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看他手裡的便當盒問：「要回家一趟嗎？還是現在就出發？」
張穆看了看自己風塵僕僕的一身，這樣去和白水清吃飯，不太好。他問：「可以回去一趟嗎？」
白水清拿出手機，看時間：「可以，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張穆看著他，面露忐忑，「那水清哥，你去我家等等我，我想沖個澡換身衣服，很快的，可以嗎？」
白水清點頭。
張穆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他帶著白水清來到他的房子，緊張地看著白水清：「我家比較亂，水清哥你別介意啊！」
想到白水清家一塵不染，他就不太好意思讓白水清看到他家的樣子，他上前把沙發上的衣服拿到手裡，又把茶几上吃的橘子皮扔到垃圾桶里。
「不亂，挺好的。」張穆家不算亂，只能說沒有像白水清有強迫症一樣擺放的那麼整齊。
「那水清哥，你先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張穆把果盤往他面前拖，「這裡有水果，你嘗嘗。」
張穆花了十分鐘，快速沖了澡和換了身衣服。
「好了，水清哥，我們走吧。」
兩人下樓，張穆坐在副駕駛，白水清到主駕駛那邊坐下。
要進去的那一刻，他莫名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和平日沒什麼差，周圍都是散步的人群。
車開了出去。
諾曼離得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餐廳在商場頂樓，白水清和前台說了預約號，被服務員帶到指定位置。
這裡是家網紅餐廳，來打卡的人還挺多。
白水清將菜單遞給張穆，「隨便點，不用客氣。」
張穆接過菜單，點了兩道菜。
白水清看他不好意思，又多點了幾個，「這些菜里，有沒有忌口的？」
張穆搖頭。
看張穆拘謹，白水清先開啟了話題，「昨晚上謝謝你那麼晚了還照顧我，麻煩你了。」
「沒有，沒有。」張穆擺手，「不算照顧，這也就搭把手的事，其實水清哥，可以不用這麼客氣，還請我吃飯。」
他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就是把白水清送回家，也沒花多少時間。
「應該的。」白水清說，「昨晚上，你怎麼也這麼晚回來？你們公司加班這麼嚴重？」
「不是，昨天是同事一起出去唱K，太高興了，沒注意時間，所以回來遲了。」張穆解釋，「我們公司也不怎麼加班，偶爾。」
張穆頓了頓，抬眼看向他，「水清哥，你平日的應酬也這麼難嗎？感覺很辛苦。」
對上張穆真摯關切的目光，白水清心裡一暖，「不是，只是這個客戶比較難纏而已，大部分會喝些酒，不過不會喝這麼醉。」
「那還是挺辛苦的。」張穆眼裡又加了一點在心疼在裡面，他氣憤地說：「我不明白談事就談事，用酒來灌幹嘛，也不知道酒有什麼好喝的，難喝得要死。」
聽到張穆的打抱不平，白水清笑了起來。
張穆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太外露了，他沉下了點肩，不好意思地看了白水清一眼，「後面你還要去和他談項目嗎？」
白水清點頭。
「那水清哥，你要記得提前吃解酒藥，這樣喝了好受一些。」
白水清一愣，笑著點了點頭：「好。」
張穆對這件事似乎很看重，他又擔心地說：「要是你又被他灌醉了，你提前給我發消息，我下來接你回家。」
張穆這種單純和絮叨的關心，讓白水清想到自己媽媽以前也是這樣重複的關心他一遍又一遍。
他心裡鬆動，開口問：「上次我......」
話才起了個頭，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一亮，白水清拿起一看。
【萬總（萬錦山）：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白水清回了一個有。
【萬總（萬錦山）：那就訂明天晚上的時間。】
白水清回了好，然後放下手機。
張穆看他一直在回消息，小心地問：「水清哥，是你男朋友嗎？」
白水清一愣，搖頭：「不是。」
「哦。」張穆眸光閃了閃，握著筷子的力道鬆了幾分，「水清哥剛才是要問我什麼？」
「我想問......」
手機屏幕又是一亮，彈出一條新消息。
還是來自萬錦山的消息。
【萬總（萬錦山）：訂得是哪裡的餐廳？】
白水清又拿起手機，看到這個問題一怔。
【白水清：你喜歡哪家餐廳？】
【萬總（萬錦山）：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請人吃飯還要對方決定？】
白水清不知怎麼，在這段文字里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白水清：那我先看看。】
他放下手機，打算回家再回他。
一直拿著手機回消息，對張穆不太禮貌，他對著張穆一笑，「抱歉。」
「沒事。」張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猶豫的樣子，白水清看在眼裡，問他：「是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嗯......」張穆張了張嘴，又瞟了一眼白水清的手機，屏幕的光又亮了起來。
白水清瞟了眼，又又又是萬錦山，他垂下眼眸，伸手將手機翻個面。
張穆小心翼翼地說：「水清哥，要不你給你男朋友回個電話？」
白水清看向他，無奈地笑了下：「真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張穆看對方發消息的頻率，和白水清回消息時無奈的表情。
很像遷就男朋友的樣子。
張穆見過萬新，知道他是個漂亮，脾氣有些不好的beta。
他有點擔心是不是白水清和他出來吃飯，萬新知道，在生白水清的氣。
「真不是，」白水清強調，「我已經分手了，給我發消息的是......一位客戶。」
他和萬錦山的關係，白水清始終認為定義不到朋友上面去。
其它關係，他也不知道用哪個來形容，索性用客戶來定義，這也不算錯。
聽到分手，張穆腦子裡先是一片白，後是一片彩色的煙花炸開。
他眨了眨眼，不相信地問：「分手？」
白水清點了點頭。
張穆心裡泛起希冀，既然白水清分手，那是不是他也可以......