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章 這是我應得的

第10章 這是我應得的

2026-10-16 01:57:33 作者: 玫瑰不予你

  鼻子靈這種鬼話,溫雲晚才沒有真信。

  但宋硯舟上輩子是做過大理寺卿的人,洞察力驚人,她當然選擇相信。

  畢竟不管什麼時候,宋硯舟都沒有害過她。

  馬場場主也怕自己背鍋,對溫雲晚的舉動十分配合,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溫大小姐,小白小宗小黑都是您包下的馬,只給您一個人騎的,我們一直都是好生養著,怎麼可能餵它吃不該吃的東西呢?」

  溫雲晚沒回答她。

  因為冬芝已經回來了。

  臉色難看地朝她而來,聲音清亮,眼眸冷凝:

  「姑娘,翠玉身上有一小包毒芹。」

  溫雲晚點點頭:「帶回去。」

  也沒管還想解釋什麼的周家兄妹,轉身想謝謝宋硯舟,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少年獨自一人走在了日光里,卻依舊孤寂,似是多大的烈日都驅散不了他周身的薄霧。

  溫雲晚撇撇嘴,自顧自地走出了馬場。

  ——

  宋硯舟是靠腿走路的。

  走出馬場沒多久,就有人從身後小跑著追了上來。

  「宋解元,你等等!」

  宋硯舟回頭,是溫雲晚身邊那個丫鬟。

  小丫鬟臉上的冷然已經退去,她手裡拿著兩個瓷罐,不由分說地塞到了宋硯舟手裡,話說的飛快:

  「我們家姑娘擔心您身上受傷了,這兩瓶膏藥您不要推辭,收下吧。」

  說完,似是怕他拒絕,一溜煙兒地跑了回去。

  宋硯舟抬眸,就看見她身姿利落地鑽入了馬車裡。

  她應該是沒事。

  瓷罐在掌心有些涼,他握了握,隨後一起放入了布袋裡。

  ——

  「娘親!」

  回府後的溫雲晚,也不管邊上是不是還有安氏在,直接一腦門就扎進了藺氏的懷裡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藺氏連忙將人摟在懷中,心疼的要命:「沒事的沒事的,娘親在呢啊。」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冬芝一板一眼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清晰地說了一遍。

  說得安氏臉色一白一紅。

  冬芝剛說完,周家兄妹也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你們兩個孽障!」

  安氏氣的直接衝下去,一巴掌打在了周淮安臉上:

  「你是如何照顧妹妹的,竟讓你雲晚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那個賤婢呢?給我押上來!」

  安氏這兩句話出來,溫雲晚便知道了。

  這件事,大概率就是那個翠玉背鍋了。

  她在藺氏懷裡不肯抬頭,聽著翠玉哭著認了罪,又聽著周家人的道歉,覺得虛偽至極。

  真是沒種。

  又慫又孬還不乾淨。

  說的是周淮安。

  藺氏看了一眼安氏,神色淡淡。

  「我會讓管事給你們在最好的酒樓安排客房,這段時間,咱們兩家暫時少走動來得好。」

  安氏與她相識二十幾年,知道她的性子,說一不二。

  她既然說了少走動,安氏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留在蘇州,只能又是賠禮道歉了一波:「給你帶來麻煩了,我帶著孩子們回揚州便好,等雲晚心情好些了,再讓孩子們來看她。」

  蘇州揚州不遠,但周大人去年剛升任的揚州知府,作為知府夫人,她也沒那麼容易脫開身。

  藺氏半點面子也沒打算給:「再說吧。」

  安氏畢竟理虧,只能訥訥應是,隨後離開了溫家。

  離去時,正好撞見了溫致遠回府。

  他是聽說女兒在馬場險些被瘋馬給甩下來,急忙趕回來的。

  周淮安在溫致遠面前裝得就靠譜多了,恭敬地行禮問安。


  溫致遠嗯了一聲,面對晚輩,他架子也沒多大:「聽說中了舉人了?」

  周淮安被溫雲晚的話給嗆得不敢再得意,謙虛地表示只是個起步而已,隨後話鋒一轉:

  「不知道溫伯父可知,宋硯舟?」

  溫致遠點頭:「今年蘇州的解元。」

  「這話晚輩原不該說,但晚輩實在是擔心雲晚妹妹,思來想去,還是該告知溫伯父一聲。」

  溫致遠看著他:「你說。」

  「今日我們一道在馬場遊玩,宋硯舟也在,只是他好似在馬場做工。他救了雲晚妹妹,這讓雲晚妹妹對他……」

  周淮安頓了頓,又笑道:「是該感謝他的,只是雲晚妹妹畢竟年紀小,宋解元既然家世不算出眾,晚輩怕雲晚妹妹受委屈。」

  溫致遠眼眸一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費心了。」

  他什麼都沒問。

  為什麼會受傷,宋硯舟又為什麼會救自己的女兒,馬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淮安也不敢再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小心思,告辭了之後連忙走了。

  溫致遠轉身,腳步飛快。

  他得去看看他的寶貝女兒到底怎麼樣了。

  ——

  「讓揚州那邊的商鋪打探一下,周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藺氏聲音冷的有些可怕。

  藺家的商鋪,在江南一帶大有名氣,商路直通盛京。

  藺氏,便是話事人。

  從前從未關注過周家,也是因為畢竟是自己的手帕交,不會特意去打聽,有什麼事來信就說了。

  可現在,周家太反常了。

  如果說有什麼別的目的的話……

  藺恣晴眯了眯眼。

  那就別怪她下手狠毒了。

  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小姑娘早就不哭了,正樂呵呵地吃著牛乳冰酪。

  溫致遠一進門,看到的就是自己顯然動了怒的夫人,和沒心沒肺吃冰酪的女兒。

  「爹,你回來啦。」

  溫雲晚又往嘴裡塞了一口冰酪。

  看她一點事都沒有,溫致遠鬆了口氣。

  「周淮安說,是宋硯舟救了你?」

  溫雲晚點頭:「對啊。」

  「他還說,你對他很不一樣。」

  溫雲晚再度點頭,皺了皺鼻子:「周淮安太討厭了,我就拿宋硯舟氣了氣他。」

  見她神色如常,溫致遠也沒再說什麼。等她吃完了冰酪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才看向藺氏:

  「周淮安那個人心思不純,我知道是你手帕交的兒子,但他似乎對咱們女兒有什麼目的,你留心些。」

  藺氏瞥他一眼:「還用你說?」

  溫致遠:……

  行吧,算他多嘴。

  ——

  宋硯舟坐在嶄新的椅子上,面前搖搖欲墜的小方桌上沒有往日的筆墨,只有兩瓶瑩白的瓷罐。

  小巧精緻,裡面乳白的膏體散發著清香,沒有他用的傷膏上那股濃郁難聞的草藥味。

  兩瓶膏藥,與眼前的一切都那麼格格不入。

  就像她,和自己破敗的世界一樣,不該產生交集。

  他就該用最普通的傷膏,聞著難聞的草藥味入睡。

  理智告訴他,這兩瓶膏藥該和昨晚那碗白粥一樣被丟掉。

  可他卻遲遲下不了手。

  因為太貴了吧。

  是他救了她,這是他應得的。

  宋硯舟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