瘋了。
安王府那是什麼地方,豈能說是他的就是他的呢。
他雖不清楚少爺和那個安王世子之間發生過什麼,可是有一點很明白,人家世子根本就不喜歡他家少爺。
要真是喜歡,怎麼會不願意見面呢,還像躲瘟神一樣躲著。
「少爺,我們回去吧。」小廝看了看周圍,許多人都用好奇打量的目光看著他們。
有的甚至帶著明顯的嘲笑意味。
「嗯。」林秋被小廝扶著離開了這裡。
有知道當年之事,也見過林秋的人這才開始竊竊私語。
「這林家少爺怎麼又回來了?」
「我看是聽說安王世子醒了,特意回來,想舊情復燃的。」
「可是安王世子都有少君了,還是陛下親自賜婚的,他回來也沒用。」
「回來就是丟人現眼的,沒看人家世子躲他都來不及,怎麼還會和他舊情復燃。」
「有道理。」
行駛出那條有林秋的街道,南景逸突然開口說道「白虎,派人盯著林秋。」
「是。」
林秋這人心思深沉,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溫順柔弱。
他這次回來一定有別的目的。
他既然不怕林家人,也要來上京,很有可能目標是安王府。
必須查清楚他要幹什麼?
不一定是單純的只想接近他那麼簡單。
想著想著,馬車很快到了別院。
不等南景逸掀開帘子,就有人快他一步掀開了帘子。
「逸哥,你終於回來了。」沈時安興奮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讓緊鎖眉頭的南景逸不由舒展開來。
揚起笑臉,下了馬車。
一手拿著東西,另一手張開,接受沈時安的投懷送抱。
他摸了摸沈時安的頭,柔聲細語「乖寶,有沒有乖乖聽話?」
沈時安乖巧的點頭「安安,沒有給他們惹麻煩的,一直在給小黑它們玩。」
「逸哥,小黑醒了,睡了那麼久都瘦了。」
南景逸無奈一笑,乖寶的觀察力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給你帶了小兔子奶包,進去吃。」南景逸從懷中拿出奶包遞到沈時安面前。
沈時安一看到吃的,兩眼放光,頓時忘了說其他的話,直接拿出一個,咬了一口。
「好吃。」
進入別院,讓玄七陪著沈時安,他和北冥蒼凜他們去了別院書房。
「什麼!沈家人還要再來一次。」聽完南景逸的話,北冥臨淵拍了一下桌子,很是生氣。
「你們南詔皇帝到底在想什麼,沈臨一個人來一次還不夠,還要帶著全家一起來。」
北冥臨淵撓了撓頭,他真是煩躁了。早知道有這麼多破事,他才不會來的。
北冥蒼凜卻沉默片刻,淡淡開口「他想利用我們,就不怕北境和南詔打起來?」
南景逸搖頭「不會,這也算不上利用,要是你們生氣,大不了.....」
「大不了什麼?」北冥二兄弟齊刷刷開口。
「大不了讓北冥王揍皇伯伯一頓。」
在御書房處理政事的皇帝,無緣無故打了好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