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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們回家

2026-10-16 02:01:30 作者: 玫瑰不予你

  祁王府的二十大板,那是照實打的。

  顧傾都有些害怕,她嗓子發顫:「哥,溫雲霄就在外面呢……」

  那是在戰場上能直取敵方軍師首級,還能保證自己的人一個不死的殺神啊,祁王府的人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現在父王母妃都在青台山,一會兒要是殺進來了,看到自己在打他妹妹,溫雲霄會不會把她活吃了?

  「怕什麼?」

  顧恆冷冷看她一眼:「我就不信,他敢直接殺了我。」

  說完,他抬腳離去。

  剛走了兩步又頓了一下。

  「若是她沒挨打,那麼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打五十大板,死了算完。」

  溫雲晚:……

  瘋子……

  瘋子!

  草菅人命的瘋子!

  下人的命不是命嗎?

  冬芝或者福伯受傷她都心疼,為什麼這個顧恆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來?

  顧傾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閉眼深吸一口氣,只能認命地下令:「來人,打!」

  ——

  陸誕正急匆匆地跟著嚴老進宮。

  嚴老一邊走的急,一邊罵罵咧咧。

  「這混小子,也不提前說一聲。」

  「祁王府,進去了也不怕讓顧恆那小子扒層皮?」

  「他現在只是個會元,一點官身都沒有,膽子竟大成這樣!」

  一邊氣,一邊又加快了腳步。

  陸誕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替他辯解了兩句:「事發突然,寂川沒有別的選擇。那樣的一個小姑娘落在祁王府兄妹手裡,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嚴老聽著,嘆了口氣。

  顧家兄妹肆意行兇已然多年,他們極有分寸,一般人才會照死了欺負,官眷則會收斂一些,所以哪怕御史台彈劾,也還能保住。

  但溫雲晚的父兄官職都不低,母親還是藺家話事人,他們也敢這樣,也是出乎了嚴老的意料。

  二人匆匆忙忙進了養心殿,剛走進門,就看到身姿挺拔的藺大將軍跪在那裡,泣不成聲地控訴。

  「臣就這麼一個妹妹,一雙兒女放在盛京托臣照顧,結果膝下唯一的女兒竟被祁王府的人不明不白地擄走,臣如何對得起遠在蘇州的妹妹!」

  皇帝一雙眸子沉得可怕,掃了一眼嚴老與陸誕:

  「你們又是所為何事?」

  嚴老連忙跟著跪在了藺大將軍身邊,聲音如泣如訴:

  「老臣要狀告祁王府擄人一事啊!」

  藺大將軍:……

  你和我家的孩子,很熟?

  ——

  祁王府後院,涼亭。

  少女緋色的衣裙已經染了血跡,板子落了五下,每一下都疼得溫雲晚心尖發顫。

  這些人是下了狠手打她的,甚至打的很慢,似是故意在折辱她。

  「啪。」

  六下。

  溫雲晚死死咬著自己的衣袖,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蒼白的小臉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可杏眼中滿是倔強與不服。

  顧傾想著前面還有個殺神在闖院,看著溫雲晚血跡慢慢滲透了衣裙也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開口:

  「你就趕緊說一聲你願意嫁給我哥能怎麼樣?」

  「我哥王府世子,難道還配不上你了嗎?」

  回應她的,是溫雲晚的沉默。

  少女死死地掐著身下的凳子,指尖已然血肉模糊。

  她才不要嫁給顧恆!

  她有過這世上頂好的夫君,她還想嫁給他。

  顧傾急的跺了跺腳:「你……你冥頑不靈!」

  「打吧!」

  「啪。」

  七下。

  冷汗流入了她的眼裡,帶來一陣刺痛。

  溫雲晚眨眨眼,更模糊了。


  好疼啊。

  她忍不住想,哥哥是不是被顧恆那個瘋子絆住了?

  這麼殺一遭,他明天不會被御史們給彈劾死吧?

  「啪。」

  八下。

  劇烈又漫長的疼痛折磨的她意識有些渙散,死死扣著凳子的手終於沒了力氣,頹然地垂了下去。

  顧傾心裡一緊,可杖打並未停止。

  「啪。」

  九下。

  「她……不會死了吧?」

  顧傾有些害怕起來。

  她還是知道輕重的。

  眼前這個少女身子雖然看著健康,可身上並沒幾兩肉,這種打法……

  不會真把人打死了吧?

  行刑的人卻不敢停下手裡的動作,他不打,也得挨罰。

  咬咬牙舉起板子,可手中的板子忽然變得沉重起來,他疑惑地要回頭,手中的板子便瞬間被人抽走。

  他甚至沒來得及轉身,自己就被人用板子給打出了涼亭。

  宋硯舟沉著臉,手中的板子飛舞得利索,不過幾下便把圍在溫雲晚身邊的人給打飛了出去。

  顧傾見狀,心裡隱隱鬆了口氣。

  太好了,有人闖進來,可不算她不盯著啊,哥哥到時候也不能怪她。

  隨後,她厲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祁王府!來人,給我殺了他!」

  身姿挺拔的少年似是沒有聽見,他黑玉一般的眼眸里只有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女,一手握著板子,半蹲在少女跟前,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雲晚?雲晚?」

  凳子上趴著的少女皺了皺眉。

  她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可是好累啊,她不想醒來。

  「雲晚,我給你買了芙蓉糕,我吃了一個,很好吃。」

  宋硯舟落在她烏髮上的那隻手抖個不停,聲線卻溫柔得要命,眼尾泛著可怖的猩紅,一切都詭異得不正常。

  「你醒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雲晚……」

  溫柔又悲慟的聲音,與溫雲晚剛重生時,夢境中那道悲慟的聲音漸漸重合。

  是宋硯舟嗎?

  少女食指蜷了蜷,哪怕眼皮似有千斤重,也努力睜開了一條縫。

  少年猩紅的雙眸闖入她的視線,溫雲晚努力抬起頭,想要去碰碰他的臉,可是……

  手好重啊。

  在她想要放棄的瞬間,少年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將自己的臉貼上了她的手心。

  濡濕的手,布滿了斑駁的血跡,血腥味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裡鑽,沖得他的心絞得不成樣。

  「雲晚,我帶你回家。」

  他說。

  溫雲晚安心地合上了雙眼。

  「好……」

  說話也好累。

  一個字,就耗費了好多力氣啊。

  宋硯舟絲毫不顧已經慢慢圍上來的人,珍重地就要將她抱起來。

  「大膽!你當祁王府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少年珍重地護著懷中的少女,半跪在地,猩紅的雙眸掃向顧傾。

  咻——

  勁風襲過顧傾的臉頰,細嫩的肌膚上漫出一抹鮮紅的血液。

  「你再多說一句,下一根竹管便會戳破你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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