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考完試的後兩天,萬錦山開完會出來,看到萬新給他發的消息。
【哥,我申請了國外的交換生,9月份開學,現在就先過去玩玩,我和喬理意在一起,你就不用擔心了!拜拜。】
與此同時,白水清也收到了一條同樣來自萬新的消息。
【對不起了,清清,我想了很久,還是放不下喬理意,我們分手吧。】
白水清和萬錦山都給萬新打去電話,得到的只有電話已關機的機械女聲。
萬錦山皺著眉,給自己秘書打了電話,讓他去查萬新的情況。
白水清在打不通的情況下,也沒有再打。
他想不通,前一晚還在和他打電話的萬新,怎麼就突然和他分手了。
這一個多月里,白水清是有感覺到萬新有心事,但他都以為是萬新在愧疚那一晚的事。
白水清也就沒敢和他提,怕他更愧疚,所以萬新有時間要來黏著他,他也就放縱萬新的行為。
想多給他一些安全感。
白水清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是萬錦山的來電。
他接了起來,萬錦山開門見山地說:「萬新給你發消息了嗎?」
「發了。」
「他和你說了什麼嗎?」
「分手消息,就沒有其他的了。」
聽到「分手消息」四個字,萬錦山的呼吸一窒。
他很快調整過來,聽不出語氣有什麼變化地說:「我現在在讓人查萬新的行蹤,他的電話打不通。你要過來嗎?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
白水清也確實奇怪萬新是什麼意思,突然留下段分手消息就消失。
他將公司事項和蘇肆說了一聲,驅車到松月園。
一進去,他就看到面色陰沉的萬錦山坐在客廳,他走過去問:「現在有什麼新情況了嗎?」
「他給我發了這條消息。」萬錦山將萬新發給他的消息全須全尾地給白水清看,「我們查到,萬新6月9號申請了到G大的交換生,機票也是前幾天買的,今天下午3點,消息是定時發送的,剛好是在飛機起飛的那個時間。」
這查出來的一切,說明萬新是早有預謀。
也算是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白水清垂眸,既然萬新不是一時興起,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
明天中午的時間,萬新他們應該才會到。
得到大概消息,白水清站了起來,「萬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萬錦山看他臉色不是很好,叫住他,「留下吃過飯再走吧。」
「不了。」他已經和萬新分手,現在還留下來吃飯不好。
第二天,白水清又嘗試給萬新打了幾通電話,均是關機狀態。
發過去的軟體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對於分手,白水清是有些難過和惆悵,但是比起這些情緒,萬新瞞著眾人跟著喬理意跑到國外去,更讓人擔心。
萬錦山倒是有來問他,萬新有沒有聯繫他,得到沒有後,萬錦山又說通過萬新的消費,已經找到他的位置,派人過去看了。
白水清的擔心也放下來不少。
第四日,白水清接到萬錦山的電話,說他在自己公司樓下。
白水清反應了幾秒,讓他稍等一下,急忙下樓去接他。
他的視線在大廳掃了一圈,看到從休息區走過來的萬錦山。
白水清迎上去,和他打招呼,「萬總,怎麼早來沒說聲?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萬錦山說:「聯繫上萬新了。」
白水清一愣,帶著萬錦山到自己的辦公室 ,問他喝點什麼後,白水清出去,讓人送杯茶水到辦公室。
白水清的辦公室不大,也很普通,桌面上除了一些文件,一台電腦外,還有盆毛毛茸茸的文竹,以及一張白水清和萬新的合照。
看背景,應該是上次他來參加白水清公司年會時一起拍的。
萬新挽著白水清的手,頭靠向他那邊,兩人臉上都帶著親密的笑。
白水清進來,就看到萬錦山拿著他桌面上的照片看。
不經允許動別人東西的行為很不禮貌,萬錦山神態自若的解釋:「我看到你桌面上的文竹長得不錯,就過來看看,剛好看到這張照片。」
「拍得不錯。」萬錦山嘴角像木偶一樣往上提了下,「還有工作要忙嗎?」
萬錦山將照片放回原位,收回手的瞬間,沒放穩的相框被倒扣下來。
照片擺放太久,白水清早就熟悉他在那裡的存在,不被萬錦山提起,白水清還沒想起照片。
現在分手了,他和萬新的照片擺放在那裡不合適了。
想著等會兒把照片取出來的白水清,又聽到萬錦山問工作,他搖頭說:「沒有。」
「那我現在給萬新那邊打過去?」
白水清莫名的停了幾秒,點頭說好。
現在中午十一點多,差不多是萬新他們那裡晚上八點多鐘。
萬錦山打得不是萬新的電話,而是他派去找萬新的人的電話視頻。
萬新那張臉很快出現在屏幕里,他看著鏡頭的眼神,畏縮裡帶著害怕。
他底氣不足地叫萬錦山:「哥。」
「長這麼大就學會了逃避?」萬錦山冷冷地看著他,「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
萬新嘴唇動了動,低下頭沒說什麼。
萬錦山又說:「就算是到國外當交換生,也該當面說,你這樣一聲不吭 ,就發條消息告訴我們,還關機不聯繫。二十一歲了還這麼任性。」
「我沒有不聯繫,只是想等一段時間,才給你回消息。」
萬錦山冷笑一聲,「等一段時間?」
萬新自知理虧,頭埋得更低。
現在在白水清的公司,萬錦山也不好說他太多。
萬錦山把手機遞給白水清。
白水清接過,叫了聲萬新的名字,聽到白水清的聲音,萬新抬起了頭。
看到白水清一如既往溫柔的目光,萬新心裡不是滋味。
「在那邊怎麼樣?過得好嗎?」
「還行。」聽到白水清的關心,萬新鼻子一酸,悶著聲音回答,「挺好的。」
「是喬理意陪著嗎?」
萬新羞愧地點了點頭,躊躇了兩秒,他囁嚅道:「對不起,清清......」
「你發的那些話,是你認真考慮過的嗎?」
白水清的每一句話都很平靜,即使已經知道萬新分手的原因是選擇了別人,他也沒有對他歇斯底里的質問和怒罵。
好像不論發生什麼,白水清都是最體面的那個。
萬新想到那天,喬理意說的那句話:「像水清哥那樣的性格,就算你做再不妥的事,他也會體諒你。這是他人好,而不是愛你。愛會讓人瘋狂,真愛一個人,是不會這麼淡定。」
或許白水清真的沒有那麼愛他。
經過這幾天,萬新心裡很痛,但也慢慢接受了喬理意的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