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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的鼻子,很靈

2026-10-16 01:57:31 作者: 玫瑰不予你

  「周淮安,我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替我給錢,又憑什麼這麼對他說話啊?」

  周霜眠提著裙擺氣喘吁吁地跑到馬場,就聽見了溫雲晚刻薄的言辭。

  她怎麼沒事?

  周淮安震驚地看向溫雲晚:「雲晚,我這是在保護你!」

  「他一個馬場的下人,你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的,就算他救了你也是有目的的,窮人都這樣!」

  「你不能因為他好看就被他給騙了。」

  周霜眠聽得雲裡霧裡,目光卻在瞬間被皮膚白皙的少年給吸引。

  如果是這張臉的話……

  確實好看。

  與此同時,少年也收拾好了布袋,抬起頭,撞上了周霜眠的視線。

  周霜眠幾乎是瞬間低下了頭。

  心跳得極快。

  溫雲晚涼涼地看著周淮安:「你妹妹不是說你中了舉,前途無量麼?」

  周淮安被她問得一頭霧水,卻還是抑制不住得意,即便刻意裝作不在意,那份得意也溢了出來:「是她胡說,中舉而已,我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溫雲晚沒有馬上回應他,她走到宋硯舟身邊,雙手抱胸,下巴微抬:

  「你是揚州的學子不太清楚,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蘇州今年的解元,宋硯舟。」

  「來,你告訴我,到底是一個舉人的前程遠,還是一個解元的前程遠?」

  「你再來告訴我,他救我的目的是什麼。」

  周淮安嘴巴幾度張了又張,臉色飛速漲成了豬肝色。

  普通的學子,自然是為了攀上知府千金。

  

  可解元就不一樣了。

  本朝考中了解元的人沒有過不了會試的,意味著他的未來註定是有官身的。

  溫雲晚看著周淮安吃癟就解氣。

  她還沒說出來宋硯舟往後會成為本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新科狀元呢。

  周淮安沒有宋硯舟的膽識和勇氣,方才就連靠近小白都不敢,她可都看在眼裡,逮著機會當然要不遺餘力地氣死他。

  「溫雲晚!你竟敢羞辱我哥?」

  周霜眠終於忍不住了,衝到溫雲晚跟前就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胸無點墨,毫無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要不是你爹是知府,誰能看得上你!」

  這話說的就難聽了。

  饒是被嗆得自尊心受挫的周淮安也連忙衝上來捂住了周霜眠的嘴,衝著溫雲晚賠禮道歉:

  「雲晚,霜眠是有口無心,她只是聽不得旁人說我不好,我會好好管教她的,你別生氣。」

  溫雲晚挑眉,若是從前,她還真的會生氣。

  胸無點墨,是她的痛點。

  可當過宋相夫人的溫雲晚耳濡目染的,多少也是有點墨水的。

  所以,現在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甚是可笑。

  周淮安這人,向來面子比天大,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外頭那個大約已經有孕了,正著急呢,竟也肯丟下面子道歉了。

  忽然,撿了銀子就安靜得仿佛沒有他存在的宋硯舟伸手,指向了周霜眠身後的丫鬟:

  「她身上有毒芹。」

  此言一出,周家兄妹瞬間變了臉色。

  唯有溫雲晚一頭霧水地看向他:「什麼毒芹?」

  宋硯舟垂眸看她,出奇地有耐心解釋:「馬吃了毒芹會發狂。」

  一瞬間,圍在周圍的溫家下人臉色也變了。

  「你胡說什麼?!」

  周霜眠也從對方好看的震驚之中抽離出來:「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雲晚姐姐?」

  宋硯舟平靜地看她:「你自己說的。」

  「我……」

  周霜眠心裡慌亂,周淮安也明白,他上前兩步,將妹妹護在自己身後,直視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少年:

  「宋解元,你我都是讀書人,應該知曉毫無證據的話不得胡言。你說翠玉身上有毒芹,根據呢?」

  宋硯舟依舊平靜。


  「我聞到了。」

  「我的鼻子,很靈。」

  方才他一直沒說話,是在觀察。

  那個婢女一直跟在周霜眠身後,應該就是她說的翠玉。

  周淮安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宋解元,今日你救了雲晚妹妹,你胡言亂語的事我也不和你計較。可你若是再胡攪蠻纏,就別怪我周家追究。」

  嘴上喊著宋解元,周淮安對他也沒有半分尊重。

  寒門子弟,在朝堂上也走不了多遠;可他們世家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科考,不過是他們的起步而已。

  他只是不敢和溫雲晚嗆罷了。

  宋硯舟也沒說什麼。

  人,他救了。

  也提醒了。

  她要是聽不懂,就算了。

  「你好囉嗦啊。」

  懶懶的語調在身邊響起,他垂眸看去,只見少女衝著身旁的婢女抬了抬下巴:

  「冬芝,去搜搜看她身上有沒有毒芹。」

  「溫雲晚!你什麼意思啊!」

  周霜眠急的跳腳:「你寧可相信這個窮酸書生的話,也不相信我和我哥嗎?我們可是從小就認識了!」

  「再說了,我害你,我圖什麼啊?!」

  溫雲晚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聲音怎麼這麼大啊?耳朵都聾了。」

  「不光搜她啊,整個馬場我都要搜,看看到底是有人想害我的馬,還是想害我。」

  她說話間,冬芝已經帶著兩個丫鬟來到了翠玉跟前。

  「翠玉姑娘,這邊請。」

  丫鬟一左一右架著臉色灰敗的翠玉離開了。

  「雲晚,你還是信他,卻不信我和霜眠嗎?」

  周淮安一臉痛楚地看著她。

  直接攔人,那顯得太心虛了。

  得軟化溫雲晚本人。

  溫雲晚看著他一臉褶子,自然地點頭。

  「信啊,他的鼻子就是靈。」

  宋硯舟的心房不可遏制地顫動了一下。

  荒謬的緣由。

  荒謬的相信。

  荒謬的言辭。

  一切都顯得那麼荒謬,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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