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羅素衣的女子,是第一個出現的,提醒她這輩子的幸福是偷來的人。
雖然她死了。
可她確實也死的很蹊蹺。
難道說,她剛準備開始攻略宋硯舟,結果就死了?
溫雲晚也不知道這對不對,反正好像從她重生開始,許多事都偏離了軌跡。
喝了口熱茶,把心裡的慌亂給壓了下去,溫雲晚又揚起了笑臉,四個小姑娘又坐著喝了會兒茶,這才各自離開。
上了馬車,頌焉才敢開口:「縣主,方才公主派人來問了好幾次您何時回去。」
聞言,福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知道了。」
頌焉看她這樣,忍不住跟著嘆氣:「縣主,您也別怪公主,實在是祁王府欺人太甚,公主也是為了保住您。」
說起這個頌焉就生氣:「那個羅素衣的才情本就一般般,根本沒有那麼好的天賦,要不是有祁王世子給她撐腰,她哪能有盛京第二才女的名號!」
「可您靠的是真才實學壓著她一頭的,祁王府竟以此為由記恨上了,與陛下進了讒言要讓您去和親!什麼為了不讓天啟的將士死傷眾多,他怎麼不說祁王世子陰狠毒辣草菅人命……」
「頌焉。」
福安看向她:「不要再說了。」
「母親那邊現在怎麼說?」
說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祁王府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偏偏得太后疼愛,連皇帝舅舅都沒法管他們。
羅素衣她根本就不在意,可偏偏顧恆和他那個妹妹顧傾三番兩次因她而對自己發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
現在還想讓她去和親。
呵,簡直是笑話!
頌焉也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開口:「公主說,最穩妥的法子,只能是榜下捉婿。」
福安皺了皺眉:「在殿試上?」
頌焉點了點頭。
福安:……
她覺得很是荒謬,可頌焉卻覺得很有道理:「奴婢覺得公主的想法不錯,殿試上前三甲為您挑個合適的夫婿,最好是狀元郎,就由陛下賜婚。」
「畢竟如今藺大將軍帶著溫小將軍剛打了勝仗回來,溫小將軍這樣的殺神還能穩定朝政,即刻把事給辦了,就不能讓您去和親了。」
福安皺眉看著她,她覺得母親慌不擇路,自己這個丫鬟也瘋了。
「若是真的要和親,嫁沒嫁過人都得去。」
福安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問題的關鍵在於祁王府和外祖母怎麼想,而不是把我匆忙嫁出去。」
她覺得,她有必要和母親好好談談此事了。
——
張乾正從前辦事向來剛直不阿,可如今卻再無法挺胸抬頭。
剛從大理寺出來,就看到了一個少年站在門口。
「張大人。」
張乾正看他一眼,少年似乎是個讀書人,口氣柔和了一些:「你是來做什麼的?」
「來找您。」
宋硯舟道:「我想請你將顧恆的定罪證據給我。」
少年卻好似看不到他的緊張一般,冷靜地說:
「我知道您被他威脅過,證據留著,對您來說是一份危險,但給我,您能安全。」
蘇州與顧恆短暫地交過手後,宋硯舟便搜集了各種顧恆的資料。
各項資料對比,張乾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聽見。」
張乾正擺擺手,面色慘白地就要走。
「與顧恆作對的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
少年步履從容地跟在張乾正身後,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張大人目前還能安然無恙,是因為顧恆痛失所愛,沒空來對付你。」
「等他緩過來了,張大人想過自己的處境嗎?」
「據我所知,所有的罪過顧恆的人,全都死於非命,家眷流離失所,沒什麼好下場。」
前方踉蹌的腳步終於頓住。
他回過頭,看向神色冷靜的少年:「他是顧恆,誰能有辦法?」
「我看你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看這樣子,你也不是什麼勛貴出身,你妄圖和顧恆抗衡?」
「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趁著顧恆沒有注意到你之前,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少年眼神定定地看著他:「我是孤家寡人,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可怕的。」
「交給我,我有辦法。」
七個字。
卻讓為官二十載的張乾正心內動搖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所有人聽見顧恆的名字,不是巴結就是躲藏,從來不會有人表示要正面對抗。
見他還有些猶豫,宋硯舟又添了一把火。
「在蘇州,我差點殺了他。」
他在告訴張乾正,他有這個能力。
謀劃也好,廝殺也好。
他都有這些能力。
張乾正看了他一會兒後,低聲道:「跟我來。」
他也沒得選。
少年說的很對。
一旦顧恆緩過神來,他和家眷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
「義叔,有辦法嗎?」
溫雲晚把福安的需求說了,義叔面帶猶豫:
「有道是有,只是……這位縣主,真的信得過嗎?」
生意場上多利益往來,為了利益翻臉的事,他當二十餘年的大掌柜,見過的只多不少。
溫雲晚點頭:「表姐介紹的人,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藺家於私於公,都不會害她。
畢竟藺家的生意都握在藺恣晴手中,藺將軍府也有一些銀錢是藺家給的呢。
義叔點點頭:「姑娘且待老夫觀察觀察,若是真有問題,那便直接殺過去查帳,這樣才能精準。」
溫雲晚點點頭:「對了,暗中查查有沒有人能把金玉行的劉掌柜給牽扯出來的。」
金玉行的事,二人已經商量過了。
溫雲晚本來打算自己出面去找定安侯府的人談,可義叔不同意。
這種事,在勛貴人家,那都是他這樣的大掌柜代為出面的,他們家姑娘自然也不能掉價。
她一問,義叔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姑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溫雲晚笑眯眯地點頭,送走了義叔後,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離會試還有八天。
八天後,她可以去找宋硯舟了吧。
好想見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